|
“我帮你换件衣服,换了就不热了。”他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因为兴奋过头开始发抖。
他红着耳朵俯下身,手刚碰到林再山胸口的扣子,一只滚烫的手忽然扣住了他的后颈,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一个醉鬼。
林再山闭着眼睛,凭着本能把原澈的头往下按,脸凑上来,嘴唇几乎要贴上原澈的。原澈猛地往后一仰,脖子被那只手箍着,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偏过头,林再山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落了个空。
不行,绝对不行!原澈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和林再山之间还没有过一个正式的吻,接吻在他看来是很重要,很神圣的!他不想让两个人的第一次接吻发生在这种情况下,不想让这个吻变成一个可以被赖掉的意外。
可林再山被拒绝了之后,非但没有消停,反而像是被激起了什么兴致。他皱着眉哼了一声,手撑着床面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整个人朝原澈扑了过去。原澈没防备,被他一扑,后背重重地摔进床里,林再山压在他身上,又重又烫。
“你——你等一下——”原澈拼命用手推他的肩膀。
可是没用。
林再山闭着眼睛,脸埋进原澈的颈窝里,嘴唇贴上去,毫无章法地吻了起来。开始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吻,但很快变得又急又燥,最后干脆按着原澈的两只手腕,像是在寻找什么出口般胡乱亲吻。
他吻过原澈的脖颈,吻过喉结,吻到锁骨,嘴唇滚烫,带着酒气和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道。渐渐地,他松开一只手,顺着原澈的脸颊往下摸,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服划过皮肤,像有一阵电流麻酥酥地通过。
原澈整个人都僵了。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在这件事上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想象,而他的所有想象都指向同一个人——就是此刻压在他身上、正在他脖子上留下痕迹的这个人。
他推着林再山肩膀的手渐渐软了下来,尽管感到惭愧,可他还是可耻地向对林再山无限的欲望屈服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那只手从推拒变成了虚虚地搭在林再山的肩头,指尖攥住了他衬衫湿答答的领口。他的理智还在,知道这样不对,可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诚实得多——心跳、体温、呼吸,每一样都在背叛他。林再山的嘴唇每落下一处,他就在那处皮肤下点燃一小片火。
幸福实在来得太过突然,他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感到无法自拔。他睁开了眼,想要给些回应,可最后只是笨拙地在对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还是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在他看来,即使再爱林再山,再渴望得到林再山,这样做也和“趁人之危”没什么两样。除此之外,原澈对“维纳”两个字依旧不能释怀,他甚至在想,林再山表现的这样热情,真的是因为自己吗?还是说……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维纳呢?一片煎熬中,他感觉到林再山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慢。
然后,一切忽然停了。
林再山的脑袋一沉,重重地栽进原澈的颈窝里。他的嘴唇贴着原澈的皮肤,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瞬间停止了运转。
他睡着了。
看上去是真的睡着了。
原澈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盯着天花板,胸口上压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脖子上全是刚才胡闹留下的痕迹,心跳快到他甚至担心会把对方吵醒。过了大概十几秒——也可能是半分钟,他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慢慢抬起一只手,覆上了林再山搭在他腰间的手。
那只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骨节分明,原澈把那只手轻轻握住,在黑暗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林再山,”他极轻极轻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没有回答,空气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原澈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他看了会儿林再山安静的睡脸,身体的某处还X着,甚至开始隐隐作痛。他轻轻松开手,帮林再山把被子拉到胸口,关了卧室的灯,转身进了洗手间。门合上,咔嗒一声,门缝里渗出一线光。
林再山在那道光里睁开了眼。
黑暗里,他的目光清明,头脑清醒,唯一异样的,是自己快得不像话的心跳。那瓶酒喝到第三杯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头晕得比平时快,身体发烫,做建材这行,什么局都见过,自己这个状态他很快就猜到是什么情况,但当时原澈已经回来了,他来不及说什么,更不想在原澈面前失态,索性就顺着那股劲闭上了眼。
只是没想到,闭上眼睛之后会变成那样。
药效上来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不是女人,而是原澈——被自己亲吻后瞬间明亮的笑脸,手工坊里低头修香牌时垂下的睫毛,还有那双无时无刻不全心全意望着自己的眼睛……
洗手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xx。
隔着一堵薄墙,声音不大,但在深夜的安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闷闷的,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又克制不住的颤抖。他认识原澈这么久,从没听过他发出这种声音,那潭不起波澜的水,此刻正发出一声一声破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一把精巧的手术刀娴熟地刮在他已经敏感得无可救药的神经上。
等终于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时,林再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是直男,他一直是。男人对男人,这种事他从来想都没想过,恶心还来不及。可当他意识到门后的那个声音是因他而起的,他的心底在厌恶之余竟又泛起了一丝隐秘的喜悦。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狂跳起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片黑暗,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开始告诉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原澈不仅年轻,长相又无可挑剔,被这样一个男人迷恋,任是哪个直男都会感到得意。
这是正常的,这很正常——
洗手间里又传来一声,比刚才更短促,像是到了某个点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林再山闭上眼,开始用尽全力说服自己去恨,去讨厌那个声音。我不是弯的,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跟自己说。自己就是被药害的,原澈只是碰巧在那里,原澈又是基佬,对自己有反应当然正常,可惜了,他不是,他只喜欢女人。
原澈算什么?乡巴佬,蠢货一个,不说话的时候像个木头,说话的时候也像个木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
洗手间里传来一声长长的、终于松懈下来的呼吸。
林再山的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伸进了被子里。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拼命催眠自己——我是直的,我对男人没兴趣,原澈什么都不是——可他的手不听他的话,甚至比他的脑子更诚实。
他咬住嘴唇,把那声即将溢出来的声音吞了回去,耳边是洗手间里水流的声音,心里那堵墙正在一砖一瓦地往下塌。
他不是弯的。他默念了三遍。念到第四遍的时候,那个声音已经虚弱得连他自己都不太信了。
第39章 姐姐来喽
第二天早上,林再山是被头痛叫醒的。
宿醉的后劲还在,太阳穴突突地跳,而比头痛更麻烦的是,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亲密的,露骨的,令人不齿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尴尬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躺在那里没动,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然后是原澈走出来的脚步声。行李箱被拉开,衣服被叠好,一切都有条不紊,跟往常一样周到,但周到得过了头,反倒显得异常,那种不动声色的体贴像一座矮矮的山,把两个人远远地隔开了。
林再山坐起来的时候,原澈正好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尾,连袜子都配好了。全程没有对视,没有多余的话,每个动作都精准地避开“亲密”这个词。
林再山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说什么呢?“昨晚的事我记得”?那不是找死吗。
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收拾完,退了房,上了车,朝着那天工作人员说的村子驶去。
车子发动之后,沉默比山里早上的雾气还浓。原澈一直看着窗外,侧脸冷硬,一言不发,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一上车就整个人凑上来。林再山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好几眼,那种想碰他又不能碰的感觉像蚂蚁一样从指尖往上爬。车里空间又太小了,小到甚至能闻到原澈身上、头发上的味道,淡淡的,带着类似柠檬香气的,让他心浮气躁。
他不想在外面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所以从酒店退房出来这一路上也没有任何表示,而这条路虽然车不多,但偶尔还是会有一辆过去。他忍过了第一个路口,忍过了第二个路口,到了第三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不经意般覆上了原澈放在大腿上的手背,轻轻握住了。
原澈的手凉凉的,骨节硌着他的掌心,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一瞬。
下一瞬,原澈把手抽走了。
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抽走之后还往车门那边挪了挪,像是在划清什么界限。
林再山的手僵在半空中,绿灯亮了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才猛地踩下油门。耳朵烧得厉害,从耳尖一路烫到脖子根,那种无措的感觉很快变成了一种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他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从来没有甩开过我。
真特么是长胆子了。
车又开出去一段,蔓延在两人之间的沉默仿佛要把仅存的氧气都抽干了,一片真空中,林再山心跳快得喘不过气。
“你到底怎么了?”他听见自己问,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不客气。
原澈没说话。
“原澈。”他不耐烦地催促。
安静了几秒。副驾位上的人才慢慢转过头来,像是看了他一会儿才问——
“维纳是谁?”
林再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猛地一紧,车子轻微地晃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昨晚确实叫了张维纳的名字,但他当时脑子有点混沌,再加上之前醉酒都是张维纳来接,叫顺嘴了而已。但这话肯定不能和原澈说,更何况就算说了,那人也未必能信。
正想着措辞,原澈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维纳是男孩吗?”
林再山一愣,下意识地否认:“不是。”
否认完就后悔了,这种时候就应该装死,搭这个话茬干嘛呢。果然,原澈顿了一下,紧接着问:“那是你前女友?”
这个问题林再山熟悉,流连情场这么多年,又是混建材行业的,这种问题他回答起来最是游刃有余。他偏头看了原澈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用一种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什么前女友,我哪来的前女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