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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
就像是一枚印在胸口的烙印，无法磨灭，偶尔会疼，提醒着他关于过往的一切。
周樾希望有人能够将他拽出上一段暗恋无疾的感情，但这对于任何人而言，实在是太不公平。
“周樾？”
忽然身侧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周樾闻声，放下酒杯，抬头，对上薛昼的目光。
“还以为我看错，”薛昼的视线从桌面一片狼藉的酒瓶子扫过，“怎么喝那么多酒？”
周樾脑子有些昏沉，单手支撑着下巴，问，“你怎么在这里？”
朋友A和朋友B见周樾终于舍得说话，不再继续喝酒，交换一个眼神后，便开始说：
“你是樾哥的朋友吗？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喝酒？”
朋友B说着还上手把薛昼拉到周樾的身边，“反正不着急，不如留下来玩玩啊！”
朋友A连忙附和：“是啊是啊！”
薛昼盛情难却，在周樾的身侧坐下，接着面前出现一杯盛满的酒。
是周樾给他倒的酒，对方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走一个？”
薛昼抬手拒绝，“我是开车来的，就不喝了。”
周樾放下酒杯，上下打量着坐在身侧之人，一身板正的西装与酒吧格格不入，浑身透着禁欲气息。
明明心情不太好，他还是吹了个流氓似的口哨调侃，“穿着西装来酒吧玩吗？你很有情趣啊薛律。”
薛昼：“..........”
他面无表情地解释：“我刚下班，过来找人。”
朋友A：“工作制服的诱惑吗？”
朋友B：“找谁？需要我们帮你吗？”
薛昼：“不用。他已经走了。”
周樾和薛昼认识那么久，第一次见对方下班后和别人有社交，便好奇问，“和谁约在Also见面？难道我们薛律有情况？”
“没有。”
薛昼：“我是来做协调的。”
朋友A听见有瓜好奇问道：“律师下班后还要工作？”
朋友B掏出一把瓜子，“是什么情况？能透露一下吗？”
“按照职业操守，顾客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薛昼说，“不过我不说他是谁就行。”
周樾被这句话莫名给逗笑了。
朋友A追问，“所以是什么情况？”
薛昼言简意赅地说，“一对兄弟喜欢上同一个人，对方嫁给哥哥，结果弟弟挖墙脚，两个人打起来了。”
周樾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消失。
朋友A说，“这弟弟太没道德，明知道是嫂子还挖墙脚，难道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成全吗？”
朋友B附和两句，“对对对啊！”
话落，只见一声不吭的周樾忽然站起来，“你们玩吧，我有点累了，先回家。”
朋友A、B光顾着吃瓜都快忘记周樾为什么喝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快步离开。
“我操——！”
“樾哥喝了那么多酒，一个人怎么回去啊？”
薛昼很淡定地起身，“不用担心，我去送他。”
说完，快步跟在周樾的身后，一同离开Also。
第47章 因为我想接你
等到收工已经差不多快凌晨，盛予时此刻一点困意都没有，不知道是喝了一杯奶茶的缘故，还是因为心情愉悦，导致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
何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收拾东西，看着哼着小曲的盛予时，与下午萎靡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忍不住出声问，“哥，你在地上捡钱了吗？”
盛予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一句，“什么？”
“你看起来有些开心过头。”何鸣将收拾好的包提在手上，另一只手指挂着钥匙圈。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貌似是从周总来探班开始，盛予时的情绪渐渐有所好转，不会再以看时间为理由频繁看手机，反而休息期间变成捧着奶茶偷乐。
所以先前的心情低落是因为和周总吵架了吗？
怪不得呢。
从来没看见过周故来剧组探班，今天还是第一回，估计是放下手中的工作就赶来哄人。
何鸣觉得，这两人以前明明是合法夫夫，却给人一种半生不熟的感觉。
结果才几天没留意，好像突然就熟悉起来。
“在地上捡钱值得我高兴吗？”盛予时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还不如我一秒钟啥也干挣得多。”
被这句话反复捶打的何鸣：“............”
两人肩并肩一同离开片场，盛予时单手插着兜，不疾不徐地说：
“不过你小子观察能力还挺强的，我现在确实心情不错。导演说我这几天演技爆发很高，把半个月的进度在三天内完成，估计很快就要杀青。”
这部戏他演的是有多重人格的反派，与往常拍过的角色不太一样，特别具有挑战性，能够得到导演的赏识、认可，无疑是成功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看播出之后的反响。
“那这是好事啊！”何鸣拍掌叫好，“我还以为盛哥你是不是有别的开心事！”
没有明确说出来。
但两人对视一眼便清楚所谓的“开心事”代指的是什么。
尽管周故在片场待的时间不长，但在冷战期间能出现，足以证明对方这是主动来求和。
盛予时是个成年人，知道什么叫做顺着下台阶。
这场莫名其妙出现的冷战就此结束，压在心口的石头总算得以落地。
“还好吧。”
说没有情绪那是假的。
周故的每一个举动都让盛予时控制不住去多想和揣测真正的用意。
他觉得盛予淮说得对，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合作伙伴，根本不可能会盯着他吃药、送表哄人，就连两人出现冷战还追来片场。
等他们走到马路边，何鸣准备打车的时候，忽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迈巴赫从对面掉头开过来。
“哥——”
何鸣放下手机，拍了一下身侧的盛予时，“那是周总的车吗？”
正在低头回消息的盛予时闻言，抬头，恰好迈巴赫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
“......好像是的。”
静等两秒，车窗在一点点且缓慢地往下降。
现在是凌晨一点，街道来往的车流很少，京北的初春到了深夜风狂卷，路灯落在盛予时的身上如同镀上一层金边，影子拉得极长，与身后的树融为一体。
车窗全部降下来，周故半张脸隐匿于昏暗光线中，露出流畅且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盛予时有些惊讶，站在原地没动弹。
倒是何鸣，先是喊了声“周总”。
周故稍微偏头，淡淡地“嗯”一声作为回应，漆黑的眼眸望向站在马路边的青年，薄唇轻启，“上车。”
“......”
盛予时肯定不会让何鸣打车回家，“到副驾驶去，送你回家。”
京北凌晨打车的车费很贵，更别提这个时间点能不能打到车。
何鸣受宠若惊，“真、真的吗？”
他还没坐过迈巴赫呢！
盛予时见何鸣这么没出息，抬手扶额，莫名感到几分丢人，恨不得给对方踹一脚。
“真的。”
何鸣连忙说“谢谢盛哥、谢谢周总”，动作特别迅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溜烟就钻进去。
等上车后，司机才缓慢地行驶车辆汇入主路。
后座一片安静。
盛予时忍不住想，周故是来附近办事的吗？
可就算是工作需要也不可能凌晨都还在外面，又这么恰好的出现在他拍摄片场附近。
他决定主动搭话，问道，“你怎么这个点在这里。”
对方不紧不慢地说：“来接你。”
盛予时先是一怔，后是抿唇，嘴角抑制不住地要上扬。
哦。
原来是来接他的。
“几点过来的？”
周故想了一下，“大概十一点。”
盛予时惊讶，“这么早？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
周故凝眸注视着他，“可以等你，不碍事。”
这话要是让那些预约不到明弘总裁的人们听见绝对要崩溃，夸张点来说，周故一分钟能谈拢上亿的合同，时间无比的宝贵，结果却拿来等人。
盛予时说，“你要是发消息的话，我可以提前收工的。”
拍摄整体进度已经比预期中还要提前十几天，早两个小时下班根本就不影响。
“没事。”
“不想耽误你拍戏。”
周故这话一出来，盛予时说不出来此刻怀揣着怎样的心情。
“可是——”
周故打断，“没什么可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言罢，停顿片刻，又说，“你不用担心浪费我的时间而产生负担，在车上等你的时间里，我有处理工作，还开了个跨国会议。”
盛予时确实在知道周故来这么早生出一丝的愧疚。
“你既然都那么忙，不用来接我也可以。”
“不可以。”
听到这三个字，盛予时怔愣片刻，反问，“为什么？”
周故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想接你。”
“.............”
盛予时心跳得有些快，这回，他直视着周故的眼睛，问，“为什么突然想接我？”
三年来，他们除了履行伴侣生理上的义务之外，可从来没有私底下这么亲密过。
这一个问题，在此刻仿佛试图打破关系的禁锢。
如果还是像以前那般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关系，没必要过多接触，各取所需，恢复到保持边界感状态。
因为合作伙伴可不会插手对方的生活，更不会说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话。
“那你呢？会想让我来接你吗？”周故不答反问。
这句话夹着一丝试探意味。
盛予时双手环胸斜靠于车窗，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周故没有躲避，反而十分坦荡，深邃的眼眸里藏着让人读不懂的晦涩。
车厢里的气温仿佛正在一点点地上升，空气中隐藏的火花正在噼里啪啦作响。
两人的对视在这一刻渐渐变味，从互相试探一点点变得格外暧昧。
——这个情况好适合接吻。
盛予时仍旧靠着车窗，却朝着周故轻挑扬眉，充满挑衅和诱惑。
周故不再犹豫与等待，直接上前用修长的手指捏住盛予时的下巴，二话不说直接吻下去。
安静的空间让独属于成熟男性的荷尔蒙肆意蔓延，周故捏着盛予时下巴的手指变成扣住后脑勺，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加的近，凭着本能于口腔里探索。
这个吻由浅到深，从绵绵细雨变成暴风雨。
盛予时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另一只手则是抵在周故的胸膛，仰着头，任由对方索取。
刚才的问题谁也没回答，但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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