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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针对
这个可能性很大。
如果是真的，盛予时心中慢慢地升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虽说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而感动，戒烟对于周故来说是件好事，有利于身心健康，但有人愿意将他的想法、喜恶都记在心里，且没有任何要求、目的性的去进行改变，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软化。
更何况周故对于盛予时的意义不同，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足以牵动他的情绪。
“当然，”陆延年意有所指地说，“你故哥的意志力特别的坚定。”
左文修听到这话表示赞同，刚想开口附和，身后的宋异抬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特别激动地说：
“傻子，你丢了一张什么牌下去？”
闻言，左文修低头，发现原本捏在手中的小牌在无意识中被打出去，身为下家的周故二话不说直接用大牌吃掉，全场无一人要得起，最后走了个单张喂牌给只剩下一张牌的魏青蘅。
他们输了。
周故和魏青蘅赢了。
“我操啊！”左文修觉得他的手气真的很臭，一连三把全部都输掉。
“让你集中注意力专心打牌，好了吧，这回又输了，”宋异狠狠蹂躏一下左文修的脑袋，“再这么下去，筹码都被你输得精光，接下来几个月零花钱都要赔进去。”
他们几个人打牌玩得比较大，这一局陆延年和左文修各自输掉五十万。
“跟你这个夯货一组，我再有钱都要输得拿出裤衩子抵债。”陆延年一边笑骂一边掏出五片筹码丢过去。
左文修挣脱宋异的蹂躏，朝着陆延年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动作。
“对不起哥！！”
“这真的不能怪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故哥和青蘅哥还是那么会打配合——！”
陆延年余光瞥了眼周故的神情，心中忍不住暗骂两句左文修真的是蠢货，今晚一次又一次提及过去，再没脑子的人也看得出来，对方是想撮合闹矛盾的两人握手言和。
真不知道魏青蘅到底给左文修灌了什么迷药，能让对方为了修复两人的关系做到这个地步。
魏青蘅笑着说：“毕竟我们以前打过那么多次牌，想配合不好都困难。”
周故毫不留情：“喂牌不会吃，可以考虑看脑子。”
魏青蘅笑容凝固于嘴角，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
很明显，周故这句话否认两人之间配合好。
陆延年无声叹息，捡起放在桌面的烟盒和打火机，对身后的盛予时说，“小时你来接个盘，我去洗手间，顺路抽支烟再回来。”
言罢，站起身，顺手拉开抽屉说，“这里的筹码你随便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啊。”
盛予时点头：“好的延年哥。”
等陆延年晃悠着离开，棋牌桌的顺序没变，按照顺时针方向，还是——盛予时、魏青蘅、左文修和周故。
“盛老师会玩牌吗？”魏青蘅主动问道。
盛予时和周樾他们平时聚餐也会玩牌、麻将以及其他的桌游，只不过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玩法，或许周故他们几个人玩的牌在私底下有一套规则也说不定。
“略懂一二。”
“不知道你们玩的是什么？又是什么规则玩法？”
周故刚想和盛予时说话，谁知左文修特别热情地说：“盛老师，我们玩的是五十K，你会吗？”
“会。”
左文修：“既然这样子那我就不和你说规则，反正就是两个人两个人凑成一队，夺分数。”
盛予时点头：“那怎么安排谁和谁一队？”
一般玩法不同，规则不同，那么决定队伍的方式也不同。
魏青蘅：“老规矩。”
简短的三个字让盛予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抬眼，余光瞥向魏青蘅，眼神里夹着一丝丝探究意味。
如果前面两三次看得出魏青蘅的态度，那么这回明显感觉到对方表现出来的“针对”。
盛予时从来没想过需要周故身边的人都来照顾他的情绪，但至少连最基础的尊重该表现出来，而不是故意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老规矩”这三个字，摆明的就是挑衅与排外。
“青蘅哥，你这么说，盛老师听不懂，”左文修说，“还是我来说———”
话音尚未落下，便听见周故语气带着几分冷，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的‘老规矩’是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四周的气氛仿佛都凝结起来，在场的几人都察觉到不对劲，让众人们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多说半个字。
哪怕是平日里一直钝感力很强的左文修，都品出周故的语气中含着的冷漠与严肃，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开始想着要是陆延年在就不会这么尴尬。
“故哥......”他刚开口喊道。
周故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睛。
左文修：“..........”
他是钝感力强，是没有眼力见，但不是真的蠢。
周故的眼神尽管没有任何的情绪，但威慑力十足，仅需一眼，便让他把所有的话到嘴边又迅速咽下去。
“我说的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明明周故的态度明显有些冷漠，魏青蘅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般，勾着嘴角，露出几分从容淡定的笑容，缓慢地解释，“老规矩的意思是，按照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谁和谁一组作为搭档。”
言罢，还望向盛予时，脸上露出歉意，“抱歉盛老师，是我的错，怪我一时疏忽没有说清楚。”
盛予时上一秒因为周故的维护而感动，下一秒听见魏青蘅的道歉，心里别提多么的畅快。
他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有人愿意撑腰，自然更加不可能受委屈，勾着嘴角，不疾不徐地说：“下次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不然我还以为你刚才那么说是想排外。”
魏青蘅以为盛予时会说“没关系”，没想到对方会将他做法的目的毫不留情指出来。
听到这番话，嘴角的笑容稍微凝滞一下又恢复，轻笑着说：“当然不是。”
第71章 安抚
盛予时仍旧保持着笑，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抬眼望着魏青蘅，莞尔一笑，“我知道魏总不是那种喜欢玩小心机、孤立、排挤的人。”
话虽这么说，实则字句都在指——“你就是那种人”。
网上和现实中，不少人会仗着是小团体的一员，排挤朋友的“对象”，盛予时猜测，魏青蘅之所以这般态度，恐怕是因为和周故的矛盾才会如此。
可是光是一个矛盾为理由，盛予时又觉得有些站不稳脚。
难道魏青蘅喜欢周故？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盛予时否决。
如果没记错的话，魏青蘅是个直男，读书期间就听说过对方有女朋友，甚至他还撞见两人在校外约过会。
所以——
绝对有别的原因。
明明两人说话都没有半点的情绪和针锋相对，宋异却觉得不对劲，一时之间不知该说点什么来缓解现在尴尬的气氛。
本身魏青蘅和周故之间就存在着矛盾、误会，他们又是一个圈子里玩的朋友，原以为今天能冰释前嫌，谁知情况愈发的复杂，反倒牵扯一个无辜的盛予时。
导致现在的氛围越来越奇怪。
宋异看向坐在沙发的邢楚，一个劲地使眼色，示意对方过来救场。
邢楚距离棋牌桌并不远，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瞧见宋异求助的眼神，没有过多思考，旋即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众人走过来。
“还差人吗？”他主动问道，“突然有点想过把手瘾。”
见状，盛予时瞥了眼魏青蘅，自从他说了那番话后，对方便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
看样子气得不轻。
他在心中忍不住多想：还以为多么的情绪稳定，原来简单的一句就足以让对方破防。
还以为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呢。
盛予时站起身，给邢楚让了个位置，“刚好我喝茶喝得有点多，现在也有点想去一趟洗手间，邢老师不介意的话，可以替一下延年哥。”
邢楚点头：“不介意。”
随即落座，手指弯曲，轻叩了一下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开始吗？现在抽签分组。”
在场几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周故。
周故：“开始。”
得到回答后，宋异便开始弄抽签，从牌里抽出四张，两张Q和两张K，简单翻洗一下，最后一张一张摊开放在桌面。
“你们抽。”
“同号的一组。”
周故往后靠，看向盛予时，“你帮我抽一张。”
盛予时应声下来，毫不犹豫地捻起左边第一张递给对方。
在周故伸手过来接牌的瞬间，盛予时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好似不经意之间一寸一寸地抚摸着他的手背。
——给人像是在安抚。
递牌，接牌，这两个行为分明不需要肢体接触。
“啧。”邢楚倏地轻笑一下。
光明正大揩油的周故没有任何影响，牌也没看，直接掀开摊放于桌面——是张K。
其余三人也逐一打开手中抽出来的牌。
最后是周故和左文修一队，邢楚和魏青蘅一队，这个搭配看起来有些微妙。
盛予时刚才说的不是场面话，喝了蜂蜜水和茶，再加上两杯红酒，确实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他和周故打声招呼后便离开棋牌室。
这家私人别墅区面积太大，盛予时按照指示牌到洗手间，结束后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朝外走，准备出门透个气，将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给吹散。
结果刚走到前厅，便听见一些吵闹的声音，仔细听，好像还有些耳熟。
陆延年也没想到，不过是出来抽个烟，碰到有人喝醉正在调戏前台，言语粗鄙，字句不尊重人，还上手抓着小姑娘的手不松开。
经理想要上前劝阻，结果被周围同行的人拦住。
这根本完全是一群暴发户在欺负漂亮小姑娘，同行人发出起哄和调侃声，经理则是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为首的胖子一脸猥琐抓着前台的手，说着下流的话。
虽说陆延年是个渣男没错，但从未干过这种无底线、没道德的行为。
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见到这种事情发生，一股无名火在胸口肆意窜动，咬着烟，边撩袖子边大步流星地上前——
结果有一名穿着衬衫加马甲工作服的高个子少年动作更快，从门外进来，直接上前扼住胖子抓着前台的那只手，就在这一瞬间，对方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呼声。
不知少年和小姑娘说了什么，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迅速离开是非之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一时之间没人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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