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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不对……三次。”
“为什么去这么多次？”
“我……”江敛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想把许颂希拱出去。
见他不说，警察直接单刀直入：“对面服装店说你寻滋挑事。”
“啊？”江敛有点懵，但也不奇怪——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店长报警说，你一来就气势汹汹，把店里顾客都吓跑了，还来了不止一次，注意到你一直在对面的车内，店长太害怕才报的警。”警察向江敛说明情况，“我们希望这是一场误会，希望你如实回答。”
“我……”江敛仍在迟疑——说男朋友对自己买的衣服不满意，只能重新买，警察信吗？
见江敛不说话，警察说：“把车门打开，给我们看看。”
“啊？什么？”
“把车门打开，让我们看看你买了什么。”说完就要去拉车门，江敛急忙拦住：“不……不行……”
警察露出怀疑的眼神：“为什么？”
“因……因为……”警察一直盯着自己，许颂希还在车内，江敛一紧张脱口而出：“我男朋友在车里面没穿衣服。”
……一阵寂静。
警察仔细思考他说的这句话，嘀咕道：“男朋友……没穿衣服……”江敛想解释，谁料几个警察异口同声地说：“嫖娼？”
“不……不是……”江敛急忙摆手。
“是不是打开给我们看看。”
江敛额头直冒汗。
突然车门自己打开，许颂希穿着那件深棕色毛衣出来。
“你……你是？”警察上下扫了眼许颂希。
“我是他男朋友。”门外的话他多少听到一点，于是急忙下车想证明江敛的清白。
几个警察同步地在许颂希身上来回看，然后又转向江敛：“你还动未成年？”
许颂希：……
江敛：……
好像越抹越黑了……
“不是不是！警察先生，我成年了，我今年28了！”
“是吗？”警察又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许颂希，怎么看都是16、17岁的样子，要说他成年了，那也是刚成年。
许颂希点点头。
“那你们真的是……”警察顿了顿，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真的是情侣？”
江敛和许颂希一同点头。
警察还是有点半信半疑，对许颂希说：“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啊？身份证……”许颂希眼神不自觉闪躲，“我身份证在家……”
警察看看许颂希，又看看江敛，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到局里来一趟吧。”
太阳开始落山，两人才从局里出来。
许颂希走在前面，一声不吭，江敛默默跟在后面。
江敛弱弱开口：“颂颂，我们现在回家吗？”
许颂希停了下来，转过头：“嗯，回家。”
江敛立马振作起来——颂颂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结果许颂希下一句又说：“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江敛如晴天霹雳，猛地抓住他的手：“颂颂，你生气了吗？你别生气了，我……我没想到……”
“你家里会知道今天在警察局的事吗？”许颂希突然问。
“他们不会知道的，我跟你保证。我不是第一次因为寻滋挑事过来了，他们习惯了。”
“可这次你加了一个新的‘罪名’，”许颂希对着他说，“‘嫖’、‘娼’。”
“这……这个误会解除了，颂颂，不会对你有影响的。”
“当然不会对我有影响，但我就是很生气。”许颂希盯着他，“你浪费了我一天的时间。”
江敛慌了，“我……我错了，真的对不起，你别生气，别丢下我……”
许颂希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自己反省去吧。”
江敛站在原地，默默收回了手。
成功通过复赛后，许颂希几乎没有停歇，立刻全身心投入到决赛的筹备中。
他先是对照初评效果图，逐一核对每一套成衣的版型细节，反复试穿调整。配饰都按照系列风格统一搭配，易碎易脱落的装饰提前加固，避免走秀时出现意外。提前与模特沟通走秀动线，确定出场顺序与定点姿势，将所有细节落实到位，只为在决赛舞台上呈现出最完整、最惊艳的作品。
这期间，许颂希没有和江敛说一句话。
江敛不敢在公司找他，就给他发短信、打电话，许颂希一条都没回，也没接听一个电话。
第一是他要准备决赛，太忙了，没空管他；第二，对于江敛，打他骂他都不算惩罚，冷暴力才是最好的惩罚方法。
许颂希在办公室全神贯注准备比赛，江敛在办公室备受煎熬。
看着一条条没有回应的信息，江敛完全没有心思工作。
后天就是决赛，要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下班时间，公司人都走完了，许颂希独自一人在工作室，调整最后的作品。
将腰线收了收，许颂希确定没有其它需要改的地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打开工作室的门，外面一片漆黑，突然脚不知道踢到什么东西，然后就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倒在自己的腿上。
许颂希急忙打开手机手电筒查看是什么，一打开就看到江敛那张颓废的脸。
手机灯光落在江敛脸上，他整个人蜷缩在门口，眼眶泛红，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茬。
听到动静，他慌忙撑着地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颂颂……你……你出来啦……”
许颂希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依旧冷淡：“江敛？你在这里干嘛？”
“我真的知道错了，”江敛上前一步，又不敢太靠近，只能垂着头，语气里满是慌乱，“颂颂，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别不理我，我好难受……”
其实这么久，许颂希的火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一个月没有江敛他也睡不着觉，但他就是想让江敛长长记性。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你不是希望我惩罚你吗？真惩罚了你又不乐意。”
江敛抓住他的胳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要这个惩罚，你别不理我，真的……”
许颂希把他拉进工作室，勾住他的领结：“那类似的事还会发生吗？”
江敛慌忙摇头：“不会了不会了！以后真的不会了，别不理我……”
“我刚刚有不理你吗？”没等江敛说话，许颂希就吻了上去。
第85章 金奖获得者
决赛当日，秀场后台人头攒动，衣料摩擦声、化妆师的叮嘱声、模特换鞋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十分喧闹。
许颂希站在自己的作品旁，指尖轻轻拂过成衣的面料，再次确认走线与装饰是否牢固。
与此同时，秀场前台早已座无虚席。聚光灯打在长长的T台上，亮得晃眼。第一排坐着各评委，镜头不停闪烁，记录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决赛。观众席议论声四起，都在期待着这次大赛的结果。
许颂希听着前台的吵闹声，望着面前来来往往的行人，深吸一口气。
音乐缓缓响起，灯光渐次变换，主持人走上台，简单热场后，声音清亮地宣布决赛正式开始。
进入决赛的设计师们依次在台上展示自己的作品，向观众介绍自己的设计理念。台下掌声不断，带动许颂希的心也加速跳动。
前台出现了他的名字：“下一部作品，许颂希的‘白玫絮’。”
模特的高跟鞋声在耳边响起，望着缓缓移动的白色裙摆，许颂希向前一步。
厚重的丝绒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音乐从低吟的弦乐骤然转成恢弘的交响乐，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模特踩着节拍，从光影深处缓步走出。
抹胸处立体的白玫瑰层层叠叠，腰腹间缠绕的碎钻随着步伐轻轻闪烁，层叠的欧根纱裙摆被蕾丝层层包裹，每一步都漾开蓬松的弧度，拖尾在身后铺展开，像大半的玫瑰花瓣落在T台上，随着模特的行走，在地面拖出一道温柔的白影。
模特走到T台中央，定点转身。
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铺陈开来，层叠的蕾丝与纱料在灯光下翻涌，像一朵在舞台中央骤然盛放的白玫瑰。
台下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与惊叹声。评委席上的设计师们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在这条裙子上，指尖不自觉地在桌沿轻点，难掩惊艳。
模特在定点停留三秒，再次转身，踩着音乐的节拍往回走。裙摆扫过T台，留下一路蕾丝与纱料的轻响。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帷幕后，全场的掌声才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江敛坐在第一排，眼神紧紧盯着闭合的帷幕，掌声比周围任何人都响亮。
这条裙子包含了许颂希的努力和心血，包含了他的能力和才华。
江敛相信，这一次的金奖非许颂希莫属。
黑暗过后，主持人再次上台：“这真是一条浪漫与锋芒共存的裙子，无论是胸前层层叠叠的玫瑰，还是转身后宛若玫瑰绽放的裙摆，都将‘艳丽’展现得淋漓尽致。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这件礼服的设计师——许颂希，来阐述一下自己的设计理念。”
许颂希缓缓从帷幕后走出，身穿杏色西装，胸前还佩戴了一枚白玫瑰胸针。
江敛看着他，耳边传来他的话筒音：“各位评委老师、各位观众们，大家好。我是‘白玫絮’的设计师——许颂希。”
“我的设计灵感，来源于一条斗鱼。这是一种非常美丽的生物，静时如沉水，动时如白焰。抹胸层叠绽放的立体白玫瑰，是斗鱼舒展的鳍翼；腰腹缠绕的碎钻钉珠，是它鳞片在水中折射的粼粼波光；层叠错落的蕾丝与欧根纱裙摆，是斗鱼尾鳍的繁复纹理。我喜欢这种美丽又优雅的生物，我将它带给我的冲击织进作品里……”
后面的话，江敛没有听了。他看着台上的许颂希，自信、从容，光站在那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江敛觉得，他天生就该站在顶峰，受万众瞩目。
“谢谢。”许颂希话落，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各评委问了他一些问题，只有陆砚宁一声不吭——或许他在为当初没有得逞而感到气愤。
许颂希回到后台，紧张感减轻不少，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了。
等待结果的时间，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后台渐渐安静下来，不少设计师都面色紧绷地候在一旁，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强装镇定地刷着手机，空气里弥漫着焦灼又期待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前台重新亮起灯光，主持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音响穿透而来：“感谢各位评委专业又严谨的评审，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时刻——本届设计大赛最终获奖名单，正式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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