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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
陆之砚眉眼低垂，身子默默又蹲下去。
凌越只看了他一眼，视线又放回视频。
陆之砚看不到视频，就干脆蹲在那，开始肆无忌惮地看凌越。
看他的眉眼，看他的耳朵，看他握着手机的手指。
饶是凌越看猫猫看得再认真，也没办法忽略那道灼热的视线。
终于，视频播完，他把手机递过去，“好了，出去吧。”
陆之砚在凌越抬眼的一瞬间已经低下头，再抬头，已经不敢乱看。
他接过手机，握住，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凌越的温度。
“你一会要干什么记得叫我啊。”
陆之砚刚转身，身后的凌越出声：
“陆之砚，等宝宝好了你就走。”
陆之砚没有回头，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不知何时新换的地毯上。
良久，他点点头，轻嗯一声。
第115章 白兔子变蚕蛹
凌越以为晚饭会是阿姨送上来，刘伯肯定都交代好了。
结果到了饭点，出现的却是陆之砚。
四菜一汤摆到桌上，看着还蛮有食欲。
只是……右上角那道菜……
“这菜是阿姨做的？”
凌越仰头，问站在旁边一脸期待，像等着看吃播一样的陆之砚。
“啊？”陆之砚说，“是，是我做的，怎么了？”
最近几个月他除了休养锻炼，几乎全都在练厨艺，看着应该挺好的啊。
可是凌越脸色一黑，不说话了。
他拿起筷子，一点点吃起来。
陆之砚仔细盯着凌越的脸，不像不好吃的样子。
直到凌越放下筷子，擦过嘴，让他撤走，陆之砚的视线才从凌越脸上转到餐盘。
emmm……
右上角那道红烧猪蹄一块没动。
心弦一动，陆之砚急忙解释，“是刘伯说的，吃哪补哪——”
在凌越瞬间扫射过来的凌厉视线下，陆之砚噎下去后面的话。
好吧，他也知道这没什么道理。
但是猪蹄肯定很补啊，他觉得倒是真挺合适的。
他收起餐盘，有些不死心，“但是这个应该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在收到凌越的一个白眼后，陆之砚果断闭嘴，出了房间。
他今晚的菜就是红烧猪蹄了。
陆之砚走后，凌越将受伤的脚挪过来，手指轻轻按了按还肿着的脚踝。
的确肿得挺粗，连带着脚都显得有点肿了。
脑海里闪过刚刚盘子里的猪蹄。
真的很像吗？？
呸，不可能！
晚上凌越一跳一跳地去卫生间，一跳一跳地去洗漱。
他很想好好洗个澡，可是现在的状况有点棘手。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擦了擦身体。
第二天他刚醒，就听到门口有敲门声。
陆之砚又来送早饭了。
陆之砚不知在哪弄来的衣服，换了套浅色家居服。
他身形比从前消瘦不少，瘦高一长条，乍一看上去，竟然有点像个男大学生。
篮球队的那种。
凌越吃了口瘦肉粥，余光瞄着陆之砚，心里忿忿：
混蛋，开始使美男计了。
吃完他故意不看陆之砚。
又在陆之砚问他早餐好不好吃时，看了陆之砚一眼，声音淡淡——
“一般。”
“那就是还行了？”陆之砚端起餐盘，虽看不见脸，可那双眼睛像是闪着光，“下次肯定更好。”
当晚，凌越让陆之砚一会把宝宝的新视频直接发给他，人就不用过来了。
陆之砚喜忧参半。
一面是凌越一定又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一面是他又少了能近距离接触凌越的理由。
不过又能聊天了总归是好事。
陆之砚急忙去催宠物医院那边。
收到视频后陆之砚直接给凌越发了过去。
果然发成功了。
只是，他等了半个小时，凌越都没有回他什么话。
往常都是至少两条视频，他刚刚只发过去一条。
凌越不可能不问。
意识到不对，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往外跑。
一路跑到凌越房间门口。
他敲了几下门，无人回应。
又直接喊名字，还是没声音。
就在他想要打开门，直接进去看时，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很大声响，后面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之砚的喉头忽地发紧。
空气几乎在这一瞬间凝滞，他血液上涌，拧开门，一下冲了进去。
过去他也曾在这里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进去后看到的就是划伤自己手臂的凌越。
这次声音明显比那次还大，他不敢细想。
房间里没人，果然又是在浴室！
短短一段路，陆之砚的大脑违背他的意愿，已经闪现过无数恐怖的画面。
“小越！小越！”陆之砚心急如焚，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凌越像是没有料到陆之砚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他瞬间面红耳赤，飞快伸手去够浴巾，可是手不够长，没有够到。
“你，你别过来！你先出去！”凌越低下头，尽量匍匐着身子，真想能立刻钻到地缝里去。
陆之砚打开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几乎侧趴在地上的凌越。
他哪里还有时间管凌越在说什么，赶紧跑过去，一下把人拉着抱起来。
“怎么了？摔着了？！”他低头去检查凌越的脚踝，还是肿的。
他视线又落在凌越的膝盖，两边膝盖红红的，还磕破了皮。
“怎么弄的？”陆之砚把人抱起来就要出去，却被凌越一下拦住。
凌越羞窘地不敢抬眼看人，他蜷缩着身子，尽力遮挡住关键部位。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凌越的声音不对，陆之砚急得满脑门汗，“是不是疼了？地上太凉，去床上看。”
凌越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陆之砚的胸口，“把浴巾给我披上！”
陆之砚疑惑了下，直到这会儿，手上仿佛才感受到滑嫩触感。
他终于意识到凌越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凌越是光裸着的。
“哦哦，这就，”陆之砚轻咳一声，拉过浴巾，一下给凌越裹上，“好，好了。”
刚刚差点急死，他全部的视线都落在凌越的脸上，想通过神情判断伤情。
随后他就只顾着看凌越腿上的伤。
哪还有时间去想凌越穿没穿衣服。
裹上浴巾，凌越像是生气似的，还在呼呼喘着气。
陆之砚在回床上的路途中简直是左右脑互搏。
一个说走快点，赶紧把伤处理下，万一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一面又实在无法忽视胸口和双手，以及手臂传来的温热触感。
凌越的身上是湿的，把陆之砚的衣服也打湿了。
可是他总觉得贴在身上的布料在发热，加上他两手下是腰背和腿弯……
他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把凌越放到床上，垂着眼，尽量不看他。
他把浴巾给凌越好好裹了裹，一只白兔子一下变成了蚕蛹。
“别动，我看看。”
陆之砚把凌越膝盖以上盖得很严实，膝盖和小腿则直接露着，方便他看伤。
凌越的双膝破了点皮，能看见血迹，不过好在没到会流出来的地步。
他又检查了下脚腕，轻轻动了下，从凌越的表情来看，没有加重的趋势。
“在这等下，我去拿医药箱。”
临走前，陆之砚几乎下意识就去亲吻凌越的脸颊，以示安抚。
不过被凌越躲开了。
“……抱歉，我忘了…你等我一下啊，很快就回来。”
第116章 陆之砚的话成真了
凌越今天晚上是实在受不了了才去洗的澡。
他放好水在浴缸泡了会，感觉全身都舒服了。
只是出来时出了点岔子。
他的好脚先出来的，但是脚上有水，地面也被溅了水，一下没踩稳，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偏偏他起又起不来，爬又爬不动。
就在这个进退维谷的时候，陆之砚进来了。
他此时的姿势可谓是尴尬至极。
在看到陆之砚冲进来那一瞬间，他想打死陆之砚的心都有了。
直到他他被裹成蚕蛹，直到陆之砚跑出去，又跑回来，直到他的膝盖被涂了药，产生刺痛。
他脸上的那抹羞恼才渐渐淡去。
陆之砚给凌越涂好药，收拾起医药箱，“要洗澡怎么不叫我？摔坏了怎么办？”
凌越刚刚受到惊吓，他怕吓到人，所以说话的声音轻得不像话。
盖上医药箱的盖子，陆之砚又去轻按了下凌越的脚踝，“这里应该也摔到了，比之前又肿了点。”
凌越顺着陆之砚的手看过去——
有吗？一样的吧。
膝盖上现在火辣辣的，摔时都没觉得疼，涂完药反倒痛感更明显了。
他有些幽怨的眼神落到陆之砚脸上。
被那口罩拦住了。
“怎么了？”陆之砚迟迟不见凌越有反应，抬起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准确的说，他的视线落在口罩上。
陆之砚垂下眼，“看我做什么？还有没有哪里痛？”
凌越刚刚的窘迫，现在的痛感，无形中积累起的不快一下集中在陆之砚的口罩上。
他轻哼一声，“就那么没脸见人？要一直戴着口罩。”
陆之砚正轻按着凌越脚踝的手一顿，罕见的，凌越从陆之砚身上觉察到一丝不自然。
像是……怯懦。
这不像是会在陆之砚身上出现的。
凌越眉头皱得更深。
凌越的视线还落在口罩上。
那道视线如有实质，几乎透过口罩，烫在陆之砚的脸上。
他指尖微微蜷了蜷，“我现在…不太好看，怕吓到你。”
凌越的眼神变得晦暗。
他移开视线，“我胆子没那么小。”
＊
那膝盖的伤看着不重，可是不能受力，一用力就疼。
为了洗个澡，凌越成功由半“瘫”变成全“瘫”。
这下连上个厕所都很难办。
尽管他再不愿意，也只能让陆之砚把他送到厕所，等他好了，再送回来。
简直快把脸丢光了。
每次去完卫生间回来，凌越都要生一会气。
陆之砚好像在哪修炼了一套哄人的本事。
一看到凌越脸色不对，就突然讲个冷笑话，在凌越无语时，他又总能说一个让凌越忍不住笑的新笑话。
凌越不想笑，实在有损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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