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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行没有看屏幕。他的下巴从宋绵的头顶慢慢滑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宋绵的太阳穴旁边。
“旧厂房?”郁南行的声音很低,胸腔的震动直接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了宋绵的后背上。
“嗯。”宋绵点了点头,随着他的动作,他柔软的头发在郁南行的侧脸上轻轻蹭着,“陈橙说那边有几个刚空出来的Loft空间。层高有六米,采光很好。而且如果是应届毕业生去租来做工作室的话,第一年可以免租金,后续的租金也能打七折。”
他放大了一张厂房内部的实景图。图片里是大面积的落地窗和粗糙的红砖墙。
“我想等毕业以后,把工作室定在那边。”宋绵看着屏幕,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明天要去超市买什么菜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宋绵心里很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宋绵是本地大学的学生,但他的老家在另一个省份。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决定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寻找长期的工作空间,租下至少三到五年的场地。
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要把自己的未来,彻底锚定在这个有郁南行的城市里。
他没有宣告什么,只是用这种落地的方式,把自己的未来摆在了郁南行面前。
郁南行的手臂在宋绵的腰上微微收紧了一寸。
他依然没有去看屏幕上的那些厂房照片。他的嘴唇贴在宋绵的太阳穴上,呼吸缓慢而深长。每一次呼吸,他都在极度贪婪地汲取着宋绵颈窝里散发出来的小苍兰的味道。
“那边的交通怎么样?”郁南行问。
“还行。离地铁站大概走十分钟。”宋绵继续往下滑动屏幕,“不过那边的安保系统好像还在升级,我看了看这几家园区的物业资质,有两家是外包的,可能管理上会稍微松一点……”
宋绵说话的时候,因为靠得太近,他每一次张合嘴唇,下唇边缘都会不可避免地擦过郁南行的侧颈。
那是一块紧挨着大动脉的皮肤。
宋绵的嘴唇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伴随着说话时吐出的微弱气流,一下一下地擦过那里。
“……租金虽然有折扣,但前期的硬装成本应该不低。层高六米的话,空调的制冷制热效果可能会打折扣,必须要重新做隔热层。”
宋绵说着说着,稍微侧了一下头,想看一眼另一份报价单。
这个细微的偏头动作,让他的嘴唇更深地陷入了郁南行的颈侧。说话时,柔软的唇瓣直接贴着那里的皮肤摩擦。
“……而且如果是做画室的话,对通风的要求很高。”宋绵继续说,“你觉得呢?”
没有回应。
身后只有平稳的、稍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那股原本温和的雪松信息素,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浓郁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宋绵停下了滑屏幕的手。
他没有听到郁南行对“隔热层”或者“通风系统”发表任何意见。
“你在听吗?”宋绵问。声音因为贴在对方的颈窝里,听起来有些发闷。
“在听。”郁南行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比刚才更加低哑。
宋绵挑了挑眉。
“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宋绵问得并不客气。他在等待郁南行暴露出走神的心虚。
郁南行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宋绵能感觉到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隔着睡衣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小臂肌肉的绷紧。
“你说想在本地找工作室。”郁南行极其精准地提取了最核心的信息。
宋绵抿了一下嘴唇。
虽然这句话没错,但他刚才分明已经说到了硬装成本和通风系统。郁南行这种回答,就像是在开会时只听了一个标题,然后就直接跳过了所有的细节。
这绝对不是郁氏资本总裁处理信息的方式。如果陆辞在汇报时得到这样的反馈,恐怕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你根本没在认真听。”宋绵转过头,想要去看郁南行的脸。
但他刚转了一半,郁南行的下巴就压了下来,直接抵在了他的发顶上,阻止了他回头的动作。
雪松的味道突然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涌了上来。它依然没有攻击性,但却带着一种极度浓稠的、化不开的占有欲。
“在听。”郁南行的嘴唇贴着宋绵的头发,声音低得几乎要融化在昏黄的灯光里。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稳,却又藏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的语气,慢慢地说:
“你说话的时候,嘴唇会碰到我的脸。”
宋绵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厂房的层高和采光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时的动作,在郁南行那里被放大成了什么样子。
起居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的走动声。
“我在数。”郁南行接着说。
空气突然变得很静。
不是“感觉到了”,而是“在数”。
在宋绵认真地说着隔热层、通风系统、长达五年的租约时,郁南行只是靠在沙发上。他并没有顺着那些数字接话,而是安静地感受着每一次宋绵说话时,那一毫米距离的消失。
宋绵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手里的平板边缘。
他的耳根开始发烫。那股热度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蔓延,小苍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后颈的腺体里渗了出来,甜得让人指尖发软。
宋绵没有躲。
那股甜腻的小苍兰信息素在空气里停顿了一秒,然后顺着本能,主动迎上了那股极具压迫感的雪松。
宋绵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地毯上。
然后,他直接仰起了头。
因为他原本就靠在郁南行的怀里,这个仰头的动作,让他整个人几乎是翻折成了一个极具韧性的弧度。
他的下颌线在灯光下绷得很紧。
随着仰头的动作,宋绵的嘴唇毫无阻碍地碰到了郁南行的下巴。
不是刚才那种说话时无意间的摩擦。而是结结实实地、带着明确意图地贴了上去。
“那这个。”宋绵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明亮。他看着郁南行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却依然坦荡,“算不算?”
郁南行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紧紧攫取着宋绵的视线。极度的浓烈和占有欲在里面翻涌,仿佛要将宋绵此刻所有的坦荡与直白都一口吞没。
“算。”郁南行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忍耐而发哑。
宋绵的嘴角往上牵了一下。
他没有动,而是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让自己的嘴唇顺着郁南行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往上滑。
下颌骨的轮廓。
带着一点微弱胡茬的皮肤。
最后,准确无误地停在了郁南行的嘴唇上。
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宋绵没有闭上眼睛。他看着郁南行,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对方的鼻尖上。
“这个呢?”宋绵轻声问。声音直接消失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腰上的那只手臂猛地收紧到了极限。
“算。”郁南行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完全落下,郁南行就直接低下了头,重重地吻了回去。
这是一个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深吻。
没有任何试探和铺垫。郁南行的一只手扣住宋绵的后腰,另一只手直接插进宋绵还带着一点湿意的头发里,用力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张开嘴,极其强势地侵入了宋绵的口腔。
薄荷的味道和雪松的味道瞬间爆炸开来,不容拒绝地占据了宋绵的感官。郁南行的吻极具侵略性,扫过宋绵上颚最敏感的黏膜,然后用力缠住了宋绵的舌尖。
“唔……”宋绵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
他仰着头承接着这个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吻。缺氧的感觉很快就涌了上来,让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
但他没有推开。
宋绵的手抬了起来,摸索着抓住了郁南行家居服的衣襟。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那块布料,不仅没有把人推远,反而用力地往下扯,试图拉近那本就已经不存在的距离。
他顺从地张开嘴,迎接着郁南行所有的进攻,并在极度的晕眩中,青涩但毫不示弱地回应着。
这是一个带着极尽渴求的吻。郁南行的动作重得像是要把宋绵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宋绵的后颈开始发热。刚经历过强效标记的腺体往外溢出着小苍兰的信息素。
甜软的味道像是一张网,兜住了那股侵略感十足的雪松。
寂静的起居室里,只有清晰可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更长。
直到宋绵觉得自己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榨干,整个身体都已经软成了一滩水,郁南行才终于放慢了动作。
他最后在宋绵的下唇上重重地吮吸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退开了几分。
但他的嘴唇依然贴在宋绵的嘴角。
郁南行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闭着眼睛,把脸埋在宋绵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雪松的信息素依然浓烈得让人心惊,但里面那股疯狂的攻击性已经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眷恋和依赖。
宋绵也喘得厉害。
他无力地靠在郁南行的怀里,任由对方像抱小孩一样紧紧地勒着自己。
他的嘴唇又红又肿,上面还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他的眼角被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水汽,视线都变得不那么真切了。
宋绵稍微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
他后来想了一下。
在刚才他说那些关于硬装成本和采光通风的话时,他的嘴唇到底碰了郁南行的侧脸多少次?
三次?五次?还是十次?
他不知道。
郁南行的手一直搭在他的腰侧,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他的脊椎骨。
平板电脑已经被踢到了地毯边缘,屏幕早就黑了。关于工作室的资料和未来五年的预算,安静地躺在黑暗里。
而在沙发上,郁南行依然紧紧抱着他,没有松手。那些数字不需要他去记。但郁南行在数。
第98章 你这是偷换概念
凌晨一点。
主卧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很暗,堪堪照亮床头的一小块区域。
大半个小时前,在起居室沙发上那场因为“数嘴唇动了几次”而起的漫长亲吻,让宋绵现在的呼吸依然比平时重。洗漱过后,他和郁南行面对面侧躺在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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