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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啊，"裴奶奶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现在你弟弟的事，只有张玉梅他爸能救。"
"妈！"裴父猛地抽回手，"您在说什么？"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裴奶奶提高了声音，"你弟弟现在坐牢，你就忍心看着？只要你和张玉梅结婚，让她爸帮忙说说话......"
"妈！您老糊涂了！"裴父脸色铁青，"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那就离婚啊！"裴奶奶激动地说，"你媳妇这些年也没给你生二胎，一个儿子哪里够？再说她一个普通人家出身，能给你什么助力？"
"妈，您别说了。"裴父转身就要走。
"你敢走？"裴奶奶瘫软在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在这里绝食！我倒要看看，你是救弟弟重要，还是那个女人重要！"
从那天起，裴奶奶每天变着法子折磨裴父和裴母。
"你说你，这么多年连个二胎都生不出来，还有脸在这里做当家主母？"裴奶奶翻出旧账，"当年要不是我心软，怎么会让儿子娶你这么个没用的女人！"
裴母默默忍着，想给婆婆倒杯水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别在这假惺惺的！"裴奶奶尖声叫道，"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儿子早就飞黄腾达了！"
裴父受不了家里的乌烟瘴气，每天很晚才敢回家，甚至渐渐发展成了夜不归宿
很快，一条娱乐新闻登上了C市头条：
"知名企业裴氏集团董事长与年轻女秘书地下停车场幽会！"
配图是裴父和一个年轻女人在昏暗的停车场搂搂抱抱，举止好不亲密。
照片虽然模糊，但足以引发轩然大波。
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嘲讽：
"哟，这位裴董事长平时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弟弟贪污，哥哥偷情，真是好兄弟啊！"
"裴家这是要上演一出全武行啊......"
裴母看着新闻，手微微发抖。
裴奶奶冲进她的房间，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自己看看，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裴家碍眼？趁早离婚，我儿子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裴母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梦想。
那时候，她刚考上美术学院，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国外深造。
那里有她最向往的艺术殿堂，有世界级的博物馆。
每天晚上入睡前，她都会翻看那些欧洲艺术史的画册，想象自己站在卢浮宫里写生的样子。
为了这个家，她放弃了那么多，现在看来却是那么可笑。
看着儿子在D国留学时的照片，她常常会想，如果当年坚持了，也许现在的人生会很不一样。
每次裴颂和她视频，说起M大的留学生活，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那个曾经充满艺术梦想的女孩，为了这个不值得的家放弃了太多。
等裴颂下班回家，裴母已经拿定了主意。
"颂颂，"裴母的脸上挂着泪痕，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妈妈想重新开始。"
"您想做什么都好。"裴颂紧紧抱住母亲，"我支持您。"
裴母当晚搬离了裴家，第二天就拉着裴父去提交了离婚申请，裴奶奶得知这个好消息，喜笑颜开。
"老大，这是好事啊！"她兴奋地拉着裴父的手，"等离了婚，我就去找张家提亲，张玉梅现在也单着，这不是天意吗？"
裴父甩开她的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你这是何必呢？"裴奶奶在书房门外劝说，"张玉梅家世好，她爸现在可是省里的大人物。只要你们重新在一起，裴成的事就有门路了。你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看着弟弟在牢里受苦吧？"
离婚冷静期结束后，裴父却一直不肯露面
"颂颂，你爸他还是不肯去民政局......"裴母给裴颂打去电话，愁眉不展。
"我去跟他谈谈。"裴颂安慰母亲。
那天晚上，裴颂敲开了父亲的书房。
"爸，您就非要把事情逼到这个地步吗？"
裴父坐在书桌前，手里摆弄着一个相框，那是全家人最后一次出游时照的合影。
"你妈妈她......"裴父的声音有些沙哑，"真的要和我离婚？"
"您觉得现在这样，对妈妈公平吗？"裴颂看着父亲，"您不能一边和奶奶这样对她，一边又不给她解脱的机会。"
"我......"
"您和那个秘书的事都传成那样了，却连个说法都不给妈妈。就算不离婚，您觉得她以后还能开心吗？"
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后是裴父先开口："约好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后天上午九点。"
裴父点点头："我会去的。"
两天后，裴父准时出现在民政局。
裴父拿到离婚证后，裴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下好了，"她已经开始张罗着，"我让人去打听张玉梅的意思。你们年轻时郎才女貌的，这次一定能成！"
裴母离开裴家后，搬进了自己名下在郊区的一栋小院，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客卧被改成了茶室，宽敞的书房成了她的画室。
豪门主母的枷锁终于卸下，她重新做回了自己。
每天早上画画，偶尔约几个闺蜜喝下午茶。
当裴颂去看她时，发现母亲比从前更有精神，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
"现在这样，我反而觉得轻松。"裴母说，"再也不用看你奶奶的脸色。”
第40章 难啃的骨头
"妈，"裴颂翻看着母亲的旧画集，"您以前画得真好。"
"是啊，"裴母轻轻抚摸着泛黄的素描本，"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考去艺术学院，每次看你在D国的照片，我都特别羡慕。"
她翻开画集的最后一页，那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这是我很多年前准备申请学校用的作品，"裴母说，"后来就再也没碰过画笔了。"
裴颂看着母亲略带忧伤的眼神，灵机一动：“妈妈，要不您重新申请学校吧？”
“啊？不行不行不行！”裴母连连摆手，“我都这把年纪了！”
裴颂却兴致高昂："妈，您当年想考哪所学校？"
"我想考M大的艺术史专业。"裴母说着，眼睛亮了起来，"以前学画画的时候，最喜欢研究艺术史了。"
"M大？"裴颂愣了一下。
"是啊，"裴母笑了，"所以你当年准备去留学时，我才拼命怂恿你报考M大。"
裴颂拿出手机给施砚琛发消息。
很快，施砚琛回复："我联系了M大艺术史专业的导师，让他们给阿姨一些指导。"
第二天，施砚琛亲自来看望裴母。
"阿姨，"他递上一叠资料，"这是M大艺术史专业的详细介绍，还有一些往年的考题。"
裴母接过资料，眼圈有些发红："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施砚琛说，"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看着母亲认真研读资料的样子，裴颂觉得很安心，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没过几天，裴母收到了一封来自D国的邮件。
是M大艺术史系的教授，详细介绍了专业情况，还表示愿意给她一些远程指导。
"这是施砚琛帮忙联系的吧？"裴母看向裴颂。
裴颂点点头："他说您想学艺术史，正好认识那边的老师。"
裴母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是个好孩子。"
而此时的裴家，裴奶奶还在痛斥儿媳妇的"无情"。
"你看看，这女人一走，家里乱成什么样了？"她对裴父说，"现在正是需要张家帮忙的时候，你还在这里犹豫什么？"
裴父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全家福发呆。
照片里，他们一家三口笑得那么温暖。
现在想来，那些美好的时光，真的回不去了。
裴颂来收拾母亲剩下的东西时，看到父亲憔悴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
"爸，"裴颂站在书房门口，"您真的想好了吗？"
裴父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手掌里。
……
"未来酒店？"裴颂接过周峰递过来的项目书，并不意外，之前周峰已经跟他提起过。
这是SNK在亚太区的重点项目，计划打造一家全智能化的高端酒店。
从客房控制到餐饮服务，都将采用最先进的AI技术。
"考虑到金尚轩项目的成功，公司决定让你参与这个项目。"周峰说，"不过技术层面比较复杂，所以我让刘岩和你搭档。"
刘岩坐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欢迎裴经理加入，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接下来的分工会议上，刘岩主动请缨负责供应商对接："我觉得应该让有经验的人来处理这块。"
但等真正分配任务时，他却把最难缠的智能系统供应商分给了裴颂。
"这家公司的技术很前沿，"刘岩笑眯眯地说，"正好适合新人去学习。"
裴颂很快就领教到了这个"学习机会"有多难缠。
第一次对接会议就是个灾难。
那是个在线视频会议,裴颂认真准备了方案,却被对方技术总监直接打断。
"不好意思,我们在谈一个涉及复杂深度学习系统的项目。"总监推了推眼镜,"我问你一个最基础的概念,你知道TensorFlow和PyTorch的区别吗？"
"这个......"裴颂一时语塞。
"我就说嘛,"总监冷笑着对旁边的同事说,"SNK派来一个连深度学习框架都不懂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如果对AI领域完全不了解,那后面的神经网络结构、参数训练方案我们还谈什么？"
裴颂努力保持着职业微笑："我会抓紧学习相关知识......"
"不是学不学习的问题。"总监直接打断他,"这个项目涉及的算法复杂度你知道吗？光是智能语音交互系统就要处理多模态输入,还要考虑噪音消除、语音分离,后端要调度十几个深度模型。你觉得一个外行人能搞懂这些？"
"给我们安排一个专业的技术对接人。"总监说完就挂断了视频。
裴颂花了一周时间恶补基础知识,好不容易约到对方,却因为一个术语的读音问题被嘲笑。
"你连LSTM(长短期记忆网络)都读不准,就别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了。"
裴颂强压着怒火："概念我都理解了,只是英文缩写......"
"理解？"总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你说说遗忘门和输入门的作用？输出门的激活函数用什么？"
密集的专业术语像子弹一样射来,裴颂只能尴尬地承认自己还需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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