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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砚琛摇摇头，但随即咳嗽了一声："论文答辩前的最后修改，今晚必须完成。"
裴颂走进厨房，发现料理台上还放着他下午买的食材。
"我煮点姜汤吧。"他说，"可以缓解咽喉不适。"
施砚琛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电脑那头又传来项目组成员的声音，他只能继续投入讨论。
半小时后，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和一份简单的冒菜放到了施砚琛面前。
热气腾腾的样子，让视频那头的外国学生都忍不住问："Leon，那是什么？看起来好香。"
施砚琛端起碗喝了一口，喉咙的不适感立刻缓解了许多。
他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裴颂已经轻手轻脚地回房了。
第二天晚上，裴颂刚准备上床休息，收到施砚琛发来的消息：
"抱歉这么晚打扰，项目组明天要来讨论论文，可能会在家里待到很晚。"
裴颂想了想，搬来时施砚琛确实说过项目组偶尔会来讨论问题。
但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消息："他们看到我昨天吃的夜宵，非要尝尝中国美食......"
隔着屏幕，裴颂都能感受到施砚琛的为难。
这位平时冷着脸的室友，难得露出这种近乎歉意的语气。
"没关系的。"裴颂回复道，"我明天晚上可以准备一些简单的菜。"
"那就麻烦你了。"施砚琛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会让他们注意保持安静。"
这句话让裴颂忍不住笑了。
"项目组有几个人？"裴颂问道，开始在心里规划菜单。
"五个。"施砚琛很快回复。
裴颂点点头，打开Notes，开始列清单：
"川式回锅肉，这个施砚琛一定要有；
松鼠桂鱼，外国人应该会喜欢这种口味；
麻婆豆腐，要把辣度调整得温和一些；
干煸四季豆，可以当配菜......"
正写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如果太麻烦的话，我点外卖也可以。"
"没事，反正我也想试试新买的酱料。"裴颂回复道。
施砚琛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发来一条："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裴颂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
第二天下课后，裴颂直接去超市采购食材。
虽然James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才出门。
买完菜回到公寓，施砚琛正在书房准备投影仪和电脑，听到动静后走出来帮他提东西。
"他们六点半到。"施砚琛说，"你不用太赶。"
裴颂点点头，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食材都提前腌制好了，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操作就行。
六点半，门铃准时响起，项目组的人陆续到齐，客厅里很快热闹起来。
"Guten
Abend！（晚上好）"一个戴眼镜的金发男生率先打招呼，"你就是Spencer吧？"
裴颂礼貌地点点头，继续处理着手中的食材。
从厨房的玻璃门望出去，能看到施砚琛正在给组员讲解某个算法模型。
他的表情严肃，不时指出代码中的问题，完全沉浸在学术讨论中。
正在切菜时，厨房门被推开了。
"需要帮忙吗？"是项目组里一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叫Max。
"谢谢，不用了。"裴颂礼貌地回绝，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你的刀工真专业。"Max似乎想找话题，"你是哪个学院的？我好像没在Computing见过你。"
"我在经管学院。"
"哦？那离我们学院很近。要不要改天一起吃个午饭？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很棒的意大利餐厅......"
"Max。"施砚琛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测试数据准备好了吗？"
Max明显僵了一下："还、还没......"
"那就专心工作。"施砚琛淡淡地说，"不要打扰别人。"
虽然语气平静，但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Max讪讪地离开了厨房。
裴颂继续切着菜，余光却看到施砚琛还站在门口。
"他们可能会讨论得比较晚。"施砚琛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如果太吵的话，你就直接说。"
"没关系的。"裴颂笑了笑，"你们认真工作就好。"
施砚琛点点头，转身回到了客厅。
八点整，当裴颂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出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啊，这也太专业了吧？"金发眼镜男赞叹道，"跟米其林餐厅一样！"
"难怪Leon最近都不跟我们出去吃饭了。"另一个女生笑着说，"有这么好的美食，谁还愿意吃汉堡啊。"
"Leon你也太幸运了吧，有这么好的室友......"
施砚琛坐在主位，当最后一道回锅肉端上来时，他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
"对了Leon，"金发眼镜男想起什么，"昨天那个餐厅的创新饺子，你尝了吗？"
施砚琛头也不抬地回答："没兴趣。"
"真的很特别哦，草莓馅的！"棕发女生兴致勃勃地说，"他们说是fusion
cuisine（融合料理），中西结合......"
"那不是饺子。"施砚琛淡淡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那是对中国美食的误解。"
他夹起一块回锅肉，继续说道："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味道。"
裴颂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施砚琛这么维护中国美食。
"这是什么？味道太神奇了！"金发眼镜男尝了一口麻婆豆腐，惊讶地眨了眨眼。
"是豆腐，不过加了一种特殊的酱料。"裴颂简单解释道。
他特意调低了辣度，但四川豆瓣酱独特的香味依然让这群D国学生感到新奇。
"Spencer真的很厉害。"棕发女生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这个外形也太漂亮了吧？"
第7章 有来有往
施砚琛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指出代码中的问题："这里的数据结构需要重新设计，效率太低了。"
"但是重构工作量太大了......"一个瘦高的男生愁眉苦脸地说。
"那就加班。"施砚琛淡淡地说，语气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给自己碗里夹了一块回锅肉："论文答辩前必须完成。"
项目组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但在美食的安抚下，气氛倒也没那么紧张。
"说起来，Leon你最近的代码风格好像温和了不少。"金发眼镜男突然说，"以前review的时候可是句句犀利啊。"
施砚琛瞥了他一眼："专心吃饭。"
"一定是因为吃得好心情才会变好。"棕发女生笑着打圆场，"Spencer，这个鱼真的太好吃了！"
裴颂笑着道谢，正准备去厨房再拿些餐具，却看到施砚琛已经默默起身帮他把调味料拿了过来。
项目组的讨论继续进行着，话题不时在学术和美食之间切换。
施砚琛全程都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但每次裴颂瞥向他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碗里的回锅肉在稳定减少。
直到晚上十点多，项目组的人才陆续离开。
施砚琛送他们到门口，回到客厅，看到裴颂正在收拾餐具。
"我来吧。"他接过裴颂手中的盘子，"你辛苦了。"
裴颂摇摇头："没什么，反正我也喜欢做菜。"
“谢谢。”施砚琛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说："不过以后他们来的时候，你不用特意准备这么多。"
他回了趟房间，没一会走进厨房，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这个给你。"
裴颂有些意外："这是......"
"上周去瑞士开会，顺便买的巧克力。"施砚琛语气平淡，"算是今天的谢礼。"
裴颂打开纸袋，是一盒瑞士著名的手工松露巧克力。
他记得前几天刷Instagram时，这个品牌刚刚发布了限量款。
"谢谢，不过真的不用......"
"我习惯做事有来有往。"施砚琛打断他的话，继续收拾餐具，"你的厨艺确实很专业，项目组的人都很满意。"
收拾完厨房，裴颂回到房间，发现Instagram上已经被项目组的人关注了。
他笑着翻看留言，注意到施砚琛的账号也在关注列表里。
头像是一张代码截图，主页只有几篇论文链接，典型的理工科学生作风。
最新一条动态是今天晚上那桌菜的照片，配文很简单："Perfect
dinner."
裴颂关掉手机，开始准备明天的课程资料。
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他觉得很舒服，两个人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互不打扰却又互相照应。
接下来的半个月过得格外平静。
施砚琛依然每天早出晚归，偶尔会把项目组的讨论带回家里。
而裴颂则在课余时间研究新菜品，Instagram上的粉丝数也突破了十五万。
他们之间的相处渐入佳境，直到半个月后的深夜，寂静的公寓传来一阵嘈杂声。
晚上11点，裴颂正在房间里修改美食视频的剪辑,听到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英伦腔:"Spencer!
I
know
you're
here!
Come
down!"
这个声音让他浑身一僵，是James。
他无奈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往外看。
James摇摇晃晃地站在楼道里,手里还举着酒瓶。
"你到底在哪个房间!"James的声音愈发嘶哑,"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裴颂慌乱地后退几步,差点撞到书桌，他没想到James会找到这里。
书房的门被推开，施砚琛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显然也被楼道里的噪音惊动。
"怎么回事"他冷冷地问道。
裴颂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James又开始大喊大叫:"Spencer,你不能就这样躲着我!那天晚上是个意外......"
施砚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转身盯着裴颂:"认识的人"
裴颂低着头,声音微不可闻:"前室友......"
"所以你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带到这里来"施砚琛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我以为你会比这更懂分寸。"
"不是的......"裴颂急切地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是因为前室友醉酒后想强吻自己吧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施砚琛冷声道,"但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这里是高级住宅区,不是让人随意闹事的地方。"
裴颂紧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施砚琛见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眼神略微缓和了一些:"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说。"
正当裴颂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时,保安已经注意到了骚动。
James的声音渐渐远去,但临走前还不忘喊道:"Spencer,我们迟早要谈清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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