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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他都在各个场所间来回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值得关注的细节。
第二天一早,考察团来到医疗护理中心，
先进的设备和完善的流程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这套远程问诊系统很不错。
"周峰走到裴颂身边,"可以作为我们的重点参考对象。
裴颂点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眼前的监控屏幕上:"是的,特别是这个数据分析模块,对及时发现异常很有帮助。”
"你看得很细致。
"周峰笑道,"这种严谨的态度很难得。
裴颂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笑笑,又低头继续记录。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周峰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午餐时分,周峰特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这家餐馆的叻沙不错,"他推荐道,"要不要尝尝"
"谢谢周总。
"裴颂微微点头,眼神却落在笔记本上,继续誊抄着早上的记录。
"下午还要去看智能养老院,"周峰说,"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周总。
"裴颂抬头淡淡道,"您有其他行程的话可以先走,我自己去就行。”
周峰想说什么,但看着裴颂礼貌而疏离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60章 走神
下午五点，SNK亚太区总部例会视频连线。
裴颂坐在会议室里，开始汇报考察进展。
"经过为期两天的实地考察，我们对新加坡'乐龄公寓'项目进行了全面评估。"裴颂的声音清晰而专业，"首先在硬件设施方面，该项目采用了全屋智能化系统，包括动态感应、远程监控和智能家居控制。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智能床位管理系统，可以实时监测生命体征并自动预警。"
他切换到下一页PPT，继续说道："在软件服务方面，项目配备了24小时医疗团队，并建立了三级医疗响应机制。同时，社区内设有专门的康复中心和娱乐设施......"
屏幕另一端，施砚琛全神贯注地盯着视频里的人。
裴颂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系着条同色系斜纹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又透着一丝禁欲气息。
修长的脖颈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喉结随着说话时微微滚动，像是在无意识地撩拨着什么。
脖颈以下的地方被领带完美地遮住了，让施砚琛想起那晚自己是如何一寸寸品尝过。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刘海时不时遮住眼睛，他会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拨开……
"施先生，您觉得这个预算方案如何？"亚太区CFO突然开口。
施砚琛明显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与会者都十分惊讶，向来缜密专注的施先生居然走神了？而且是在讨论重要项目的时候？
CFO不得不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关于智能化系统的预算，您觉得是采用一次性投入，还是分期实施比较合适？"
"这个......"施砚琛略作沉思，很快恢复了一贯的精准思路，"基于我们之前的市场调研，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的用户付费意愿存在明显差异。建议我们分两期实施：第一期在北上广深试点，验证市场反应和用户付费意愿；第二期根据试点数据，调整智能化配置标准，再向其他城市推广。"
"可是根据我们的测算，一次性采购能降低20%的硬件成本。"CFO补充道，"分期实施可能会增加综合成本。"
"成本不是最主要的考量，"施砚琛的声音依然沉稳，"现在的关键是验证商业模式。如果用户愿意为智能化服务付费，那么前期多付出的成本是值得的。"他停顿了一下，"裴经理，你觉得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视频里的裴颂。
"我同意施先生的观点。"裴颂强迫自己盯着数据看，假装没有注意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分期试点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市场需求。"
他迅速切换到下一页PPT，用平稳的语气继续汇报："我们也对标了日本、韩国等地的同类项目，发现智能化服务的渗透率正在逐年提升。建议我们可以保持技术领先性，在前期适当加大投入。"
视频会议结束后，周峰走过来："今天表现得很好。"
"都是团队的功劳，"裴颂收拾着文件，"我先去整理一下调研报告。"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却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掏出手机，他盯着那条未读消息发呆。
施砚琛：「晚上视频。」
裴颂咬了咬嘴唇：「我要整理资料。」
施砚琛：「十分钟，项目的事。」
九点整，视频接通。
施砚琛还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领带却已经松开了。
办公室的灯光柔和地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下午的报告做得很好，"他开门见山地说，"但关于智能化系统的运维成本，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裴颂点开文件："好的，您说。"
"运维团队的人员配置，按照你的预算是一个社区配备15人，这个人数是怎么测算出来的？"
"我是参考了新加坡那边的经验，"裴颂调出相关数据，"他们每个社区平均有300户，15人分三班轮值，每班配备1名系统工程师，2名维修技师，2名值班员。根据他们两年的运营数据，这个配置基本能满足日常需求。"
"智能系统的迭代更新，你们预留了多少预算？"施砚琛继续问道。
"按照整体投入的8%计提更新预算，"裴颂翻开预算表，"主要考虑到硬件设备的升级换代和软件系统的持续优化..."
"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施砚琛突然问。
裴颂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文件看："我在找相关数据。"
"数据可以待会再看，"施砚琛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更想看着你的眼睛说话。"
这句话让裴颂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抬起头，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施先生，如果是工作上的事......"
"叫我的名字。"
"施砚琛，"裴颂深吸一口气，"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我还要继续整理资料。"
"你在躲我。"施砚琛直接说。
"我没有，"裴颂下意识反驳，"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
不太合适。
"裴颂斟酌着用词，"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老板……"
"所以呢？"施砚琛的声音低了几分，"你是因为我的身份在躲我，还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裴颂的脸一下子红得厉害："我说了不要再提那件事。”
"为什么不能提？"施砚琛步步紧逼，"因为你怕想起自己是怎么主动吻我的手腕的？还是怕想起..."
"够了！"裴颂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打断他，"施砚琛，你不能这样。”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样？"施砚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看着你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裴颂看着屏幕里那张英俊的面孔，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在躲，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在躲什么。
"我很忙。"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说。
施砚琛低笑一声："好，那我们来谈工作。"他顿了顿，"但我希望你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句话让裴颂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天在洗手间里施砚琛替他擦药的触感仿佛还在。
第61章 试探
第二天晚上，考察团一行人在乌节路附近的海鲜餐厅用餐。
餐桌上觥筹交错，大家都聊得很开心。
裴颂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着手机上那条未读消息发呆。
是施砚琛问他今天考察进展如何，他编辑了几次回复，最后还是删掉了。
"裴颂，怎么不喝酒？"周峰往他杯子里倒了些红酒。
"抱歉周总，我今晚胃有点不舒服。"裴颂礼貌地推辞，"而且还有些资料要整理，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那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顺便散散步，正好消化一下。"裴颂起身向大家告辞。
走出餐厅，新加坡闷热的夜风扑面而来。
裴颂松了松领带，漫无目的地在乌节路商场里闲逛。
路过一家百年老字号茶庄时，浓郁的肉桂香气飘了出来。
店面不大，古色古香的实木柜台上摆满了各式茶罐。
"这位先生，要不要进来看看？"年过六旬的老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招呼道，"我们店的金凤茶园肉桂茶可是新加坡特产。"
裴颂被香气吸引，走进店里。
"这款肉桂茶是我们特有的调配方法，"老板一边给他泡茶一边介绍，"选用斯里兰卡最好的锡兰红茶为底，配以来自印尼的天然肉桂，再加入马来西亚的香茅草调味，三种原料的比例要恰到好处。"
他递给裴颂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去年在国际茶展上还获得了金奖呢。最特别的是，这款茶天然带着一丝甜味，不用加糖也很好喝。"
裴颂接过茶杯，香气扑鼻而来。
他轻轻抿了一口，确实如老板所说，茶汤醇厚，带着天然的甜香。
他想起施砚琛每天必喝的红茶，从来都是不加糖的。
这款天然带甜的肉桂茶，或许他会喜欢？
裴颂看着茶罐出神,一时陷入犹豫。
这样突然送礼物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回想起施砚琛专注泡茶的样子，最后他拿起一罐金凤茶园的肉桂茶,递给老板。
离开茶庄后，他继续在商场里漫步。
走到MarinaBaySands的精品区，一家本土制表匠人的工作室吸引了他的目光。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手工首饰，其中一对袖扣特别显眼。
纯手工打造的银质底座上，镶嵌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胡姬花，花蕊处点缀着南洋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们的限量款，"店员介绍道，"以新加坡国徽花胡姬花为灵感，采用传统手工工艺制作。每一颗珍珠都是精挑细选的南洋珍珠，成色和光泽都很好。"
裴颂看着这对袖扣，想起施砚琛每次开会时一丝不苟的样子。
他总是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袖口处偶尔会戴着简单的银质袖扣。
这对胡姬花袖扣的设计低调优雅，又带着东方韵味，很符合施砚琛的品味。
他在柜台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一咬牙，把袖扣也买了下来。
付款时，他看着信用卡单子，懊恼自己的冲动。
他和施砚琛现在是什么关系？老板和下属？朋友？还是什么更暧昧的关系？
这份礼物里藏着的心思,连他自己也不敢细想。
拎着购物袋回到酒店，裴颂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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