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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毛线褂子，针脚细密整齐，衬得它乌黑发亮的皮毛更显精神。
"妈，这是你织的？"裴颂蹲下身，好奇地摸了摸MAX身上的毛衣。
"昨晚睡不着，连夜赶出来的，"裴母笑着说，"听说狗狗最容易分辨蓝色，特意挑了这个颜色。MAX现在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过年怎么能没有新衣服。"她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MAX似乎也很喜欢这件新衣服，在裴颂腿边转来转去，偶尔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蓝色毛衣，尾巴摇得欢快。
施砚琛蹲下来摸了摸MAX的头："阿姨连狗狗的喜好都研究得这么透。"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裴颂说，"这下我们一家三口都穿新衣服了。"
裴颂的耳根又红了，假装专注地给MAX整理衣领。
MAX却像听懂了似的，欢快地在两人之间蹭来蹭去，把蓝色的毛衣都蹭得皱皱巴巴。
第113章 一个完整的家
从裴母家离开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空气中带着初春的凉意。
MAX缩在后座打着盹，尾巴偶尔轻轻摇摆。
"接下来几天想去哪里玩？"施砚琛打开暖气，调整到合适的温度。
"听说江边最近有打铁花表演，"裴颂想了想，"要不今晚去看看？"
"好啊，"施砚琛握住他的手，"明天还可以去看熊猫灯会，我看新闻说今年新增了很多互动装置。"
"对了，"裴颂突然想起什么，"我年会抽中的欧洲双人游大奖，你觉得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不如换成现金吧，"施砚琛说，"按公司规定可以打八五折兑换。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带你回欧洲小住，我从小在那边生活，对欧洲每个角落都很熟悉，到时候带你去一些游客不知道的地方，还能顺便看看咱俩的餐厅。"
裴颂眼睛一亮："好啊，那就换成现金。"
江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小贩支起的摊位上飘着各色气球，空气里弥漫着糖炒栗子的香气。
江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岸边支起了一个简易的铁架。
几个师傅正在往炉子里添加木炭，火星子"噼啪"作响。
施砚琛牵着裴颂的手，在人群中找到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
师傅将几根铁条伸进炉火里烧红，手臂上的肌肉隆起。
等铁条烧得通红，他突然大喝一声，将铁条甩向空中。
顿时，漫天火星如流星般坠落，在黑暗中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叹。
裴颂仰头看着，眼里映着点点星光。
施砚琛站在他身旁，目光却落在裴颂的侧脸上。
火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施砚琛只觉得眼前的人比漫天火花还要耀眼。
他趁着夜色的掩护，快速亲了一下裴颂的脸颊。
裴颂愣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下意识地左右看看，生怕被周围的游客发现。
师傅们配合默契，轮流表演。
火星在空中或画出巨大的牡丹，或编织成密密的网，宛如一场金色的雨。
偶尔有火星飘落下来，裴颂下意识地往旁边躲，正好撞进施砚琛怀里。
后者趁机揽住他的腰，低声问："害怕？"
裴颂摇摇头："就是觉得很神奇，这些普通的铁条，经过锻打和烧制，居然能变成这么美的东西。"
表演进入尾声，四根铁条同时甩出，火星在空中交织成网，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回到家后，MAX迫不及待地叼来牵引绳。
"我陪MAX再出去走走，"裴颂说，"它晚上没怎么运动。"
"我和你们一起去。"施砚琛站起身。
夜色中，三个身影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施砚琛自然地牵起裴颂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寒冷的夜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冷不冷？"他问。
裴颂摇摇头："还好。"
施砚琛看着前方MAX的身影："它很像你。"
"哪里像了？"裴颂好奇地问。
"认真又温柔，"施砚琛说，"对在乎的人总是很用心。"
MAX猛地停下脚步，警觉地竖起耳朵。
一只野猫从草丛里窜出来，吓了他们一跳。
但MAX并没有追逐，而是规矩地站在原地，等待裴颂的指令。
"去吧。"裴颂说。
MAX这才慢慢靠近那只猫，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像是在打招呼。
那只猫警惕地看了MAX一眼，见它没有敌意，也放松下来，优雅地从它身边走过。
"真乖。"裴颂摸摸MAX的头，"你越来越懂事了。"
施砚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说："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幸运。"
"嗯？"裴颂转头看他。
"幸运遇见你，"施砚琛声音低沉，"幸运能和你一起生活，还有MAX。"他顿了顿，"就像一个完整的家。"
裴颂心里一暖，握紧施砚琛的手："我也觉得很幸运。"
第二天傍晚，两人来到高新区江滩公园。
第64届国际熊猫灯会正在这里举办，整个公园被打造成了一片璀璨的光影世界。
入口处是一组巨大的"门神熊猫"灯组，憨态可掬的熊猫穿着威风凛凛的门神盔甲，惟妙惟肖。
"灯会分了四个主题区，"施砚琛看着导览图说，"'我们先去哪个区域？"
"先去'花重锦官城'吧，"裴颂指着地图，"那边有个'蜀山晴雪'灯王。"
沿着灯光长廊向前，两人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巨大的"蜀山晴雪"灯组巍峨耸立，雪山造型栩栩如生，山腰处点缀着盛开的梅花，几只熊猫在雪地里打闹嬉戏。
"这个设计真巧妙，"裴颂说，"把蜀山文化和熊猫元素完美结合在一起。"
"山的轮廓很有意思，"施砚琛点头，"像是把峨眉和青城的特点都融进去了。"
继续往前走，来到"夜游锦江"区域。
江边布置了"曲水流觞"光影装置，游客可以通过手机发送祝福语，文字会化作流光在水面流转。
裴颂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新年快乐"，看着文字在水中荡漾开来。
"要不要一起发一条？"施砚琛问。
"你发什么？"
"我想想......"施砚在手机上打字："愿我们的故事，像这江水一样，长长久久。"
裴颂看到水面上流转的文字，轻轻笑了。
"水润天府"区域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组"川剧变脸熊猫"灯组。
熊猫戴着川剧面具，随着灯光变换，面具也跟着变化，引得游客连连惊叹。
"你看这个表情变化，"施砚琛指着其中一只熊猫，"这个互动技术挺成熟的。"
"对，"裴颂若有所思，"说不定可以用在乐龄家园项目上。现在老人们最喜欢和宠物互动，如果能做一些这样的灯光装置......"
"变成数字宠物？"施砚琛接过话题，"确实可以考虑，特别是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
"而且可以根据每个老人的喜好，设计不同的互动方式。"裴颂兴奋起来，"有的喜欢下棋，有的喜欢听戏，都可以做成互动投影。"
在"蜀里安逸"区域，两人被"国际乐团熊猫"逗乐了。
一群熊猫或抱着二胡，或举着笛子，正在认真演奏，灯光随着音乐节奏变换，营造出温馨欢快的氛围。
路过"毛毛虫乐园"时，施砚琛拉住裴颂："要不要玩玩？"原来这是一个互动装置，游客可以踩着发光的"毛毛虫"，灯光会随着脚步变化。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旁边的小朋友投来羡慕的目光，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出来。
"饿了吧？"施砚琛指着不远处的美食区，"去吃点东西？"
美食区里汇集了各式小吃，两人买了些特色小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夜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真没想到，今年的灯会这么用心，"裴颂笑着说，"不仅有传统文化元素，还加入了这么多互动设计。以前觉得每年的节日活动都差不多，这次却让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施砚琛抬眼看他："怎么不一样了？"
"因为是和你一起看的。"裴颂握住他的手，耳根微微发红。
施砚琛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那以后每年都一起来。"
"好，说定了。"裴颂轻轻点头，唇角含笑。
第114章 我想做一件过分的事
第二天，两人赖在家里不想动了。
MAX趴在阳台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今天要不吃意大利海鲜面？"裴颂站在厨房问道，"虾仁配番茄奶油酱。"
"我帮你切番茄吧。"施砚琛主动请缨。
裴颂失笑："上次你切的番茄都碎了。这样，你帮我煮面，水开了放盐和橄榄油，面条下锅九分钟就好。"
施砚琛认真地点头，按照裴颂的指示准备面条。
裴颂则开始处理虾仁，动作娴熟地剥壳去虾线，又将番茄切成小块。
"水开了吗？"裴颂问。
施砚琛赶紧去看锅："开了。要放盐了是吗？"
"嗯，一勺盐，一点橄榄油，然后把面条放进去。"裴颂一边说一边往平底锅里倒油，准备煎虾。
施砚琛笨拙地按照指示操作，时不时转头看裴颂的动作。
裴颂正在用小火将虾仁煎至变色，又加入番茄翻炒。
番茄慢慢软化，和虾仁的香气混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面条好了吗？"裴颂问。
施砚琛用筷子夹了一根面条试探："好像差不多了。"
"把面条沥干，放进这边的酱料里。"裴颂往锅里加入奶油和一点料理酒，香气更浓郁了。
两人配合着把面条和酱料拌匀，最后撒上些欧芹碎。
施砚琛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替两人倒上。
裴颂吃了一口面，抬头说："对了，我妈妈四月份要入学了，我已经安排好去M市的机票了。我计划提前一周过去，帮妈妈安顿好再回来。"
施砚琛放下酒杯："那M大那边的住宿我来联系，就选在艺术史系旁边，那边环境很好。"
"谢谢你。"裴颂笑着道谢，又夹起一只虾。
"阿姨现在学得很认真，”施砚琛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我听教授说她德语进步很快，视频辅导都用德语交流了。"
"是啊。"裴颂点头，"她现在每周都和教授有线上课程。其实我妈妈挺独立的，什么都能自己安排。不过第一次去国外生活，我还是想多陪她几天。"
施砚琛喝了口红酒："我们过去那周，可以带阿姨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正好我在那边也有不少朋友，可以帮忙照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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