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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宁手忙脚乱，他知道梁声珏是真的生气了，口袋里的抑制贴被他胡乱的撕开，在原来的抑制贴上覆盖了七八层，由于贴的太多，梁知宁的腺体处鼓起一块，变得乱七八糟，看着滑稽可笑。但梁知宁不在意，只要梁声珏别生气，只要哥哥别生气。
Alpha看着他的动作，没再说一句话。
梁知宁产生了一种梁声珏站在自己面前，身边就有信息素味的错觉。但这份错觉很快便彻底消散了，因为梁声珏扭过了身子。
梁声珏离开了，果断，决绝，头也不回，不听他的道歉，不想再跟他讲一句话，就这样直接地离开了。
梁知宁还在覆盖抑制贴的手停下了。
不想要这个哥哥。
明明是你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了。
梁知宁失神地站在原地，手上装抑制贴的小袋子滑落掉在地上，他没有捡起来，只是定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直到梁声珏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他突然觉得很累。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打在身上，梁知宁觉得有些刺眼，他抬起胳膊遮挡了一下，再落下时，手背上沾了晶莹的水珠。
再忍耐一下，替梁声珏把想要的得到，再忍耐一下。
之后呢，之后怎么办。
梁声珏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对他冷言冷语，所有的温情都是停留在昨日片刻的错觉，永远都要残忍的对待他，那些吻那个标记，所有都是交易的筹码，他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丁点不爱他，他觉得这样的亲情中总要掺杂着点别的什么。
过去无论多么冷淡，他能捕捉到一点好便甘之如饴。
如今梁声珏给他不清不楚的态度，因为碰了自己一次要躲避一个星期——最后那点亲情也被磨光了吧。
梁知宁粗暴地扯下抑制贴，强黏力把他的那片皮肤揪的发红了，梁知宁擦干净眼泪，带着心事与秘密，离开了梁家。
梁知宁叫秦明息来接了自己，男人将车停在别墅院外时，梁声珏也正准备开车出门，两个人擦肩而过没说一句话，秦明息看出兄弟之间的气氛不对，没多嘴问。梁知宁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了副驾。
“秦明息，我们今天下午就出发吧。”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很急？是想躲着你哥？”
梁声珏的车刚好同他们擦肩而过，梁知宁突然侧过头，在一个刁钻的角度凑近了秦明息的领子，Omega的鼻息骤然贴过来，秦明息吓了一跳，刚想骂他神经病吧，梁知宁又很快坐了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梁声珏的黑色轿车率先驶出庭院，甩给他们一个不紧不慢的尾巴。
秦明息顺着梁知宁的眼睛看过去，突然明了。
可惜，梁知宁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看见，或者，就是看见了，也激不起他的妒火。
因为梁声珏根本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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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们学校的配电箱炸了，停电，没更出来。
今天还是没能早更，晚安??
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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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怀山的实验室同梁知宁想象中的不同，并非封闭恐怖集装箱式房间，而是一栋建在山脚处、通体白色的三层建筑，虽然砖瓦陈旧，但干净宽敞，甚至专门有修出一条水泥路通向其中。
只不过同他预料中的一点还是吻合上了——氛围的确十分压抑，周遭围了一圈半人高的通电铁丝网，还安排配了枪支的警卫。如果不是秦明息跟他解释是安保措施，他大概真的要认为，这里关着什么人体实验品。
梁知宁心情糟糕，浑浑噩噩地听从安排，实验大楼中有不少工作人员，性别多为Beta，看到秦明息带着自己的Omega妻子参与志愿人体试验，众人不禁对梁知宁感到同情。
“很高兴你愿意投身我们的科研事业。”
一位漂亮的女研究员向梁知宁伸出手，她是秦明息手下专攻信息素反应课题组的组长，梁知宁心不在焉地回应，胡说了句自己也很高兴来当小白鼠。
研究员被逗笑了，扯了扯梁知宁的小脸，“怎么不高兴？我是林芊，比你年纪大不少，你可以喊我芊芊姐，不用担心的，我们老大吩咐过了，第三代药剂中的部分成分不会安排你试验，你只要负责试验二代中的九成药剂就好，作为我们的PI，明息对员工手下负责，肯定也不会真把你当小白鼠。”
梁知宁听了这话也没高兴，他就是要秦明息把他当小白鼠，不然怎么套出所有东西，最好是毫无保留，什么都给他试试才好——Omega心情差的大有破罐子破摔，最好自己遇到什么危险，那时候，哥哥又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姐姐，我有权知道我身上用的药剂成分吗？”
林芊笑了下，“当然，不过不会给你具体的报告单，这是有保密协议的，但你有权知道，我们会口头告知在你身上用了什么的。”
够了。这样就够了。
梁知宁的心慢慢地沉下来，他的记忆力很好，跟他讲过一次的东西，他起码可以记住九成或以上——只要所有的药剂他都参与人体实验，就能拿到全部的信息。
他会拿着这些信息，让梁声珏吻他，抱他，跟他上床，让自己被梁声珏彻底厌恶前再贪心的得一点温存。
秦明息保留下的风险试验，他也会想办法去做——他还是爱梁声珏，他想实现梁声珏的愿望。
这就是真正的梁知宁，认准的事不改变，一条独木桥走到黑，不懂放弃，不懂退缩，不会在头破血流后哭着回头，只会擦干眼泪后继续冒着风险坚持想做的。
……
梁知宁一整天都在做各种检查，胳膊和腺体上不知被抽去了多少血。午夜，管理Omega志愿者的人又换成了另一批值班的新面孔，一直不曾休息的梁知宁被推进了实验室。
他躺在冰冷冷的实验台上，看着研究员们居高临下地俯瞰自己，那一张张被口罩覆盖的脸上，只有如出一辙的、冷冰冰的眼睛，他们来自Beta，少部分来自Alpha，每个人都审视着梁知宁——那种目光，就是在看小白鼠。
梁知宁想，多年间，会有多少人，像他这样躺在这里，他们都像他这般年轻？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吗？为了爱人，还是为了自己？
梁知宁清醒地睁着眼，胳膊上被注射进类的药剂，他一点点记住他们的名字，之后感受着反应。
二代药剂主要功效，是让Alpha或Omega能做到同时与多个异性别信息素融合。
梁知宁的身体里被注射进试验药剂后，研究员们将各类Alpha的信息素打进了Omega的腺体，混乱、滚烫的味道从他的身体内部爆炸开，像无数瓶香水，一同在他的鼻腔前摔碎打翻，刺激着他的大脑。
梁知宁从来没这样难受过，据说多年前也有人做过这样的试验，与他一样，承受如同吃几百种效果尖锐的药的感觉。Omega觉得有无数细而密的针刺进皮肤，痒，痛，难耐，无形又无处不在的折磨他——而这些只是轻度的症状而已。
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在试验的三小时内，他经历了八轮发情期的高潮阶段，没有信息素，没有抑制剂，只有令人失去理智的高热，那些研究员的手按住他，记录着梁知宁身体的种种反应，通红的、如过敏一般的皮肤，涣散不聚焦的瞳孔，和从嘴角流出的口水。
梁知宁动弹不得，却在清晰的记着全部感受。
模糊间，头脑愈发清醒，他想起来多年前，梁声珏曾问他的一个问题——
“你知道人跟动物的区别吗？”
年幼的梁知宁认真回答：“区别在人类会思考？”
“人类可以控制住有关于欲望的本能，偶尔也可以抑制住生理的反应，他们的意志是坚定的，行为有自主性。”
梁声珏没评判他的回答。“如果有一天，人没了这些东西，主动放弃，或者被他人剥夺了，那他将经历最残忍的一件事——丧失了自由为人的权利。”
多年后回看，梁知宁忽然明白了意思。
此时当下，躺在实验台上的Omega是一个确切的人，但将来使用这些药剂的人呢？变成对立性别权贵手中的玩物，被剥夺人权。
梁知宁被抬出实验室后，在特殊病房中待了许久，秦明息带着陈郁来查看，少年恢复的很快，停药后打了抵抗疫苗，不到半小时就退了热。
“Omega的反应果然要更大。”陈郁平静陈述着。
“Alpha的反应你见过？”秦明息比他低半个头，微微抬头询问，“我都没见过，梁宥山很久前的实验吧。”
“嗯，见过。”陈郁淡淡开口，他垂下眼，伸手理了理秦明息翻过去的领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梁知宁睡了十几分钟，又惊醒着坐起来，Omega大汗淋漓，面色苍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他蜷缩着手指，轻轻抓着被子，眼神还是有些呆滞。
少年哑着嗓子咳嗽了好几次，这才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梁知宁：“这种药，是做什么的，又是谁提出研发的。”
秦明息皱眉：“不是你该管的事。”
梁知宁轻笑了声，语气嘲讽。“好在，我是唯二用过他的Omega，或许以后就不是了。”
秦明息没什么表情，他并没有细读梁知宁的言外之意，“正式版本应该不会有这样多的副作用。”
“梁宥山的主意吗。”梁知宁疲惫地开口，“能让Omega被多个Alpha标记受多个信息素刺激影响——你觉得会是什么目的。”
“我已经说过成分对Omega身体无伤害吧。”秦明息打断他，“其他的，不是我该思考的事，也不是你该思考的。”
“因为你根本就不敢细思考，这种药是不是特别适合注射给Omega，之后丢进Alpha堆里，让他等着被轮奸。”
“与你无关，与我们都无关。”陈郁在秦明息的脸色变得难看前出了声，他轻勾了下秦明息的手，男人没反应，只是微微低着头。
“这些也只是你的假设，你该长大了。”陈郁息轻轻说。“你消除不了任何一种药物的风险。”
“那就不要产出，不要问世。”梁知宁支起身子，眼眶又泛了酸，他疲惫地转头对秦明息开口：“你支撑MCK的目的不是这些。”
“我……”秦明息没再说话，陈郁抢先将人拽到了身后。“小梁先生，你今天的身份只是试验志愿者。”年轻人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强行结束话题。
“好好休息，十天后，还有下一批试验。”
梁知宁平静下来，他逼着自己保持理智，他的反应太过了，差点没有忍住。Omega揉揉眼睛，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给梁声珏编辑了短信。
【小樱花：二代药剂的功效是多信息素融合，可以累加标记，成分我已经给你整理好了。】
【小樱花：哥哥，我发给你的东西很有用，我要你奖励我，明天来我发你的位置这里，我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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