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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时司司吓得捂紧了耳朵，发出一声尖叫，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眼前人裸露在面具之下，那一双凌厉的眼睛。
他竟然真的开枪了……还是对着江城现任市委书记……
“让他们走。”谈铭重复道。
第87章 罪魁祸首
枪声的震慑下，空气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场众人如冰封般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谈铭赶紧向许衿严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快走。
眼看许衿严就要带着人离开——
“路书记……”
此时路国华的贴身保镖站了出来，不知死活地跟上去要把人拦下。
见状，谈铭右手持枪，自然抬起自己的左手挡住了时司司的眼睛，将人半包围圈在怀中。
“捂好耳朵。”他轻声提醒怀里人后，第二次扣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子弹精准地击穿了那保镖的小腿。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男人直直地栽倒在地。
时司司吓得几乎要晕倒，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谈铭的脖子，不敢去看身后那血腥的场面。
“现在，还有谁想试试？”谈铭的声音十分平静，可这话的杀伤力却堪比原子弹一般恐怖。
一众黑衣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没人敢站出来出头。
毕竟谁也不想被当成那个活靶子献祭，没人知道眼前这个疯子的下一颗子弹是瞄准哪里……
许衿严回过头扫了一眼，来不及犹豫，迅速带人离开了。
“好一出兄弟情深啊，真是精彩。”
路国华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耳侧的血迹，突然开始鼓起掌来，“谈铭，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路弋做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脸上瞬间笼上一层阴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可你不是一直恨不得他去死吗？盘山公路的那场车祸，差点要了他命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
闻言，时司司猛然撒开了手，她错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一时竟难以判断他今天救人的举动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啊，可我后来才想清楚，其实最该死的那个人是你才对。”
谈铭收起了枪，死死盯着路国华的眼睛，声音透着说不出的狠戾，“你再敢对路弋下手，我一定送你下去见我妈。”
说罢，他拽着时司司大步走出了医院大楼，直接把人扔进了自己的车里。
“你们两个出来了吗？我看司司好像受伤了，我带她去医院处理一下吧。”耳机里传来许衿严关心的询问。
时司司拿出镜子看了一眼，然后跟没事人似的往座椅上一靠，丝毫不矫情，“许医生，我没事，就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不用……”
“我会带她去医院，许医生你们先回去吧，晚点我再联系你。”谈铭没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扯过安全带把时司司牢牢绑在了副驾驶上。
“你……”时司司想起刚刚路国华说的话，心里不免有些芥蒂。
与其自己瞎猜，还不如直截了当地问个清楚。
于是她看着谈铭的眼睛，突然出声：“那天的车祸……真的和你有关吗？”
“……”谈铭沉默了片刻，坦诚地点了点头。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想起这事儿，他面带愧色，“其实我没打算要谁的命，就是想给他找点不痛快……”
谈铭回忆着，“原本当时我的车已经被顶到外侧的护栏边了，他有很多次机会把我撞下山崖，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做。那个瞬间我才突然意识到，路弋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穷凶极恶的人。”
“那肯定啊，我路哥这人特别好，从小就爱四处打抱不平，我以前挨小男孩欺负都是他帮我打回去的。”时司司认真说道。
“怪不得……你嘴这么毒，肯定从小被人追着打吧。”
时司司握紧了拳，“你等路哥醒了，我一定让他把你打成猪头。”
“你少惦记人家许医生的男朋友。”
男人的胜负欲熊熊燃起，谈铭直接撩起衣服给眼前人展示了什么是标准的八块腹肌，“擦亮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你该抱紧的大腿，ok？”
“谁的我也不抱，老娘自己有腿。”时司司白了他一眼，嫌弃地把他衣服扯下来，“没听说过穿露脐装拉肚子吗？”
谈铭看着她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嘴角止不住扬起来。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时司司突然问：“对了，你回去会不会被处分啊？”
谈铭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你一个小姑娘都舍生取义了，我也不能怂啊，大不了蹲两年号子呗。”
“组织上会记住你的牺牲的。晚上想吃什么？随便挑，姐请你顿好的，吃完好送你上路。”时司司同情道。
谈铭哑笑，“行了，别贫了。我赶紧送你去医院，再晚点伤口都愈合了。”
与他们俩插科打诨的轻松互动截然相反，此刻，另外两人车上的氛围异常安静。
路弋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而是侧过头来始终蜷缩着身体，眼眶红红的盯着许衿严。
许衿严专心观察着前方路况，克制自己不要转过头去看那人，因为他知道一旦对视，自己绝对会忍不住哭出来。
好在他的房子距离城西不算远，很快，车就开进了小区里。
“我们到家了。”许衿严轻轻拍了拍路弋的肩膀，用尽量低的音量提醒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呵护一朵脆弱的鲜花。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将路弋的头发向后捋了捋，俯下身温柔地问：“想让我抱你还是背你上去？”
路弋愣了片刻，向他伸出了双臂。
许衿严一口气把人从小区楼下抱进了卧室里，累得满头是汗。
路弋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给人一种很乖的错觉。
可一旦许衿严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会莫名地开始抓狂、大叫、甚至砸东西。
为此，许衿严特意和医院请了长假，专心在家照顾他。
大多数时间他什么都不干，那人也不让他干别的，只能陪路弋躺在床上，把人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到了半夜，路弋总会突然惊醒几次，伴随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
为了不打扰邻居休息，许衿严只能下意识地把胳膊递到他嘴边，后来给那人养成了睡觉必须咬着他手的习惯。
许衿严知道这是自己的爱人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他能做的只有更加耐心地陪伴路弋，等待他一点点恢复过来。
好消息是，三天过去，路弋已经能和他进行简单的对话了，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我想你”、“别不要我”、“别走”类似的短句。
许衿严则会贴在他耳边，反复地回应：“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由于路弋打从城西回来就再也没出过门和外人接触，一周后，谈铭终于忍不住找上了门。
“嘘，他刚睡着，我们小点声。”
许衿严光着脚来给他开门，做贼似的拉着人坐到沙发上，刻意压低了音量，“他现在还处于比较敏感的状态，不太喜欢家里来人。”
谈铭瞥了眼时间，随即皱紧了眉头，疑惑地问：“许医生，你不去上班了？就天天在家守着他？”
许衿严不好意思地点头，“我不在家路弋会没有安全感，他现在离不开人，我必须24小时看着他。”
其实岂止是离不开人，两个人简直成了连体婴，路弋就连洗澡都必须要和他一起，见不到人一秒钟都焦虑。
那天许衿严趁人睡着了，出门约了神经内科的专家咨询。不过才一个小时的时间，回来就看见路弋正疯了似的砸东西，自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出门了。
想到这儿，许衿严尴尬地笑了笑，“我去给你倒杯茶。”
谈铭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异常的打扮，屋内将近二十四五度的室温，他竟然穿了件高领毛衣。
越想越不对劲。
谈铭腾地起身，走到他面前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腕，“不好意思许医生。”
第88章 属狗的
下一秒，许衿严的袖子被挽了上去，整条手臂顿时裸露出密密麻麻的咬痕。
尤其是那一双原本白皙漂亮的手，简直面目全非到已经没法看的地步了。
谈铭紧紧皱起了眉头，紧接着掀开他的衣服和领口——
岂止是手没法看了，许衿严的胸前、脖子、后背……全身上下几乎都是牙印，久一点的已经结痂了，大多数地方还泛着青紫，几处新添的伤口还在不停向外渗血。
尤其是胸前那片皮肤，甚至已经红肿发炎……
“你这怎么搞的？！”
谈铭猜到什么似的，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不会是路弋咬的吧？”
许衿严支支吾吾地没吭声，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谈铭，平时在家路弋根本不让他穿衣服。
那人恨不得把他完全拆吃入腹，让自己的标记出现在他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就跟小狗占地盘一个道理。
白天清醒的时候还好，他咬人不会很疼，就跟磨牙差不多。
难熬的是路弋半夜醒来，惊恐发作的时候，许衿严经常被他咬的直冒冷汗。
所幸成年人的咬合力并不足以咬断人的骨头，所以或深或浅，不过只是点皮外伤，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显然，谈铭并不能理解这一切。
他忍不住怒骂道：“他他爹属狗的？许医生你干脆把他绑起来算了，你们医院不是也有精神科专用的那些器具吗，都给他用上。”
许衿严摇头轻叹，“他看到那些会应激，而且我也不想给他用那种东西。”
“所以你就干脆给他当人型止咬器？你看看自己这全身上下还有好地方吗？”谈铭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就没想过万一他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许衿严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陷入沉思，“我们还有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创造新的回忆。”
谈铭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算了，我不劝你了。等路弋稍微清醒一点，让他联系我吧。”
“你要回部队了吗？”许衿严把人送到门口，面露担忧：“那天的事……会对你造成很大影响吧。”
“不好说，不过他们属于非法拘禁，事情一旦捅出去对谁都没好处，反正可以肯定的是，那人暂时不会再对路弋动手了。”
谈铭换好鞋，轻轻推开了门，“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谢谢。”
家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
许衿严意识到什么，迅速冲进卧室。
只见那人举着花瓶，用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他，满脸戾气地质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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