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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对你说过很坏的话，出国前说了，电话里也是。我想过和你解释，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收不回来也补不回来。况且你要结婚了……”说到这，宋池雨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你还会需要我的解释吗？”
云东林死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碍，如今阻挡了他们俩的是时刻向前的时间以及再也无法回去弥补的以往的缺口，伤口已经结痂了，还需要重新撕开吗。
“我想，在你的婚礼上，一个失忆的前男友，听起来应该要比一个说过从来没爱过你的前男友更好接受，我，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
云峥掌心用力，打断他，“那你就该狠下心连来都不来！”
宋池雨认命地看向他，也看清了他眼里的痛，喃喃地说：“可我实在太想再见你了……我本来想着远远地在外面看一眼展板就好了，可我还是走了进去，看见了新娘，好漂亮，和你很般配。那一刻我就应该转身就走的，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走向你……你结婚，我应该祝福的，应该这样的。说完新婚快乐我就应该离开，我没想到你会……”
“你没想到我会取消婚礼，找你上床。”
“……嗯。”宋池雨把头抵在他胸口上，闷声说。
云峥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的头抬起来，“为什么还是捡起了那张房卡？”
宋池雨说：“你扔给我房卡，那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可下一秒，我却想，只要捡起来，我就能再见你一面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但这和戒瘾的人偶然得到一支烟没区别，宋池雨当时想着：他只抽一口。
“我知道这不对，甚至可能会让我更痛苦，但那时候的你看起来好像很孤独。”
“……孤独？”云峥的手松了。
宋池雨仰起头，伸向云峥的脸，摸他的眉骨、眼皮、鼻梁。
“嗯，那天你明明打扮地那么帅气，明明是你人生中最热闹幸福的一天，可是你站在那里，周围全是人，我却还是觉得你很孤单。那一刻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把你变成这样了呢？”
也许他就是没有那么好命，小时候在福利院不讨喜，没有人选中他，长大以后也无法获得爱情，甚至把云峥也连累了。
也许他这个人就不值得被好好对待，因此宋池雨接受这段糟糕的床伴关系，不敢奢求更好的。
可宋池雨高估了自己，他根本做不到冷静地伪装。
在浴室里，云峥久违地再次进入自己，他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但心里仍觉得满足，可听到云峥说新娘也有喜欢的人时，他的心又逐渐空掉了。
为什么呢，云峥为什么也得不到爱呢？
他突然滋生出羡慕、嫉妒，又或者是恨，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变得丑陋，宋池雨厌恶这样的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妒忌那个能名正言顺站在云峥旁边的人。
可那时他没忘记自己是匹诺曹，于是忍着疼往下问，然后他听见云峥说喜欢她，找自己只是为了报复。他当时想，报复就报复吧，报复也比没用强，自己还是有点用的，能帮上他。
“我不想让你伤心，我想让你开心一点。”说着，宋池雨的手指放在他的嘴角，按着向上提了一下。
云峥抓住他的手，说：“可我不开心。婚礼上我猜出你装失忆，可我没有证据，本来婚礼也是假的我就取消了，找你上床、说什么喜欢她、找乱七八糟的其他人来，都是假的，无非是想逼你说真话，可你怎么都不开口，我撬不开你的壳，我想你一直不说，那我们就一起痛苦好了。”
“宋池雨，你现在怎么又不装了？”
“我一直以为你收到了信，不给我回是不想给我回，加上我对你……电话里说的那些，我想你肯定恨死我了。但你现在说你根本没收到信，连婚礼都是假的，那我想会不会……会不会你也还在等我呢？”
宋池雨的心跳得飞快，他离云峥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瞳孔里的自己，轻声说：“你的心……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再也没办法接受任何人。”
第23章 二十三.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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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雨问他的心是不是再也装不下其他人，答案显而易见，但云峥还是生气，明明还是心疼，明明知道不是宋池雨的错。
他轻掐了一下宋池雨的脸，说：“我不会像某些人说忘记就忘记。”说完他又想起什么，问：“你说一开始你全都忘了，谁也不记得？”
“嗯，一点点想起来的。”
“为什么最后才想起我？”
“因为……你是最难想起来的。”
云峥没工夫和他玩文字游戏，直接戳破他的伪装，“因为我是你最不想忘的。”
“宋池雨，你是怎么想起我的？”云峥总是不满足，执着地逼宋池雨一点点从心里挖出来那些最深的情感，来证明他的爱。
宋池雨慢慢地回忆：“我看到了那本日记，前面几乎每一篇里面都会有你的名字，渐渐地，我在家里找到了越来越多和你相关的，还有很多封写坏了的信。然后我想起了那个雨天，那把蓝伞，想起了你怕鹅，你教我物理题说我笨，还有那个你给我求的平安符，你说喜欢我，我说你可怜……”
说出来这些对昨天以前的宋池雨来说还算残忍，但对现在的他倒成了一种解脱。
云峥总是问他要答案，现在他也想问云峥要一个回答。
“云峥，”宋池雨的手圈住他的手指，抬眼问：“你还要我吗？”
话音刚落，云峥就吻住了他。他闭上眼，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云峥一只手扣住宋池雨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发间，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按，吻得又凶又狠，不给他喘气的空隙，像是要把这五年的错过和所有爱恨全都塞进这个吻里。
松开彼此的时候，两个人额头互相抵着，都喘得很厉害，呼出来的气搅在一起。宋池雨的嘴唇不知何时被咬破了，血腥味在他们的舌尖上蔓延开，像某种古老而残忍的盟约。
宋池雨舔了舔嘴唇，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不想听云峥说话了，只想和他接吻，和他做所有天底下爱人间会做的亲密的事。于是他把脸挨上去，贴着云峥说想做。
云峥还没吸进来的一口气就这么卡在半路。他真想找个人来评评理，看，宋池雨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都以为是他把宋池雨拐上不归路，可明明是宋池雨一直说些晦暗不明的话，让人心乱成麻、所有抵抗都溃不成军，明明是他先拉着自己沉沦！他总是这样！
“不做。”云峥伸手捂住他的脸，宋池雨的脸很小，一只手就完全包过来了，指缝间露出两颗黑葡萄般的瞳仁，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做吧。”宋池雨求他，声音闷在云峥的掌心里：“前几次你把我弄得好疼，我很难过……你怎么那么凶地对我？我觉得好不真实啊……这，这不会是梦吧？说实话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我已经偷偷掐了好几次手心，确实疼，可有几次我做梦也是这样的，很真实，醒来的时候很恍惚……”
宋池雨已经对痛越来越不敏感，开始回忆自己今天吃的药有没有过量，试图用什么来证明这不是一场美梦，可又害怕猜想真的应验。
“做吧……云峥，让我痛一点。”他又想去掐自己的手心，却被云峥一把攥住手腕。
安静了几秒后，云峥抱着他躺到床上。
窗帘被云峥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房间里暗得只能勉强看得见彼此身体的轮廓。
宋池雨要先去洗澡，被云峥按住了。
“别怕。”云峥边亲他边伸手解他的衣服。
衣服褪下来露出宋池雨的锁骨、胸口，每一块皮肤都在暗光里泛着灰白，云峥的手指擦过他的身体，他的肩膀往里缩了一下。
云峥抓着宋池雨的手和他十指紧扣，低头亲他的眉心、眼皮，顺着向下到喉结，能试着皮肤底下的血管在跳动，又快又乱。
亲到下身的时候宋池雨开始反抗，摇着头说：“脏……不要！”
“不脏，很干净。”云峥抓起他的手指亲了亲，然后张嘴含了进去。
“啊——！”
宋池雨高扬起头，十根脚趾都蜷缩起来，紧抓着床单。下身传来的触感很明显，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湿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着，平坦的舌面从他茎身的底部往上卷，裹紧了又松开。
快感冲得宋池雨大脑一片空白，他却在如此快活的时刻猛然想起了那次，又耷拉下嘴角，用力捏了一下云峥的手，低头看向埋在腿间的人。
“你当时让我跪着给你口。你没良心。”
云峥停下来，把那根东西吐出来，抬头和他对视，“我的良心只给记得我的宋池雨，你是吗？”
“不记得你和记得你，我，不都是你的吗？”说完，宋池雨自己先害臊了，不敢直视云峥的视线，咬着嘴唇偏过头，耳根红成一片，在昏暗中也如此明显。
云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低着头继续。他把宋池雨的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舌头在柱身和囊袋间来回游走，发出不小的舐弄声。舌头划到会阴时，宋池雨的大腿夹紧了他的头，他却没理，试探着往更靠后的位置挪，可舌尖刚抵上那个幽深的小口，宋池雨的屁股就开始往后缩，反应巨大，于是云峥先暂时放过他，向上含住他的阴茎来回吞吐。
直到宋池雨受不了颤抖着射精，云峥才松开他，把整根都包进嘴里，喉结滚动几下，一滴不剩全咽了下去。
“嗯。”他直起身，手指擦过嘴角，笑着看身下已经红成一片的人，“都是我的。”
刚经历完巨大刺激的人脆弱又敏感，云峥先不动他，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一遍遍地去亲他的耳朵，让宋池雨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人浓重的喘息声。
等怀里的人再度硬起来，他才慢慢伸进去一个指节，可甬道还是很干涩，有些排斥异物的入侵。
他和宋池雨接了一个很长很湿的吻，分开时两人的嘴唇发出很大的“啵”声。
云峥重新滑下去，可这次他没有再宠幸那根已经支棱着往外吐水的小家伙，而是掰开他的臀缝，舔弄那个小口，舌尖戳进去。
宋池雨瞬间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诧异的叫喘，整个脖子都往上挺。云峥摁着他的大腿根不让他动，舌头和手指交替进出着，耐心仔细地把他里面弄湿弄软。
直到足够湿滑了，才扶着自己的慢慢捅进去。
“嗯啊……”
他俯下身抱住宋池雨，两团心脏隔着胸腔互相猛烈地跳动，他用力地吻住宋池雨，手指插进头发揉乱了。宋池雨在他的后背用力抓了一下又一下，留下一道红痕，可还是尽力张开腿容纳云峥的进入，接受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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