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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鹿星阑终究没忍住，笑出声来：“傻瓜，不用取消。”
孟泠长一怔。
鹿星阑俏皮地眨了眨眼，解释道：“我这次回来，本来也是想办画展的。前几天还提交了这里的场地申请，只是缺些材料暂时搁置了。我的画，早就已经清关了，随时可以去取。只要用它们替换掉这些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道，“那几年，我住在一个很美的地方，舟舟也是在那里出生的……我画了很多不一样的画，每一幅都很美。”
“学坏了。”孟泠长抬手，宠溺地轻刮了下他的鼻尖。
他发现鹿星阑回来后，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小心翼翼，身上总带着疏离与谨慎。
他变得开朗自信，阳光妩媚，像是在阳光下终于盛开的花朵，耀眼夺目。
见孟泠长怔愣许久，鹿星阑立刻敛了笑：“怎么了？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逗你……”
余下的话语，被一个温柔而深重的吻封缄。
这个吻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是重获至宝的倍加珍惜。是他孟泠长誓要守护的挚爱。
鹿星阑轻轻阖眼，手臂环上对方的肩颈，热忱地回应着。
参观完，两人走出展厅，看向卫生的方向。
“那天……害怕吗？”孟泠长低声问。
鹿星阑静默了片刻，才道：“嗯……有一点。”
“只有一点？”孟泠长的嗓音发紧，“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被挟持的人是你时，是什么感觉？看见你被他用信息素压制着，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杀了他。”
“我知道，”鹿星阑将脸轻轻贴在他心口，“但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
孟泠长已经告诉过他，那个在画展上突然挟持他的人叫林岩，四年前追求自己时也曾试图伤害他。
孟泠长猛地收拢手臂，将他按进怀里：“如果那天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他。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还好他发现了，不然他又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他最爱的人被伤害。
鹿星阑没有立刻说话，抬手抚上孟泠长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擦过那微微发红的眼角。
“没事了，你不是又来救我了吗？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Alpha，你一定会把我从坏人手里救出去的。”
这句话，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全然交付的信赖与依附。
孟泠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最后一丝恐惧也置换出去。他抵着鹿星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嗯，”他低声应允，如同誓言，“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也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嗯，”鹿星阑也轻声回应，额头与他相贴，
两人相拥着，互相汲取着彼此的气息，直到心跳的节奏逐渐平复。
过了一会儿，孟泠长松开些许，目光投向展馆：“画作替换的事，我会让岳辉去安排。港口仓库那边，他很熟，可以放心交给他处理。”
“嗯。”鹿星阑点点头，目光带着依赖。
孟泠长握紧他的手：“好了，画展也看完了，接下来想去哪儿？”
鹿星阑偏头想了想：“嗯……想回一趟画室看看。”
“行，”孟泠长没有多想，干脆地应下，“不过，得先吃午饭。”
“好。”
孟泠长没有去取车，而是牵着他的手，沿着林荫道，朝着一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人行道的灰色地砖上。
鹿星阑看着周围的街景，疑惑的问：“我们去哪儿吃饭？”
“就在前面，”孟泠长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你第一次……说要请我吃饭的地方。”
鹿星阑心中一动，没有再问，只是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第168章 上一份情侣套餐
当他们停在上次那家装潢别致的意大利餐厅门口时，鹿星阑顿时一愣。
“这里……就是我第一次请你吃饭的地方？”
“嗯。”孟泠长牵着他，推开了玻璃门。
餐厅内光线昏黄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橄榄油和香草的气息。
服务生见到孟泠长，眼中都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这位向来神色冷淡、多半与助理同行的孟先生，今日不仅唇角带笑，手里还紧紧牵着一个容貌昳丽的Omega。
店长亲自迎了上来，态度恭谨：“孟先生，您好。还是老位置吗？”
“嗯。”孟泠长颔首。
鹿星阑被他带到那个熟悉的位置坐下，心里那份落叶归根般的平静感，再次悄然蔓延开来。
原来，他的潜意识里，真的还留存着关于过去的碎片。
孟泠长体贴地为他拉开椅子。
店长递上厚重的皮质菜单：“孟先生，今天想吃点什么？”
“不用看了，”孟泠长摆手，目光始终落在鹿星阑身上，“直接上一份情侣套餐。”
看到店长惊讶的一动不动，他唇角笑意加深，补充道，“这位是我的爱人，刚回国。”
店长立刻回神，脸上露出嘱咐的笑容，微微欠身：“明白了。二位请稍等，很快为您送来。”
待店长离开，鹿星阑才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孟泠长：“我……第一次请你吃饭，就点情侣套餐？”
“嗯，”孟泠长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某人当时可‘主动’了。”
“我……主动的？”鹿星阑不可置信的重复着主动两个字，因为这超出了他对自己“第一次请客”的认知。
“对啊，”孟泠长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漾着促狭的光，“谁让你老公魅力太大呢？”
鹿星阑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你又在欺负我不记得，胡乱瞎说。”的表情。
孟泠长耸耸肩，回以一个“事实如此”的坦然微笑，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精致的前菜、香气扑鼻的主菜、造型甜美的餐后点心依次被送上。
孟泠长细心地将每道菜都分出一小部分，放到鹿星阑的餐盘里。
“尝尝，看还记不记得这个味道。”
“嗯。”
鹿星阑品尝着，熟悉又陌生的美味在舌尖化开，每一道都让他眼眸微亮。
这里食物的味道，似乎也带着某种隐秘的钥匙。
吃着吃着，一些零碎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要不……我们换一家餐厅吧？”
——“所以，你不会做意餐？”
——“当然会，只是做的没有这么精致……”
——“那……下次有机会，尝尝你的手艺？”
“叮当”一声脆响，银质的餐叉从鹿星阑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落，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乎是同时，鹿星阑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软倒。
“星阑！”
孟泠长脸色骤变，长臂一伸，瞬间便将人稳稳接进怀里。声音里只带着惊慌：“星阑！星阑！你怎么了？”
……
孟氏私立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息。
“周医生，星阑情况怎么样？”
孟泠长一见到从门外进来的周医生，便立刻迎了上去，眉宇间满是焦灼。
周医生翻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语气沉稳：“从目前各项指标看，他身体基础状况尚可，主要是低血糖，以及心率有些不稳。这应该是孕期和发情期长期缺少伴侣信息素支持与安抚，慢慢积累起来的问题，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所以他晕倒，是因为这个？”孟泠长追问。
“不全是。”周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了些，将一份脑部CT影像递到他面前，“你看这里，他脑部神经元有明显的异常。这应该才是导致他昏厥的关键。孟总，关于这个，你了解原因吗？”
孟泠长目光扫过那片异常的影像区域，心头一颤，他轻轻摇头：“他……失忆了。关于Z国的人和事，还有我们之间的记忆，他都忘了。至于原因，他暂时还不想说。”
“失忆？”周医生有些讶异，随即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结合症状来看，很可能是受到了强烈的外界刺激。比如，尝试强行回忆某些被破坏的记忆，导致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才会突然昏厥。”
“原来是这样。”
孟泠长恍然，自责涌上心头，“都怪我，刚才带他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餐厅，还问他记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
“孟总，这不是你的错，但今后一定要多加注意。”
周医生语重心长地提醒，“失忆的恢复不能强求。要循序渐进，给他一个平稳过度期。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记忆就会自然恢复。目前，是要调养好他的身体，给予充分的信息素安抚和陪伴，被永久标记的omega，如果长期缺乏伴侣的信息素安抚，靠自己硬抗发情期，对腺体的伤害是很大的。”
“我明白了，谢谢您，周医生。”孟泠长郑重道谢。
“客气了，”周医生拍拍他的肩，露出欣慰的神色，“看到他能重新回到你身边，我也为你高兴。”
他知晓这对恋人的过往。
四年前鹿星阑骤然失踪，孟泠长几乎被击垮，那段行尸走肉、甚至萌生弃念的日子，是周医生连夜抢救，才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
后来，多亏孟老爷子苦心开导，以命相劝，他才一点点重新站了起来。
送走周医生，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孟泠长回到床边，俯下身，指尖捋过鹿星阑额前柔软的发丝，目光描摹着他安静的睡颜，然后，一个珍重的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
分开的这些年，他究竟独自承受了多少？没有Alpha的信息素抚慰，那些难熬的发情期，还有怀着孩子时的辛苦与不安……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反复扎着，泛起阵阵刺痛。孟泠长执起鹿星阑微凉的手，贴在唇边，再次落下一个个温柔的吻。
他释放出温和而稳定的安抚性信息素，如同无声的潮汐，缓慢而坚定地弥漫在整个病房。
好似想将这些年缺席的温暖与守护，全都补给他。
“别怕，”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沉睡的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许诺，“以后我都会在。我们慢慢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
第169章 当然是……你的味道了
晨光在洁白的床单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鹿星阑眼睫微颤，缓缓醒来。
孟泠长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就凑了过来。
他守了一夜，下颌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着些血丝，但目光却专注的看着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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