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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江知言的脸红红的，端着汤喂顾林舟。
这人却还是不肯张嘴，江知言气鼓鼓地把汤匙重重搁在碗沿，指尖戳了戳顾林舟胸口：“汤要是不合口味你就说，别这副样子！”
顾林舟挑着眉，大胆地提要求：“我要你像刚才那样喂我。”
江知言怔了一下，搅动汤匙，挑刺：“你刚不是推开我？现在又要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顾林舟轻咳两声：“刚刚阿姨在呢。”
“我妈又不会说什么。”江知言喝了一小口汤，含着，没动，眸子直直盯着他，唇角微扬，带着点狡黠的试探。
顾林舟喉结微动，目光沉沉锁住他，明白了，这是在等他主动呢。
他的自制力时好时坏，一面对江知言的邀请就变成零。
他抬手扣住江知言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吻了上去。
唇齿间温热的汤汁缓缓交融，舌尖轻抵，汤的鲜香与他的气息缠绕，顾林舟一手揽住他腰，另一手托住他后脑，加深这个吻。
一口汤喝了半晌才松开，江知言喘息微乱，耳根烫得厉害，没什么力气，趴在顾林舟的胸口喘气。
顾林舟搂着他，哑声笑：“咱俩到底谁伺候谁？”
江知言抬眼瞪他，刚要说话，医生进来查房，主治医生陈主任带着两个住院医走进来。
陈主任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皱了下眉。
“心率偏快，血压也比早上高了一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顾林舟身上，问：“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顾林舟盯着江知言，嘴角微微上扬：“舒服。”
陈主任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拿出听诊器。
听了十几秒，他收回听诊器，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肺部没什么问题，但心率确实偏快，建议先观察。如果没有其他不适，应该是一过性的。”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补充：“情绪波动也会引起心率变化，注意休息，避免……过于兴奋。”
江知言听到“兴奋”两个字，吓一跳，赶紧撇清关系：“他刚刚在看恐怖电影，可能有点紧张。”
恐怖电影？
顾林舟眸子弯了弯，配合道：“嗯，看得我心跳有点快。”
陈主任看了江知言一眼，又看了顾林舟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病历本翻过一页，说：“那就先别看了。”说完，他吩咐江知言：“你是家属，要照顾好他。”
江知言心虚地点点头：“好的好的，不看了不看了。”
陈主任转身要走，忽又停步，盯着江知言，说：“你嘴怎么有点肿？”
豆<丁<整<理 江知言差点两眼一黑，赶紧说：“有点上火。”
好不容易把医生送走，江知言感觉累得够呛，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喂顾林舟吃饭。
这回两人都没再闹，安安稳稳地吃完一顿饭。
晚上，江知言伺候顾林舟吃完饭，拉上窗帘，他要帮顾林舟擦身体。
还没开始，他就觉得有点紧张，有点热，有点出汗。
他是不知道被顾林舟洗过多少次了，但这次轮到他帮对方……
他跑去洗了一把冷水脸，给自己降了降温，才有勇气走近对方。
他解开顾林舟病号服上的扣子，褪下，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肌与腹肌。背后有一道疤，是上次在蓉城的时候顾林舟为了救他留下的。
第178章 配偶
说好是擦身子，江知言却专盯着人家那道疤，凝视许久也没动作。顾林舟催道：“发什么呆？”
江知言伸手轻轻抚过那道疤，指尖微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疼吗？”
顾林舟说：“早就不疼了。”
江知言鼻尖一酸，脸贴上去，挨着那道疤，没动，能听见顾林舟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有些快，江知言说：“顾先生，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顾林舟浅浅的笑，说：“你说呢？”
江知言也笑了，终于离开那宽阔的后背，拧了毛巾帮他擦身体。
随后是下半身，江知言红着脸，不知道怎么下手，顾林舟却自然抬腿配合，声音低沉：“别怕，又不是恐怖电影。”
江知言把湿毛巾攥出了水，滴在顾林舟的小腿上，水珠圆润，晶莹剔透顺着小腿蜿蜒而下，没入被角。
他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开始擦。
这具身体他熟悉得过分，每一寸肌理都触碰过。
擦完，江知言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感觉哪里是看了恐怖电影，他热得慌，分明是看了小电影。
他手忙脚乱的要跑去浴室洗澡，顾林舟忽然攥住他手腕，力气很轻，他还没完全恢复：“江知言。”
“干嘛？”
“我妈说我昏迷的时候，你一直没走。”
江知言背对着他，喉结动了动，没回头：“嗯。”
“如果我没救回来，你会一直等我吗？”
江知言的身体一颤，他喉咙发紧，艰难地说：“不会。”
顾林舟有些惊讶，但他确实希望江知言能好好地活着，正如在他们分别的十年里，江知言希望他能活的好好地。
可是心脏一缩一缩的疼，骗不了人，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他又问：“那……如果我不在了，三五年之后，你会再找别人吗？”
江知言终于转过身，眼眶发红，他说：“用不了那么久。”
顾林舟怔住，有些不可置信，喉结缓缓滑动，半晌才哑声问：“什么？”
“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江知言终于败下阵来，说：“一分一秒都不可以。你知道的，我患过抑郁症，我的信息素亢进症还没好。抑郁症是想着你才治疗好的，我还需要你的信息素。”
他看着顾林舟的眼睛，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顾林舟怔然良久，他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却又被这样的答案弄得心口发烫，眼眶灼热，他说：“那我这辈子都不走了。”
江知言耍无赖，觉得还不够，他想要更多，问：“下辈子呢？你不要我了？”
顾林舟轻笑：“下辈子，咱们当发小，从小就一起长大，永远也不分开。”
江知言听得心里很开心，他鼻尖一酸，扑进顾林舟怀里，仍是不知足，哽咽着问：“那下下辈子呢？”
顾林舟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轻却坚定：“下下辈子，让爸妈给订娃娃亲，从小你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江知言闷在他怀里，泪水洇开一片温热，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他们在一起约定了不知道多少生，明明是江知言照顾人，却被顾林舟哄得心花怒放。
顾林舟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很快，他想回公司上班，但江知言不允许，逼着他多观察两天。
顾林舟说公司有好几份需要他签名的文件，江知言自告奋勇去帮他拿，顾林舟同意了。
岚图大厦，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通体深蓝色玻璃幕墙，流线型双塔结构，中间由空中连廊连接。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来给顾林舟送饭，被好多员工围观着把他抱上去了，然后他们在办公室，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江知言有些脸热，下了车去前台说明来意。
前台小姐带他去申请临时访客证，需要登记个人信息，江知言填完表格，指尖在“与被访人关系”一栏顿了顿，他顿了顿，写了：恋人。
写完后他提交申请，系统弹出：申请失败。
他愣了愣，检查了一遍发现都没错，那就只能是“与被访人关系”那一栏，他想了想，写：男朋友。
系统再次弹出：申请失败。
江知言：？
前台小姐说：“系统里只能识别‘父母’、‘兄弟姐妹’、‘子女’、‘配偶’，其他关系是不能进入办公区的，只能去餐厅、图书馆、生活馆这些地方。您要去哪儿？”
江知言说：“去你们总经理办公室。”
前台小姐惊得睁大了眼睛，表情管理失败了，不可置信的重复一遍：“总……总经理办公室？”
“嗯。”江知言点点头，填了配偶后再次提交，系统还是显示申请失败。
江知言烦了，问：“怎么还是不行？”
前台小姐有些结巴，“因为总经理在系统里没有登记结婚，系统核实不到。”
江知言：“……”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顾林舟电话，“我在大厅里上不去，要不你让秘书给我送下来吧。”
顾林舟说：“他不在公司。”
江知言蹙眉：“那让你助理下来？”
顾林舟说：“他们都在开会。”
江知言烦道：“那怎么办？我跑上去会被保安揪住吗？”
顾林舟低笑一声，说：“你把手机按免提。”
江知言照做，手机刚切到免提，顾林舟清朗的嗓音便从听筒里漫出来，“他是我爱人，让他上去吧。”
前台小姐听得目瞪口呆，通过人工验证后迅速递上访客证，“江……总、总经理夫人，江总哦不。”她脑子有些短路，话都不会说了：“……顾总的办公室在54层，需要我陪您上去吗？”
江知言说：“不用，谢谢，我去过。”
他乘电梯上楼，盯着那张访客证，上面有他的名字，与被访人关系里那里写着配偶。
配偶……
他开始认真的思考结婚这件事。
当初谈恋爱，是顾林舟先告白，这一次，他是不是可以主动一些？
他把访客证收好，放在提包的夹层。电梯到了，他走出去，外面是助理室，里间是秘书室，最里面才是顾林舟的办公室。
这里是除了研发中心和实验室以外最核心的办公区域，进门刷了访客证之后，他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人西装笔挺，从旁边的助理室走出来，“你是？”
第179章 端午快乐【端午小番外】
端午节前夕，Serendipity组织员工包粽子、做香囊、编五彩绳。
设计部的人手最巧，做出来的成品被大家哄抢。
江知言忙活一下午，包了二十来个粽子被大家瓜分了。他还编了两条五彩绳，打算和顾林舟一人一条。
香囊没来得及做，不过被设计部的同事塞了几个，有艾草的、薄荷的、还有混着檀香与陈皮的。
下班后顾林舟来接他。
正好是端午节，他给司机放了假，亲自开车来接人。
节假日到处人都很多，他们不准备回家，打算去岚图集团名下的一个山区度假村小住几天。
行李都在车上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就带了几身衣服，酒店里什么都有。
这还是两人和好之后第一次一起旅行，江知言很期待，也提前做了些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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