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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Cavalli那条永不过时的“太阳腰线。”
女士长裙,藏蓝色的绸缎自正面锁骨以下,严严实实拉出长袖裙摆,放量做的极低,如水一般裹住穿它的人,展现出躯体最原始的曲线。
这件衣服的独特之处,完全来源于它的后背,太阳腰线自颈部至臀位,完全将冷峻的深色裁剪开来,露出皮肤的温度。
腰部用闪片织就的太阳,伸出炙热的光芒,在腰线上融化出痕迹,牢牢的握住献祭给它的祭品。
蒋幸接住扇过来的手,放在嘴边啄了啄:“蒲蒲,你有着这么漂亮的颈、背、腰,不漏出来多可惜。”
家里只有两个人,更何况江今雾再难堪的样子,蒋幸都见过,他只是有些害羞:“可这是一条女士裙子。”
蒋幸牵着他的手,从衣架上拆下这条轻飘飘的衣服:“蒲蒲,艺术不分男女,美好的创意,就需要美好的人去演绎,你这么漂亮,它在你身上才是它最大的价值,更何况,”
蒋幸安抚性的吻吻江今雾的额头:“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蒲蒲,虽然我没要求过你什么,但如果你不愿意,拒绝我就好,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蒋幸甚至亲自动手,要将这条裙子挂回去。
江今雾的神色开始动摇,他不想拒绝蒋幸。
孙悦对他好,是因为他对江桨有用,江爸对他好,是因为他光宗耀祖,甚至姥姥对他好,也是因为她女儿的原因,就连他自己本人,也因为所谓的血缘亲密,一次次将自己送上名为“家庭”的祭坛。
可哪怕他抽血献髓,也没能从这座“神庙”中求得上上签。
有血缘关系尚且如此,更何论只凭日久生情的荷尔蒙?
江今雾突兀伸手,握住一块蓝色的布料,他握着看着,暗色跳跃在视网膜上,他努力说服自己。
其实没关系,这只是一条裙子,一件衣物,衣物的意义都是人类赋予的,它本身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庇体的外物而已。
更何况,想看他穿的人,是蒋幸。
是那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就算江今雾做出的决定,是不符合大众意义上的正确选择时,蒋幸也从未出言阻止,他一直都默默站在江今雾的身后,为对方的所有选择全权兜底。
他和蒋幸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江今雾都掌握着主动选择权,是他主动追求的蒋幸,也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今夜。
蒋幸从始至终,只提了一个要求,只这一个。
蒋幸见他从犹豫到神色不定,立马给了双方台阶:“没事的,蒲蒲,我也不是,”
“我穿。”
江今雾截断他的话,斩钉截铁的回答他:“我愿意的。”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飞蛾眼中的火光。
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轻轻关上,江今雾要自己穿上这条裙子。
蒋幸今天和导师接待了客人,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很简单的衣服,衬衫长裤,连领带都没系。
在等待江今雾换衣服的时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冰杯里的冰球是进家门前,别人新鲜刻好冻杯的。
杯底融了一些水,蒋幸也不介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片被单封的白色药片,用冰水送服。
药片在舌尖化开,有些味苦。
橙黄的酒液在头顶的射灯中折出昏暗的光,蒋幸拉过座椅,正对着卧室的门,大马金刀的一坐,酒杯坠着他的手,腕骨顶起肌肉层,蹦出几根青筋。
家里的大灯关闭,窗帘紧闭,关的严实的门先出来的是一条腿。
被昏暗灯光将藏蓝色隐成黑色的布料,牢牢裹在收紧的大腿,绷直的小腿和凸起的踝骨上,严严实实,只有痕迹,没有露白。
冰球轻轻撞击一下玻璃杯。
江今雾很不好意思,他慢吞吞的动着,脸还隐藏在门后的黑暗中,可扶着门框的手,拉出了半个身子,冷光打至雪白的皮肤,金黄色的闪片,从腰侧张牙舞爪至后背腰窝。
蒋幸突然觉得有点眩晕,他认为这是因为太阳的光芒,照得他目眩神迷。
四目相接的瞬间,没有人说话,空气中跳动的荷尔蒙,为他们低语。
蒋幸已经记不得江今雾是如何光脚踩在瓷砖上,一步一步向他走下神坛,他甚至不记得对方是如何侧坐在他的膝上,低头与他接吻。
他唯一记得且有感知的是,冰球在酒杯中融化,酒壁凝水,坚硬的玻璃杯从那条凹陷的脊骨中,慢慢滑下,在薄薄的皮肤被顶起的太阳神路中,凝结出一条小小的溪流。
江今雾很敏感,杯口抵一下凸起的脊骨,他就在蒋幸怀里几不可闻的抖一下,一按一抖,连牙齿都收不好,磕磕绊绊的咬在蒋幸的唇上。
轻微的刺痛和血腥激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欲,蒋幸眼尾薄红,他含着江今雾:“蒲蒲,我们今天只试到这吗?”
享受着肌肤相贴,被人渴望的江今雾,不甘心止步于此,他忍着体内一阵强过一阵的酸软,拉开和蒋幸过近的距离。
蒋幸出了一点汗,江今雾突然伸手撩过他的额发,露出对方俊朗的眉目,挑衅一笑:“当然不。”
他猛然低头,在蒋幸避也不避的目光中,第一个吻,落在对方眉间,随后是鼻梁,唇角,喉结,锁骨,心口,直至江今雾完全跪下。
他匍匐在蒋幸身前。
太阳腰线不愧是秀场造型,江今雾张口吞进已经融化的冰球时,蒋幸从心底发出赞叹:
能穿进这条裙子的人,他还要有着漂亮的翘臀。
第21章 踏错
无名份21踏错
这一场勉为其难的欢愉,是江今雾的献身。
也是蒋幸的无动于衷。
十分钟过去,江今雾由跪变为跪坐,他被轻轻推开时,微张着酸痛的下颌骨,满溢的涎液从嘴角溢出,抬眸的瞬间,望向蒋幸的眼中满是无措与迷茫。
蒋幸弯腰用拇指揩去那一缕水液,低头触碰湿润:“蒲蒲,你很棒。”
他将江今雾从地上拉起来,拿沙发上的毛毯将对方裹住,又拿水杯去接蒲蒲的漱口水。
蒋幸的温和体贴和之前的江今雾失意的每一次一样,靠坐在沙发上,将卷起来的江今雾侧放在大腿上,两人安静的相拥。
蒋幸看着奶白色的天花板,听着从胸膛传递过来的呼吸声,他一遍遍从江今雾的后颈顺着脊背摸到腰,不断安抚着,用尽全力却徒劳无功的江今雾,直到温热的液体接触衬衫布料后迅速失温,濡湿了他整个胸口。
“蒲蒲,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好,我没办法,”蒋幸耐心的宽慰江今雾,他自我揭短,只觉得对不起江今雾:
“抱歉,我不能满足你的需求,除了我现在抱着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下半年是不是要实习,我给你找个好点的实习医院好吗?”
他吻着蒲蒲的头顶:“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身体大量失去水分,情绪濒临崩溃时,大脑会释放一些激素试图让这具躯体存活下去。
江今雾的眼睛被泪水冲洗的波光粼粼,他的鼻头眼尾微红,连双眼皮都哭的宽了一些,唇瓣微肿,灯光在他眼中折射:“要不,吃药试试?”
蒋幸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啄一下江今雾的脸颊:“蒲蒲,你怎么会有这个念头?”
“先不说这种违禁药物你去哪里买,其次医院正常的诊治我都接受过,药物治疗当然也试过,不幸的是,这些都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蒋幸收敛笑意,认真的看着江今雾:“当初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你说过这个现实,如今我们试了试,显然在这方面,我们两人并不能达成共识,你是一个正常的,有渴求的男人,我不能满足你,所以。”
江今雾攀在他的肩头,猛然推开他,唇在抖,带着说出口的话,也在抖:“所以,你要和我分手吗?”
“我负担家庭债务的时候,你不提分手。”
“我与家里吵架的时候,你不提分手。”
“我和父母兄弟决裂的时候,你不提分手。”
“我逃避现实,无处可去的时候,你还是没提分手。”
“现在,”温暖的毯子留不住要融化的冰,江今雾整个人都在蒋幸的膝上抖动,他的下牙撞着上牙,蒋幸都能听到咯噔声:“你觉得我嫌弃你,所以你要分手?”
蒋幸叹口气,抽手去抹江今雾的眼泪,被他偏头躲过:“蒲蒲,你的困境只是当下的困境,哪怕没有我,你也会凭着自己的坚强和努力走出来,我只是趁着你年纪小,没有太多人生经验时,偷了一个时光陪在你身边。”
他顶着江今雾的额头,注视着那双琉璃眼:“可我的问题,是一辈子的。”
“我能贪心的耽误你一年,两年,但我不能耽误你一辈子,所以,”他再一次把拒绝的权利递到江今雾手中。
撞过来的唇,将相接的软肉扯出细小伤口,在齿间漫延的血腥味中,江今雾咬住蒋幸的下唇:“我不同意分手。”
江今雾的半生总在强求,他要见孙悦,于是在学习上奋发努力,凭借自己硬挤进市里前三,让孙悦在看到他的价值后,主动把他接回去。
哪怕江桨不欢迎他,哪怕此后数年,他们的生活都是一地鸡毛。
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如此,更何论现在和他只有男朋友关系的蒋幸,在他们两人感情没有一点问题,连某些关系都不存在的时候, 却连桑桂都在劝说他放弃。
为什么,凭什么,次次遇到事情,要放弃的都是江今雾,都是那个被人丢在乡下,无人问津的蒲蒲!
“我不分手。”
江今雾含着那口血,左手控住蒋幸的后脖颈,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蒋幸,这话我再说一次,我不分手。”
“能治就治,不能治我就陪着你,我绝不分手。”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说话的声调都透着坚定到底的阴郁狠绝:“我哪里不够好,你说出来我都能改,为什么你遇到事情就总想推开我,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情人吗?”
“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你男朋友?”
蒋幸被控,面对江今雾的强势,难得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喜欢你,我非常喜欢你,你是塔尖上最璀璨的明珠,站在新生代表大会上发言时,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我即是俗人,怎么可能不为你着迷。”
他脱离掌控,向前撞撞江今雾的鼻尖:“抱歉蒲蒲,是我不对,我不该将自己的担心投射在你身上,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而引发了你的不安。”
语气轻柔,态度温和,蒋幸用不动如山稳重的包容了江今雾所有的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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