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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爱人!”
江今雾在半空中挥动着,想要推开对方的手,骤然停住,他睁大那双其实还有点灰蒙蒙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看蒋幸,又揉揉眼睛,从上至下扫射一遍蒋幸全身,视线最终定格在对方下半身。
他摸了摸自己的特征,坚定的回答:“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蒋幸肉眼可见的着急,他双手攥住江今雾的肩膀:“为什么不可能?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以为的现男友,”
幻觉是不可说,怕再次刺激到蒲蒲脆弱的神经,蒋幸的谎言转个弯,连草稿都不需要打:“他其实根本不爱,”
“停停停停。”江今雾双手比个暂停的姿势,表情疑惑至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脑子肯定出现问题的男人: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再这么造谣我喜欢n···n···那啥,我可是要告你诽谤,我怎么可能有什么现、男友,我根本不喜欢男的。”
满腹的长篇大论,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江今雾打断,他直接从源头上截停蒋幸修地铁的路线,说自己开的是飞机,并表示天上的飞机,根本到不了地下。
位置倒转,卡机的人变成蒋幸,他在江今雾肩上的手,被一挥而下。
蒲蒲捂紧自己的领口,拖着腿后退十米。
蒋幸的脑子,像打火石一样闪一下就是一个火星:“你喜欢女的?”
“废,”话还没说完,就被截停。
“你喜欢女的,在你的记忆中,你跟任何一位女生,谈过恋爱吗?”蒋幸还真是出其不意,把天上的飞机拉到地上,顺便再问问飞机触地的感觉是否不错。
蒲蒲生锈的脑子,果然陷入对方的谈话逻辑,他认真回想了一下过往十八年的记忆,里面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和他亲密的女性身影:“emmmm,我不知道。”
松口的后退,是蒋幸前进的号角,他乘胜追击。
“对,当年我和你告白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回答我的,你说你没谈过恋爱,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后来在我不懈的追求下,你才松口要和我试一试。”
蒋幸的表情真挚且狂热,他的激动中带有一种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得到,却最终前功尽弃的遗憾与不可置信,姿态放低的试图挽回这段感情。
这导致江今雾,不得不低头思考,自己是否始乱终弃。
“我们怎么认识的?”
“是校友,我是和你在一个社团的学长。”
“你,追求的我?”
“对,我告白了三次,第一次你说不知道自己喜欢哪个性别,然后我退而求其次,当你的好朋友。后来你母亲来找你,弟弟的脚出了问题,在帮忙之后,你说你会考虑一下我。第三次的时候,我们就在宿舍楼下的大树后,确定关系,我吻了你的脸。”
蒋幸的话半真半假,唯有感情真挚:“你说,起风了。”
他热切的希望这些话能打动江今雾,甚至不需要打动他,只要能稳住他,稳到药效将过,稳到他想要睡觉,就可以。
蒋幸又开始向神明祈祷。
加载过量信息的蒲蒲,眼神不像之前那么清明,开始变得灰暗一点,他顺着蒋幸的话,认真使劲的回忆,回忆到脑袋有些发痛:“······我不信,”
蒋幸的心凉了半截,一桶凉水骤然浇在他滚烫的血管上,差点挤爆这颗躁动的毒瘤。
“我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你。”江今雾锤锤自己的右后脑,试图缓解偏头痛。
“·······为什么?”没关系,没关系,江今雾只是说不会喜欢自己,他没有发疯,没有自残,甚至是冷静且理智的讲出来,蒋幸听着自己胸口中的爆裂声,告诉自己几句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江今雾疑惑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因为你善良、忠贞、真诚、美好,因为全世界美好的品质和容貌都在你身上,因为我看你犹如欣赏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任何人都该爱你。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而不喜欢和喜欢一样,也不需要为什么。”
“你只是,”
蒋幸喝口桌边的水,冲下满嘴干涸到要割破喉咙的血痂,他从嘶哑的声音中挤出自己新的谎言:“你只是生病了,忘记我们相爱的过程,忘记我是你的丈夫,我们有一个孩子。”
江今雾混沌的眼睛一瞬变得清澈,他甚至控制不住张大嘴巴,变成结巴:“孩,孩,孩子?”
蒋幸的耳机中,全是石破天惊的倒吸凉气声,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面不改色的重复:“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他甚至开始讲述详尽的细节:“他现在才不到三个月,因为出生的时候,有一点问题,所以现在还在医院的保温箱中,被专人看护,但我有他的照片,可以佐证我的说法,你要看看吗?”
蒋幸甩出不容置喙的证据,果然引得这个现在记忆停留在过去的蒲蒲,产生好奇心:“照片在哪里?”
蒋幸的手在全身摸了一遍:“手机可能放在厨房,我现在去拿。”他抬腿就往外走,不知道他心思的蒲蒲也跟着动。
面对蒋幸的眼神询问,江今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我有点不相信你,我怕你是用别人孩子的照片来骗我。”
蒋幸的嘴张张合合,最终闭上,他怎么原来不知道,蒲蒲会这么实诚的直白讲出伤人的话,但他又没办法反驳,因为很不幸的是,他确实在骗蒲蒲。
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好在蒋氏一年上千万养着的秘书团不是摆设,远程遥控的备用手机,点开屏幕,就是一张小孩的照片——闭着眼打着哈欠,小嘴巴张的大大的。
蒋幸哪里知道孩子的月份,只能干巴巴的说:“他这样很可爱,所以我用作屏保。”
他故意留出更多的时间,让蒲蒲观察这张照片。
当打开相册时,蒋幸跟着耳机中的指示一张张解释:“这是刚出生的时候,这张是第一次吃奶,这张是满月,还有这张,因为没人抱而痛哭流涕。”
江今雾扒着手机,银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带出一种奇异的温柔。
蒋幸的视线从屏幕落到他的脸上,他看的入迷,以至于蒲蒲皱一下眉,也没错过:“这是抚触,宝宝很你怎么了?”
“有什么不舒服吗?”蒋幸松开手机,江今雾的脸被迫抬起来。
“是头疼,还是哪里不舒服?”蒋幸已经伸手快要摸遍江今雾的全身,连他的脚都要捧起来看一看。
江今雾脚趾扣住拖鞋,后挪:“没有,没有,我说我没有不舒服!”
被人这样摸,他才真要不舒服!
江今雾从蒋幸手里抢回自己的拖鞋,含羞带怒的瞪一眼蒋幸,自己把鞋穿上:“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
他看着旁边桌上手机中的小宝,伸手按灭屏幕,才能心安理得的说出:“我看着宝宝没感觉。”
“什么?”蒋幸和其他专家,一同茫然。
江今雾再看一眼手机,确定宝宝的照片完全看不到后,才重复:“我说我看着宝宝没有感觉,大家不都说家长和孩子会有血缘感应,”
他双手一摊:“但我看着他,完全没有任何,”
蒋幸打断他:“是我生的。”
晴天霹雳,沙漠大雨,飞机开地铁,荒谬到江今雾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疑惑,他甚至掏掏耳朵:“你,你说,什么?什么你生的,你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再次默默盯住蒋幸的下面,试图确认自己的猜测。
蒋幸往前一步,顶胯:“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猝不及防的耍流氓,弄得蒲蒲小脸一黄:“说正事,正事!”
“哦,”蒋幸一脸失望的退回原位:“我说因为这个孩子是我给你生的,有你和我的基因,但是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短时间内,你对他没感觉很正常。”
“你生病了,忘记我们的婚姻和孩子,所以也忘记了,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是的,我为你生下了,我们的嫡长子。”蒋幸竟然还在加码。
“**。”将近两年,耳机里第一次传来秩序与规则之外的声音,值班的医生都控制不住对这惊人逻辑的震撼。
**,这种骗人的瞎话都能讲出口!
江今雾也不能幸免:“咳咳咳咳咳咳咳。”他被一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气,呛咳到差点背过气去,蒋幸揽着人,给人拍了好一会背,才顺过这口气。
“呼,呼,孩子到底出了什么小问题?”蒲蒲的心,总是太软。
“这项技术还不成熟,所有以此出生的宝宝,都要被观察。”
“为什么你刚刚不明确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蒋幸轻而易举堵住一切漏洞。
“我想看孩子。”
“当然可以,孩子马上要满三个月,一旦符合出院规定,我立刻接他回家。”蒋幸答应的很痛快,没留给江今雾一点怀疑的时间。
“所以,其实,我才是你的丈夫吗?”蒲蒲捧着水杯,抿水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华点。
蒋幸眼角一抽:“我认为在同等性别,共同结婚姻的情况下,我们都算是,”
他对上江今雾底色依旧带着怀疑,却亮晶晶的眼神,停顿一瞬后,默然承认:“·····是的,我是你的妻子。”
蒲蒲抛出自始至终最核心的疑问:“我们真的在一起吗?为什么我看着你,没有一点熟悉和信任?”
谎言的土壤中,是否能开出真的花?
蒋幸的心,在这一瞬间经历春夏秋冬,那些将他夜晚围困的噩梦,现在白天也缠绕他:“可能,也许,是因为你病了。”
“所以,你忘记我们的结晶,也忘记我。”
“我会一辈子都这样吗?”蒲蒲捧着水杯歪头,带着小动物般的不安。
蒋幸轻轻接过水杯,给他兑上一点蜂蜜。
“别怕,我会治好你。”
第88章 圣母怜子
无名份88圣母怜子
“嗷呜,嗷呜,嗷呜,”星星在绵软的狗窝中,一拱一拱的找饭吃,旁边紧挨着的是和它身形差不多的玩偶。
“喂,”蒲蒲在床上闭着眼,他和星星一样滚动一圈后爬到床边,垂下一只手安抚饥肠辘辘的小狗。
星星仰头嘬饭一样,嘬着他的食指。
蒋幸从卧室的小隔间里跑出来,手腕上下晃动奶瓶,他的及腰长发散乱的垂下来,发顶再看不出一丝拼接痕迹:“坏了一个摇奶器,我手动晃就慢些。”
蒲蒲总是记不住蒋幸的名字,甚至大多数时间,他记不清对方的脸,但好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支支吾吾的次数一多,蒲蒲索性用“喂”来代替称呼,反正另一个当事人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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