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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候那个总拿棍子打你的体育老师,他今年二月份的时候出车祸死了,我朋友圈有人转发了他的讣告,他们还要去墓前给他献花呢。”
“像他这种没有师德的老混蛋,生前打骂学生坏事做尽,死后居然还要流芳百世?真是神经!鬼才给他献花呢!”
“不过恶有恶报,不枉费我当年天天扎他小人,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你呢?你听了以后,心里有没有痛快一点?那老混蛋当初也坑了你哥不少钱吧?隔三差五就让你们买他的营养品,又要补钙补维生素,又让补蛋白的,他一个小破县城的体育老师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靠着几个三无厂商供应的便宜货,淀粉掺和着亢奋药,他中间商赚差价拿了多少利润?你居然还把他当父亲一样,谁家父亲把儿子往死里打的?你也是神经病!”
“之前的事,我知道我是做错了,随便你怎么讨厌我,但一码归一码,趁着你这病还不算严重,你听我的,咱们早治早好。”
“废话完没?”戚时斜她一眼,“你还当你是我嫂子呢?你如果不走,就把卡还我。”
唐丽媛唰地一下后退三步,紧紧捂住自己的包。
她皱眉:“你别总是这么一副狼心狗肺的样子行不行?”
戚时充耳不闻,自顾自倒酒喝。
“还有,”她一脸正色地纠正,“我现在不是女友粉,我转妈妈粉了,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称呼我一声‘小妈’。”
戚时:“……”
这个神经女人!
戚时“啪”一声放下酒杯,转脸不耐烦道:“我看有病的人是你!你少在老子面前咋呼,我现在过得很幸福,用不着你这个老妈子操心,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唐丽媛眉梢一挑,敏锐捕捉到“很幸福”这三个字。
可戚时根本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对于即兴的快乐,他只会说“挺爽的”、“舒坦”、“带劲”、“真不赖”,轻佻又洒脱,因为只要他享受过,他就不会去在意这份快乐是否持久。
可这一次,他却用了一句“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来形容。
她不禁好奇地走过去,想问他一句“你是不是结婚了啊”,正待开口,他随意扔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个坐在豪华游艇上的少年,身材高大,眉宇间英气勃勃,一双深眸紧盯着镜头,清爽帅气,十足的富派风流。
界面三条接连弹出消息。
程儿:二哥,想我没啊?
程儿:今晚我会回家,你记得早点回来
程儿:【玫瑰】【红心】【飞吻】【月亮】
她愣了一下,不太敢相信地扭脸去瞅他。
戚时捻灭烟头,清清嗓,一脸淡定地拿过手机。
唐丽媛眨眨眼:“这位是?”
“我的幸福。”
第52章
……
……
戚时的恶趣味,一天一个样儿。
一句委屈巴巴的“隔着一层膜不舒服”,从此*他再也不戴口口;又一句花言巧语的“没尝过口口别人的滋味,好想和喜欢的人试试”,半哄半强制地给他灌了满肚子的口口;现在又让他*自己的口口,可谓是下流到极点。
戚时一笑,喉结滚动,自己把那东西咽下去了。
从身后抱住何湛程,下巴搁在他肩膀,来回轻蹭着:“程儿,最近别出去了行吗,你不在,我这日子过得好没意思。”
何湛程扯过床头湿巾,低头擦着下身:“怎么没意思了,你今天不是和女人出去吃饭了么?听说还订了个大包厢呢,一男一女,坐六人间,你俩是站在桌子上吃的?”
戚时闷闷地笑,落唇吻在他肩膀:“茉莉说的?她现在可算是能名正言顺偏袒你了,就是没想到,原来我们大少爷也会查岗?嗯?”
何湛程瞥他一眼:“你有意见?”
戚时埋头在他颈间吸气:“怎么会,我巴不得你盯我紧点儿,是因为六人间宽敞,我是有家室的人,不想挨她太近。”
何湛程勉强满意地“嗯”了声。
戚时晃他胳膊:“你朝我这边儿。”
何湛程一笑,转过身,将人抱住。
戚时眸光一暗,俯身过来又要吻他。
“程儿,再跟哥来一场吧。”
何湛程翘起嘴角,凑在戚时眼皮上啄了一下,说:“行了,知道你很猛了,三点多了,今夜就到这里吧。”
自从同居后,戚时变得越来越黏人,一天向他索吻无数次,仗着他无底线的纵容,不分白天黑夜地*他。
……
……
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陌生人,何湛程从未见过。
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对人做出承诺,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乱搞了,戚时根本听不进脑子里。
何湛程某次忍不住发火:“爱信不信,你不想听,有的是人愿意听!”
戚时又挽留,抱得他紧紧的,像一只孤独的小狗在求主人不要离开,戚时也不要他离开。
“程儿,我不在乎那些的。”
“我就是……”
“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何湛程不吭声。
戚时就在他们床前放了一把匕首。
漆黑刀鞘,雪亮锋利的刀身,单手蓦地握住,噗嗤一声,掌心绽放出朵朵血花。
戚时鲜血淋漓地握着那把刀,说,如果他再犯浑,何湛程就拿这把刀捅死他好了。
何湛程翻了个大白眼,敷衍了句“好”,转头就把这刀送给王姨切水果了。
脑子里的确产生过想散了的念头,可拖着行李穿梭在这栋空荡荡的大别墅里需要走好长时间,他就又不想走了。
他放心不下那个傻瓜。
次日早一醒来,戚时挽着衬衣袖扣,一身笔挺西装立在床前。
晨曦透过半遮光窗帘,映照在男人白皙的脸庞,浓眉深目,英俊又迷人。
何湛程托腮靠在枕头上,听这位威严的总裁像个市井混混一样,骂骂咧咧地跟他抱怨,说这周很想和他出去逛街吃饭看电影,但是上个月翘班太长时间,堆积的工作量都快把办公桌压垮了,这个月忙得不可开交,真几把烦人!
“行了,”何湛程劝道,“再不想去,心里不也是放不下吗,那就开心点呗,上班累了就给我打视频,我打飞机给你看,乖!”
戚时笑呛一声,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
他屈膝跪在床上,捧起何湛程的脸,吻了一下。
“你最好了。”
何湛程接过戚时缠在腕上的领带,揪揪他耳朵:“那我们的戚时小朋友,哥哥来帮你系红领巾,好不好呀?”
戚时立正站好,笑说:“好,谢谢哥哥!”
何湛程往身上套了件T恤,赤脚踩着被子,站着床边给戚时系领带。
戚时不老实地拨弄着手指玩鸟,问:“哥哥,别的男人都是露膀子穿裤子,你怎么露鸟穿衣服啊?”
何湛程捏捏他脸蛋,说:“因为你是小流氓,哥哥是大流氓啊。”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
“程儿,我先走了,”戚时拎起外套,临走前又亲他一下,匆匆交代道:“你再睡会儿,果汁儿现在跟你熟了,我就不带去公司了,你下午趁着太阳好,记得带她去外面多溜达几圈。还有,今天施工师傅来改装咱家,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们提,阳台先不用管,等我闲下来了,咱们一块儿种花。”
“知道了,”何湛程含笑招手目送着那人离开,嘱咐着:“路上开车慢点。”
“走了!”
“嗯。”
高大挺拔的西装身影消失在门缝隙中,何湛程望着重新紧闭的卧室门,眸底的笑意渐渐淡下去,浮起几分无奈与惆怅。
他昨天见过戚铭了。
在戚铭家里,他没有见到戚时口中的“男绿茶”,戚铭没好气地说,我们家“男绿茶”有名字,叫瞿岳。
“万里瞿唐月的‘瞿’,山川海岳的‘岳’。”戚铭说。
瞿岳进组拍戏了,戚铭在家里招待他,那位在媒体镜头前风光无限的影帝,私下生活也只是个稍微富裕些的普通人。
戚铭为他切了鲜果盘,沏了龙井,还把提前烤好的蛋糕拿给他吃。
何湛程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全程打量戚铭的脸。
比起他自家傲慢的大哥、轻狂的二哥,戚铭这个将近四十的、脾性温和的男人,看起来更具兄长风范。
戚铭真人要比镜头下拍出来更英俊,皮肤保养更多靠运动而非用药品维持,他并没有何湛程想象中那么老,反而自带一种年长者历经沧桑后的成熟魅力。
这要搁以前,何湛程高低得调戏对方两句,但他现在有了主,一想到戚时那副吃起醋来就凶神恶煞要杀人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好笑。
满胸腔充盈着温柔,于是擦肩而过再多魅力无限的男男女女,也都觉得不过尔尔。
不过,令何湛程失望的是,戚铭对弟弟服用氟西汀的事一无所知。
戚铭惊诧之余,立刻掏手机就要给戚时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何湛程连忙抬手制止。
就凭戚时那犟脾气,心里有事儿了,想说他早就说了,哪里还轮得到戚铭后知后觉打电话问?
戚铭一问,戚时只会更防着他们。
何湛程听戚时聊过往事,说小时候不懂事,被哥哥狠揍过几次,何湛程观察戚铭,很难想象这位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的绅士,背地里是那种会把人往死里打的魔鬼。
何湛程言辞委婉地问戚铭,他从前是否对弟弟有过虐待行为。
这话倒把戚铭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茶杯,不太理解地望向何湛程,询问他,原来在戚时眼里,自己是这样一个暴戾不讲理的形象?
何湛程就又凌乱了。
按照戚铭所说,戚时从小到大也就挨过他两次打;
第一次是戚铭的十七岁,青春叛逆期加上父母猝然离世,戚铭在临近高考的重要关头,一夜之间跌入黑渊,弟弟又不懂事,他解决问题的手段就难免粗暴了些;
第二次是戚时的十七岁,为着路边学生的几句闲言碎语,戚时险些把人家的脑袋给开瓢了,戚铭又当哥哥又当爹的,哪怕性子再成熟沉稳,刚听到消息时也不免被吓得心惊胆战。
但戚时毫无悔改之心,还放出豪言,说如果下次再碰到那小子,对方不给他磕三个响头道歉,他还要继续找人算账!
戚铭恨铁不成钢,明白跟老二讲道理如同对牛弹琴,干脆抽起皮带劈头盖脸一顿狠抽,这才把弟弟教训乖了。
少年戚时桀骜不驯,无论性格长相,都十分具备犯罪分子的潜质,按照戚铭的说法,这小子只有对哥哥是懂事的。
从小到大,戚时在学校惹出过的麻烦数不胜数,打同学、打老师、不痛快了连校长办公室都敢砸,一路打打杀杀着过来,戾气不减反增,戚铭就觉得老二还是太闲,一股脑给人报了许多辅导班、兴趣班,希望能中和一下弟弟的暴脾气,把日子过得充实点,这样傻小子就不会成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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