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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想,两人在一起,除了那些碍眼的人找事,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多大的仇恨,不过是各自都过不了心里那道坎,都在刻意别扭、刻意疏离。
虽然说等江忆绵回来,等殷泽臻的案子结束后,他们就可以回奥国,回到最初的地方。
可他心里也清楚,真到了那时候,他应该会不舍得吧,不舍得这份温情,不舍得眼前这个人。
阿昱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挣扎,还有一丝动容。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含糊地呢喃:“如果…如果…”
江屿白看着他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模样,心底的期待掺着几分不耐,伸手就要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指尖快要触碰到面具边缘时,阿昱像是突然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从暧昧的氛围里惊醒过来,眼底的动容瞬间被慌乱取代。
他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带起一阵水花,溅在两人的衣摆上,惊得江屿白微微一愣,眼底的狡黠与期待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错愕取代。
阿昱几乎是慌乱而逃地往后退去,脚步踉跄了一下,眼神躲闪着,死死不敢看江屿白的眼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连耳根后的皮肤都泛着绯红,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惊慌与无措,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我去换水,少爷先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江屿白一眼,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转身就快步往浴室冲,脚步仓促而慌乱,连背影都透着几分狼狈。
满脑子只剩下“不能再靠近”“不能让他看到”的念头,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耳膜发疼,浑身的燥热与慌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江屿白看着阿昱落荒而逃的背影,方才还被暖意和雀跃填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塌陷下去,闷痛顺着心口蔓延,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发紧。
那股突如其来的空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漫上了密密麻麻的凉意。
冻得他指尖发僵、浑身发颤,方才裹在身上的暖意、怀里残留的温度,瞬间消散殆尽,只剩刺骨的凉。
方才那点刻意勾人的狡黠、隐秘的雀跃,还有藏在眼底的满心期待,瞬间碎得七零八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只剩下委屈和憋闷,像一团烧得发烫的乱麻,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肆意拉扯,找不到一丝宣泄的出口,闷得他胸口几乎要窒息。
他死死盯着浴室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翻涌着不甘与怨怼,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酸涩感疯狂往上涌,连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湿意,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理智尽失,将所有的委屈、憋闷、不甘都烧得愈发浓烈。
他抓起怀里的吉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地上砸去,“砰!”一声巨响,震得整间屋子都跟着晃了晃。
木质琴身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应声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两根琴弦瞬间绷断,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在宣泄着他此刻的愤怒与痛苦,余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格外刺耳。
巨大的声响刚落,浴室的门就被猛地拉开,阿昱冲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慌乱,指尖还沾着水珠,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到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地上破碎的吉他,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心疼。
随即又落在那个蜷缩着、背对着他的纤细身影上,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浑身都僵了一瞬,连呼吸都忘了放轻。
“滚!我不想看到你!”江屿白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子,冷得能冻伤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浓的戾气。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心底却是无奈:
他没想到他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他何时变成这样了?除夕之前,两人还能毫无芥蒂地见面、拥抱、亲吻,那般亲昵,那时候也不见他这么躲着自己,除夕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如今这副避他如蛇蝎的模样?满心的疑惑与怨怼交织在一起,烧得江屿白心口更疼。
阿昱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唇瓣翕动着,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
可江屿白那句冰冷刺骨的“滚”,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堵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挣扎与痛苦。
他现在的病情愈发恶化了,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江他陷入更深的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唯有远离,才能护他周全。
江屿白猛地转身坐起来,眼底的湿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可那清冷之下,却藏着翻涌的戾气与委屈,语气刻薄又伤人,字字句句都像带着锋利的刺,狠狠扎向阿昱:
“别装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不需要你这种假惺惺的关心!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他刻意挺直脊背,装作一副强硬无所谓的模样,可微微发颤的指尖、眼底藏不住的红意,都暴露了他此刻的委屈。
阿昱看着他这副倔强逞强的模样,看着他强撑着凶狠、眼底却藏不住委屈与泛红的眼眶。
胸口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堵住,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以此来掩饰心底的痛苦与挣扎。
沉默在两人之间疯狂蔓延、发酵,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只剩下江屿白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敲在阿昱的心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良久,阿昱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也褪去了所有的挣扎与动容,只剩下一片无奈的疲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那目光里藏着太多的不舍、心疼与无奈。
终究没再说一个字,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得一步一步走出房间,最后轻轻带上了门。
门扣合上的那一声轻响,像是敲在了江屿白的心上,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强硬。
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身体一软再也撑不住,缓缓的瘫倒在床上,伸手抓过被子死死捂住自己。
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心痛与不甘,细碎而绝望,声音虽不明显,却格外令人心疼。
第142章 魏珧凭空失踪,警方和毒枭都在找他
江忆绵开完跨国视频会议后,并没有马上离开,指尖还带着一丝紧绷的凉意。
随后神色凝重地拨通了一组电话,这通电话关系到他们所有人的安全,一旦涉及到人身安全,就不再是小事了。
挂上电话后, 江忆绵看着身旁的人,眼底压着对眼下局势的隐忧,神情没有半分松懈,语气冷冽而果决道:
“晏禾,你的身份该启动了。”
“是。”晏禾垂首应声,态度恭谨。
随后江忆绵才缓步走出书房,刚一踏出房门,便察觉到整栋别墅静得反常,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空旷冷清的感觉。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佣人,还有几名的医生和护士。
她上前随口问了佣人一句,才知道楚裔去看望受伤的老黑,而石澈和谭嘉佑,也在不久前相继离开了。
江忆绵微微颔首,面上没再多问什么,转身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侧安静坐下。
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目光不自觉落在那间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没过多久,楚裔便从房间里出来,脚步沉稳地走进客厅,看到江忆绵就坐在客厅里。
他没有多言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姿态依旧是办案时的严谨,却少了几分冷硬。
“多谢。”楚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是实打实的感激。
若不是江忆绵出手相助,老黑此刻恐怕早已落入老鬼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江忆绵看着他,微微颔首,随即起身就要离开,语气平淡无波:“既然他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的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这场卷入枪火的风波,于她而言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楚裔也立刻跟着站起来,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郑重:“江小姐,你恐怕暂时不能离开了。”
江忆绵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随即又化作几分玩味的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锋芒:“怎么?我救了你的人,你还要抓我不成?”
“不是。”楚裔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此刻正是下午五点,夕阳渐渐沉落,天色缓缓暗了下来,光线一点点变得昏暗,并非全然漆黑,却已透着几分压抑的静谧。
看似平静的别墅区,草木葱茏间藏着莫名的肃杀,那些亡命之徒的爪牙,早已潜伏在暗处,无孔不入。
“那些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手的。”
江忆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沉默了片刻,才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了然:“他是犯人吗?”
“不是。”楚裔的回答简洁,却透着笃定。
江忆绵微微颔首,目光落回窗外,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又藏着一丝清醒的认知:“那些追杀他的人都有枪,看来最近这几年,大夏好像也不是很太平。”
“现在的生活很便利,大夏一直都在禁枪,可架不住一些亡命之徒心狠手辣,想要搞到枪支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就算不是制式子弹,单凭改装枪支,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甚至丢了性命。”楚裔的声音低沉,带着对现实的无奈,也藏着对危险的警惕。
江忆绵轻轻点头,眼底的平静之下,是清晰的局势分析:“看来他的身份是保密级别的。”
“不该问的,我不会过问。不过我也不是傻子,只要他在的一天,那些人就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办法除之而后快。”
“这样想来,他身上,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的分析冷静而透彻,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案件,而非自己正身处这场风波之中。
“虽然这里安保严密,很安全。”江忆绵转过身,与他一同看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又藏着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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