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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空俯瞰,现代形制的楼宇以四合院中轴对称格局为骨,依青龙踞左、白虎守右的方位排布,暗藏精妙风水玄机,每一处都透着中式底蕴与规整章法。
建筑外立面采用全景玻璃幕墙搭配高级灰石材,线条利落挺拔,在光影流转间折射出冷冽贵气;
原本的雕花围墙升级为镂空金属与石材结合的样式,精致繁复却不失庄重沉稳。
庭院深处,百年乔木与珍稀花木错落成荫,四季花卉竞相吐艳,馥郁香气穿透围墙漫溢而出,让人恍然闯入一座藏于都市喧嚣中的世外桃源。
前院铺设开阔平整的高级花岗岩,地面光洁规整,足以容纳十几辆车从容停放;
一侧的独立停车库配备智能感应门,空间宏大宽敞,轻松便能容纳各类收藏级座驾。
整座府邸占地面积广袤,现代奢华与传统规制无缝衔接、完美交融,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江家不凡的气度与顶级质感。
江屿白推开车门,黑色皮鞋踩在光洁的花岗岩地面上,发出轻浅却沉闷的声响。
他周身萦绕的低气压浓得化不开,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几分,透着刺骨的寒凉。
下车后,他径直往屋内走,下颌线绷得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眼神冷冽,仿佛这满院的精致景致、满屋的奢华陈设,都入不了他的眼,也暖不了他的心。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管家领着一众佣人恭敬地站在门口迎接,鬓角的白发与佝偻的身形,都昭示着他早已到了退休的年纪。
此次特意让舒嵊一同回来,便是要让他接手老管家的工作,这也意味着,江府这位执掌多年内务的老人,终于要卸下所有担子了。
江屿白脚步未作丝毫停顿,对众人的问候视若无睹,穿过宽敞通透的大厅后,便抬步径直往二楼走去,背影带着点决绝又孤冷。
老管家连忙吩咐下人小心搬下行李,又叮嘱众人不许随意上楼惊扰,生怕扰了少爷难得的清静。
随后,他便带着舒嵊熟悉府邸环境,将手头执掌大半辈子的工作,一点点交接出去,舒嵊也敛神静气,一丝不苟地核对手续、牢记事宜。
老管家望着眼前沉稳的年轻人,眼底满是欣慰,年纪大了,能有个靠谱的人接手,他也能安心离开这个耗尽半生心血的地方了。
江屿白推开二楼东侧卧室的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房间,内里整洁得一尘不染,显然每日都有人精心打扫打理。
床上铺着全新的被褥,还残留着阳光曝晒后,独属于螨虫被消杀殆尽的干净气息,充满温暖味道。
随后转身走进衣橱间,取出一套深蓝色睡衣,便径直迈入了浴室。
洗漱完毕后,他拿起遥控器按下,厚重的遮光窗帘缓缓闭合,将窗外的天光彻底隔绝在外,房间瞬间陷入暗沉。
江屿白一头倒在床上,长途飞行的疲惫瞬间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唯有眉宇间仍拧着化不开的郁结。
另一边賿灼华从厉公馆出来后,坐上那辆豪华轿车,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有失落、有悔恨,还有难以言说的痛楚。
司机见状立刻启动车子,副驾驶的特助通过后视镜打量后座男人紧绷的侧脸,到嘴边的工作汇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生怕不小心引火烧身。
二十余分钟后,车子抵达目的地。
賿灼华推开车门,目光如磁石般死死锁着眼前熟悉的房子,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这里是他与江屿白决裂之地,也曾是两人许下誓言、共度温存的港湾。
院内一草一木都在撕扯他的神经,五味杂陈涌上心头,酸涩与痛楚蔓延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虚浮地踏入大厅,胃部骤然传来尖锐绞痛,额头瞬间沁满冷汗,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总裁!先生!”特助与佣人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扶到沙发坐下。
特助满脸焦急,慌忙找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药递给他,佣人快步端来温水。
賿灼华望着掌心药片,眼底掠过一丝自嘲,拿起药片就着温水咽下,口腔里满是药的苦涩,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痛楚。
服药后,特助小心翼翼扶他上楼,轻推卧室门安置好,便放轻脚步悄然退去,生怕惊扰。
賿灼华躺倒在床上,意识渐沉,迷迷糊糊间,似见江屿白对着自己笑,仍是记忆里的少年模样。
‘哥,我们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不离不弃。’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笑容灿烂耀眼,满是纯粹的期许。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那脸颊,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空寂,身旁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屿崽…”破碎的低唤从喉咙里溢出,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颤抖着抓过枕边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江屿白温暖的身躯,是他仅存的慰藉。
脸颊深深埋进枕间,压抑三年的情绪彻底决堤,无声哽咽终成失声痛哭。
哭声未止,胃部骤然传来排山倒海的痉挛,他狼狈地伏在床边干呕良久,却一无所出,浑身力气被尽数抽干。
干呕过后,他脱力蜷缩,依旧死死攥着枕头,在身心双重剧痛中不知不觉沉眠。
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席卷全身的痛楚,是生理的绞痛,还是心理的溃堤。
第16章 久别重逢后的火锅宴
江屿白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他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随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空落,像是被什么轻轻咬了一下。
他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身,走进浴室洗漱,换了身衣服,他才走出房间。
“舒嵊,晚上我有事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是。”舒嵊恭敬地应下,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淡淡的态度。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个个垂首立在原地,就连向来沉稳的老管家,也只是静立在一旁,神色凝重。
他暗自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想当年,老爷子的性子比江屿白要严肃得多。
可即便如此,也从未让他像此刻这般心惊肉跳,连指尖都隐隐发颤,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老管家对这位小少爷其实也不算熟悉,以前江屿白就极少住在江府,大多时候都待在自己的小别墅里。
那栋房子既是他的住处,也是他的工作室,总是透着几分烟火气,倒不至于显得冷清。
也正因为这样,江府的佣人们几乎很少跟他接触,只偶尔听老管家提起,说小少爷性子不算难相处,不过是年少调皮了些,心肠却十分善良。
可今日一见,江屿白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却让他们丝毫感受不到,半分传言中的善意。
江屿白坐上车后座,司机就立刻发动车子往御善阁驶去。
冬天的S市也是寒风瑟瑟,冰冷的风卷着枯叶拍打着车窗,大街上寥寥无几人,显得格外冷清。
车子很快停在御善阁门口,他推门出来,一阵刺骨的冷风瞬间袭来,冷得他下意识拉拢身上的黑色羽绒服。
目光扫过这家熟悉的饭店,反而因为时间的洗礼,变得更有价值温度,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感慨。
他定了定神,才慢慢往里走去,报了一下厉修辰他们常年预定的包间,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门口。
包厢里的谈话声此起彼伏,带着熟悉的热闹,和外面的冷清截然不同。
他推开门,里面的声音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惊讶、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江屿白就站在门口,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像是隔着一层薄冰。
里面的人看着眼前的他,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好久不见。”江屿白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打破了所有人的宁静。
牧泽率先起身,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快步过去给他一个拥抱:“哥,终于回来了。”
江屿白拍拍他的背,一句话都没有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像是被什么轻轻点亮了一下。
其他人也陆续过来,一个个给他一个拥抱,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大家才依次入座,侍从也开始有条不紊地上菜。
今晚他们吃的是热气腾腾的北京火锅,锅里的汤底翻滚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驱散了不少寒意。
“这几年在奥国过得怎样?”谭嘉佑看着他,眼底带着关切地问道。
“还好,又去进修了一下。”江屿白拿起筷子,轻轻拨动着锅里的汤底,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你又重返大学啦?”纪炘敔一脸意外地看着他,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嗯,学了一下新的画功,还有一些艺术。”江屿白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对这段经历还算满意,眼底也柔和了几分。
“你不会要走艺术道路吧?”叶景川看着他,带着几分探究地问道。
江屿白一边夹起火锅里的牛肉放进嘴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也不是,就是无聊的时候多学学,正好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钢琴和街舞有底功,所以对艺术这方面,还是有些兴趣的。”
石澈看着眼前的江屿白,看着以前那个咋咋唬唬、爱说爱笑的少年,仿佛一下子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眉宇间多了几分疏离和淡然,只是…成长的代价有点重,重得让人心疼。
石澈目光落在江屿白脸上,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次回来,是为了参加新锐・霓裳师比赛的?”
江屿白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依旧沉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对。”
厉修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不容轻忽的郑重,看向江屿白说道:“屿白,这次的比赛,届时会有多个国家同台竞技。”
“而且各国都派出了五支队伍参赛,咱们国内除了你这支,还有另外四支队伍。”
他顿了顿,补充着关键信息,语气里满是对对手的认可:
“一支来自滨海市,核心设计师叫魏珧;另一支来自锦江市,核心设计师叫洛云翳,这两个人在业内都颇有口碑,实力不容小觑。”
“剩下的两支队伍,还得从百人设计团队的选拔赛里杀出重围,才能最终确定。”
江屿白听得认真,闻言只是从容点头,淡淡应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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