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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尽快手术,但是手术过后能不能完全康复,我们很难保证,但是你现在的胃部癌细胞已经快要让你无法进食了,必须尽快手术。’
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活着从手术台下来,可就算侥幸活下来,他怕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抱他、拥有他了。
一想到这里,心口便密密麻麻地疼,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轻微的响动,明亮的车灯划破沉沉夜色,刺眼地晃过客厅的落地窗。
阿昱猛地精神一振,心头瞬间涌上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快步走到门口。
伸手拉开大门,刚要迈步出去迎接,脚步却骤然顿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转头凑近男孩的耳边暧昧低语了几句,惹得男孩痴痴地笑,许是笑得差点脱了力。
男孩脚下一软,两人还险些一同摔倒,好在江屿白及时撑住了脚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动作间亲昵得刺眼。
那男孩看起来很干净,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被夜风卷着,远远就飘进阿昱的鼻腔,不刺鼻却让人陶醉。
阿昱缓缓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沉默地站在门口,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难忍,就那样看着两人互相亲昵地搀扶着,歪歪扭扭地走近。
那男孩也注意到他,抬头看清阿昱的模样时,脸色瞬间僵硬了一瞬,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慌乱。
眼前的男人身形有些病态,但身高约莫近一米九,即便就这样站着,也透着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男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莫名发慌:这场景,像极了男人在外偷腥被正室抓包,自己该不会就是那个“腥”吧?
江屿白察觉到男孩的僵硬,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阿昱,眼底却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轻蔑的笑意,冷漠又伤人。
他抬手故意捏了把男孩柔软的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亲昵地蹭着对方的脸颊,姿态张扬又刻意,每一个动作都像在狠狠刺痛阿昱的眼睛。
阿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极力隐忍着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痛楚,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进门时,江屿白脚下一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阿昱几乎是本能反应,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他。
可江屿白刚站稳,就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阿昱踉跄着连退两步。
后背也狠狠的撞到了门框的拐角上,尖锐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疼得他眉头微蹙,那男孩明显也愣住了,一脸错愕。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不速之客”没被原配手撕,反倒目睹了一场,这般理直气壮的排斥。
他颇有些同情地看了阿昱一眼,又对面前这个戴着面具、气场慑人的男人心生好奇,却不敢多探究。
毕竟自己已经被江屿白架在了这里,还是老实些为好,他赶紧低下头,小心的扶着江屿白往里走。
直到将人放到沙发上,也没再回头看门口的阿昱,免得加重彼此的尴尬。
刚坐稳,江屿白就一把将男孩拉进怀里,反复亲昵地叫着“宝贝”“宝贝”,语气黏腻又暧昧,全然不顾一旁的阿昱。
男孩满脸尴尬,手足无措地僵在他怀里,进退两难。
阿昱默默转身,强压着心口的酸涩,想去厨房给他倒杯蜂蜜水解酒,脚步刚动,就被江屿白那一声声腻人的称呼钉在了原地,浑身发冷。
第149章 市区副局长,沦为阶下囚
男孩趁机看向阿昱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江屿白说:“江少,我把您送回来了,那我先回去了。”
“不许走。”江屿白拽着他的手腕不放,眼神迷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不是说要陪我的吗?现在跟我回房间。”
说着,他就起身,半拉半抱着男孩往楼上走,男孩一脸窘迫,下意识地看向阿昱,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被硬生生拖着。
最终,他被江屿白半拖半抱地拽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彻底阻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也斩断了阿昱最后一丝侥幸。
阿昱站在厨房门口,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心一点点沉到底。
他缓缓走到后院,将自己藏进浓重的黑暗里,像是在自虐般,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房里传来的暧昧声响钻进耳朵。
每一声都像针一样,狠狠扎得他心口发疼,他的拳头握得更紧,指节泛白,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房间里的声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面红耳赤,每一个片段都在提醒他,那些曾经只属于他的亲密,早已换了主角。
阿昱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冰凉,心底的疼远比身上的痛更难熬。
直到那声响渐渐平息,他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一阵微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才缓缓缓过神,失魂落魄地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阿昱毫无睡意,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那些刺耳的暧昧声。
那些曾经只属于他的温柔与亲密,如今却悉数给了别人,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往里灌。
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绞痛,疼得他蜷缩起身体,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随后赶紧爬起来摸索着找了几粒药,就着冰冷的水艰难咽下。
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缩成一团,却依旧觉得从骨子里透出寒意,怎么也暖不起来。
意识渐渐模糊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字,轻柔又眷恋:屿崽。
这是只属于他的,对江屿白的专属称呼,而此刻,江屿白的房间里,早已安静下来。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洒进来,照亮了床上整齐的被褥,并非想象中那般凌乱…
另一边,市公安局副局长张诚,正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串加密信息,楚裔故意放出的U盘定位。
而那U盘里,藏着夜獍贩毒集团的核心交易记录,更藏着他多年来利用职权,收受贿赂、通风报信、篡改案情、包庇毒贩的全部罪证。
作为警局副局长,张诚手握实权,管着刑侦、治安两大核心部门,平日里西装革履、一本正经。
在同事和下属面前,始终是一副公正无私、铁面无私的模样。
但谁也想不到,这个身居高位的“父母官”,早已被夜獍团伙用重金和把柄拉拢,沦为了他们安插在警局内部的最大内鬼。
这些年,他靠着自己的权力,多次为夜獍团伙通风报信,泄露警方的抓捕计划。
甚至暗中篡改证据、释放被抓获的毒贩下线,硬生生让几次即将成功的围剿行动功亏一篑,还导致两名卧底警员暴露身份,惨遭杀害。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凭着自己的职权,就能一直掩盖罪行,却没想到,早就被人盯上。
并且一步步摸清了他的底细,故意放出U盘的定位,设下了这局瓮中捉鳖。
U盘一旦落入警方手里,他多年的伪装就会彻底破碎,不仅乌纱帽不保,更会锒铛入狱,后半辈子都毁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趁着后半夜值班警力最松懈、监控盲区最多的时候,偷偷换上便装,避开所有同事的视线,开着自己的私人豪车,一路小心翼翼往西郊赶。
他手握警局的加密监控权限,沿途不断切换监控视角,确认没有警方跟踪。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心依旧全是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狂跳不止。
他太清楚,这一趟,要么顺利拿到U盘销毁证据,继续做他的副局长;要么落入圈套,万劫不复。
西郊废弃仓库早已荒弃多年,四周荒草长得齐腰高,断壁残垣在夜色里像狰狞的怪兽,风穿过破损的钢架,发出呜呜的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诚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隐蔽处,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一手紧紧揣在怀里,握着一把私自藏匿的手枪,一手拿着手机比对信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步一步猫着腰钻进仓库。
仓库内漆黑一片,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他借着手机微弱的蓝光,在生锈的机床、破旧的油桶之间摸索,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作为副局长,他深谙警方的埋伏套路,沿途不断检查角落,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往前走。
最终停在一个房梁地下,然后顺着梯子爬上去,在一个铁柱的角落里看到了他要找的U盘。
心脏猛地一松,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他甚至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攥紧U盘,心里盘算着,只要销毁这个U盘,就算楚裔有再多怀疑,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他依旧能稳坐副局长的位置,继续和夜獍团伙勾结,牟取暴利,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他慢慢的爬下了房梁,可就在他刚要转身。
“轰——!!”
三声强光爆闪弹同时炸开,惨白刺目的光线瞬间撕裂整片黑暗,将偌大的仓库照得如同白昼,连一粒灰尘都无所遁形,刺眼的光线让张诚下意识捂住眼睛,浑身一僵。
没等他反应过来,四周埋伏已久的特警如同猛虎出笼,瞬间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水泥柱后、钢架上方、破洞口、集装箱死角,无数黑影迅猛冲出,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张副局长,别来无恙啊?”楚裔的声音冰冷刺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警服笔挺,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张诚。
张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楚裔,又看到四周密密麻麻的特警,以及他们手中对准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忍不住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裔竟然敢直接设局对付他这个副局长,更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会栽得这么彻底。
“楚裔!你干什么?!”张诚强装镇定,扯掉口罩和鸭舌帽,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压制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是副局长,你们立刻把枪放下!私自设伏,违抗命令,你们知道后果吗?”
“副局长?”楚裔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他口袋里的U盘。
“张副局长,你不好好待在家里休息,深更半夜跑到这废弃仓库,偷偷摸摸找什么?是找这个U盘,销毁你和夜獍团伙勾结的罪证吗?”
话音刚落,几名警员上前,将一叠叠证据摆在张诚面前,他和夜獍团伙的聊天记录、转账流水、通风报信的录音、篡改案情的档案,还有他私自藏匿的毒品样本和赃款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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