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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硬实的触感带着清晰的肌肉轮廓,让他猛地一愣,挣扎的动作也顿住了,醉意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怪异感。
“你的胸…怎么变得这么硬啊…不好摸…”
他喃喃自语,醉意残留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只觉得眼前的“莉莉安”有些怪异。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用力捏了一把,指尖传来的紧实触感,绝非女性该有的柔软,这才让他混沌的意识,泛起一丝微弱的警觉。
房间休闲区的灯光没开,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感觉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原地伫立。
周身散发出陌生又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带着隐忍的灼热,让他莫名地心跳加速。
随之而来的是双脚骤然离地的失重感,男人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对方的脖颈,将其当作唯一的支撑,心底的慌乱又翻涌上来。
他已经没力气去纠结“莉莉安”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力气抱起自己,醉意带来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下休息,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只想沉溺在这短暂的安稳里。
床垫陷下一片柔软,男人被轻轻搁在绒被上,周身的压迫感稍减。
酒气裹着昏沉的意识,让他彻底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只能模糊感觉到一道黑影笼罩在上方。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放松下来,指尖还下意识地勾着对方的衣角,带着酒后莫名的依赖,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安全感。
身边的重量缓缓压下来,不算沉,却带着清晰的存在感,将他圈在一片陌生又莫名安心的气息里。
那气息驱散了些许酒后的寒意,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
他眯着眼,睫毛沾着细碎的水汽,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下意识抬手搂住对方的脖颈。
轻轻一拉把人往自己这边靠,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亲昵,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暧昧。
带着酒意的吻毫无章法地落下去,莽撞又带着点茫然的依赖,唇瓣相触时只有微凉的柔软。
没有丝毫技巧,却透着全然的不设防,仿佛是本能地在寻求慰藉。
身边人先是一顿,动作瞬间僵住,透着明显的犹豫与慌乱,指尖甚至微微绷紧。
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连呼吸都短暂地停滞了,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乱了所有节奏。
“莉莉安…”男人的嗓音发哑,带着酒后的慵懒与无意识的呢喃。
终究还是把眼前人,错认成了那个刚认识的女子,眼底还残留着醉意的迷离。
这一声轻唤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对方的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的占有欲。
男人只觉腰腹一紧,已被牢牢扣住,原本被动的姿态瞬间逆转,带着酒意的吻被截断。
他茫然地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对方的气息愈发灼热。
下一秒,对方的唇便带着不容置喙的落了下来,不再是毫无章法的触碰,而是绵长又克制的辗转。
吻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珍视,从唇角缓缓移向下颌,再到颈侧。
每一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轻碾,却又透着清晰的掌控力,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屿白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呼吸变得急促,带着细碎的哽咽,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后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又像是心底积压了三年的钝痛骤然翻涌,顺着血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晕开一小片湿痕,带着滚烫的温度。
脑海里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现:有曾经相拥时的温柔低语,有争执时的歇斯底里,有那记紧随而来、带着火辣辣痛感的狠狠巴掌,还有之后天旋地转的碰撞与坠落…
此刻身上的疼痛,远不及三年前的万分之一疼,三年前是心与身体的双重碎裂,至今仿佛还残留在骨血里,稍一触碰便疼得喘不过气。
三年前,他倾尽所有为爱献出了自己的一切,换来的却是最无情的背叛与伤害;
而现在,他封死了心门,学着游戏人间,只谈风月不谈爱,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还是轻易撬开了他伪装的坚硬外壳。
江屿白难受地闷哼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掺着细碎的哭腔,双手紧紧抱着对方,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被对方轻轻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床垫上,身后人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温热的吻落在肩胛骨、脊背,带着细腻的安抚,像是在吻掉他所有的委屈,与积攒多年的疼痛,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江屿白低呼一声,疼痛顺着敏感的肌理蔓延,却奇异地裹着点酥麻的暖意,让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了些。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只是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任由那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细碎的吻痕。
那些吻痕像无声的承诺,又像温柔的救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周身被一片暧昧又带着张力的氛围包裹着,那些翻涌的痛苦似乎被暂时压了下去,让他得以短暂忘却,过往的伤痛与伪装的疲惫。
等一切过后,江屿白彻底脱了力,累得沉沉睡去,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带着几分未散的委屈。
那泪痕顺着鬓角滑进发丝,将发丝浸得微湿,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湿意,像被晨露打湿的蝶翼,时不时轻轻颤动一下。
他呼吸渐渐均匀地落在枕头上,可眉头却仍紧紧蹙着,眉头却仍微蹙着,仿佛连睡梦中,都还惦记着那些揪着心的过往与疼痛。
“我恨你…”
他嘴里小声嘀咕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浓浓的怨怼与不甘,一滴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下。
黑暗的男人身影愈发模糊,没人看清他的脸,只看见他动作极轻地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为他擦掉那滴泪水。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忍。
…
第4章 808号房的黑衣人
夜色彻底褪去,清晨的寒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进来,带着洛林城特有的凛冽。
江屿白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惊醒的,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还有身下这张过分柔软的大床…
昨晚的记忆像是破碎的玻璃碴,随着意识的回笼,一点点扎进脑海里。
酒吧里迷离的灯光,莉莉安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还有那杯被递过来的酒…
然后,是那只突然伸出来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狠狠拽进了黑暗里。
身体的酸痛比记忆先一步袭来,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腰腹和后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那些混乱而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滚,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霸道的力道,还有那让他几乎窒息的吻…
江屿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羞恼与暴怒。
他猛地坐起身,结果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处,“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该死!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喂狗!”江屿白的声音沙哑低沉,眼底翻涌着狠戾。
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三年来,他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乖张、狠戾、不择手段,就是为了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他。
可昨晚…竟然有人敢算计他?对他做这种事?
江屿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扶着床头慢慢挪下床,双腿一落地,就是一阵发软。
他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腰腹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像是在不断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扶着墙,龇牙咧嘴地往浴室挪,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最让他触目惊心的,是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脖颈上、锁骨处、胸口…
甚至是腰腹间,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吻痕和指印,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那是屈辱的印记,江屿白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像是火山一样,瞬间冲上了头顶。
拳头紧紧握成一团,指节都捏得发白,恨不得立刻揪出那个人算账。
他身上很清爽干净,说明那人做完后还给他清洗过,如果是出来卖的人,绝不可能这么“好心”。
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地流出来,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开始洗漱。
江屿白洗漱完后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床上摆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那是一套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休闲裤,质地柔软,却依旧挡不住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
他系好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的狼狈。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带着一身寒气走了出去。
门外,保镖阿昱已经等候多时。
今天阳光很好,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空气中弥漫着洛林城特有的寒意,冷得刺骨。
阿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只是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被风吹了一夜,面具下的眼里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看到江屿白出来,阿昱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江屿白没有看他,扶着腰,脚步有些滞涩地往电梯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带着隐隐痛感,心头的火气也越积越旺。
“去查一下昨晚,都有谁进过808房间。”江屿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阿昱沉声应道,默默跟在身边,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悄悄握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屿白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阿昱在面具的掩护下,贪婪的窥视着江屿白脸庞。
两人走出酒店,车子就在不远处等候,外面的积雪还没化开,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印出了两人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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