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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已经和这个人有过最亲密的肌肤之亲,可理智却在歇斯底里地提醒自己,就这样算了吧,别再回头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目光先落在賿灼华手里的袋子上,又艰难抬眼,撞进他眼底那团灼热的希冀。
那希冀太亮、太烫,让他根本无法再狠心直视。
最终,他还是缓缓伸出手,僵硬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
賿灼华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一道强光狠狠撞中,眼里瞬间迸发出耀眼到刺眼的光亮。
他以为江屿白心软了,以为自己还是得到了他的原谅,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屿儿,你…”
可这份微弱到可怜的希望,不过转瞬就被碾得粉碎了。
江屿白接过袋子,指尖感受到了袋子里残留的温热,甚至能闻到里面点心熟悉的甜香,那是他从前最爱的味道,也是他曾经最贪恋的温柔。
他抬眼看向賿灼华,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一字一句冷得像冰:“賿灼华,你要和欢雅茹如何,与我无关。”
“三年前你母亲告诉我,你要和她结婚,我不相信,可是现在,我不想知道你会不会和她结婚了,这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还有…这么甜腻的食物,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了,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江屿白捏着袋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任由那些精心挑选的点心和水果散落一地。
温热的奶茶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黏腻的液体瞬间溅开一片狼狈的污渍,甚至飞溅到了他的裤脚。
他盯着满地狼藉,眼底翻涌的挣扎、痛苦、不舍,渐渐被一层冰冷坚硬的外壳覆盖。
他甚至嫌这份决绝还不够彻底,缓缓抬起脚,鞋尖轻轻落在那块掉在最外面的点心和水果上,不轻不重,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意,一点点碾了下去。
酥脆的外皮瞬间被踩得稀烂,甜腻的碎屑混着奶茶的液体粘在鞋底,原本精致诱人的点心,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每碾动一下,他的心脏就跟着尖锐地抽痛一下,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踩碎的不只是点心,还有他全部的诚意,以及自己心底那点残存的、不肯死去的温情。
江屿白垂眸看着满地狼藉,语气平淡,只有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賿灼华,我们的感情,就像这地板上的残渣一样,再也拼不回去了。”
賿灼华怔怔看着满地狼藉的点心与奶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喘不上气,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刚才江屿白接过袋子的那一秒,他曾生出一丝荒唐的奢望,以为两人之间的坚冰终于要裂开一道缝,自己的坚持也终于能有回应。
可这份转瞬即逝的光亮,转眼就被他抬脚碾碎的动作,浇得寸草不生。
他眼睁睁看着,那块自己排了两小时队、冻得手脚发麻才买到的点心,在对方的鞋底彻底变得稀烂不堪。
那是他记了多年的口味,是他用尽全部心思的讨好,连同他仅剩的那点自尊、那点卑微的诚意,一起被狠狠踩进了泥里。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胀得发疼,连一句完整的哀求都说不出口,只是怔怔地望着江屿白,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侧脸。
眼底那点灼热的希冀一点点熄灭、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钻心刺骨的疼,和深入骨髓、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还以为那晚过后,两人会雨过天晴,可万万没想到,对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他喉咙艰难地滚了滚,连带着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终于哑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痕:“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那双往日里永远盛着意气风发、从不低头的眼,此刻红得吓人。
他甚至微微俯身,脊背弯下一个卑微的弧度,姿态放得低到不能再低,像是在祈求一个遥不可及、此生无望的恩赐:“你说什么我都做,哪怕是要我…要我豁出这条命,都可以。”
江屿白听着他卑微到骨子里的哀求,心脏不是没有颤动,可那颤动之后,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
他何尝不知道,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全捅在了賿灼华的心上。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双泛红含泪的眼,怕自己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溃不成军,所有的强硬和决绝都会土崩瓦解。
他抬脚,从满地狼藉上径直走过,鞋底碾过点心碎屑时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在凌迟着两个人最后的情意。
“三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所以没必要再纠缠了。你消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賿灼华,是你先毁了我们的一切,如今这形同陌路,是你应得的,也是我,亲手为我们选的结局。”
第83章 江屿白正面硬刚欢雅茹
賿灼华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屿白的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那道单薄却坚硬的背影,像一道无形又厚重的墙,将他彻彻底底隔绝在了江屿白的世界之外。
满地的狼藉还在空气中散发着甜腻到发苦的气息,奶茶的黏腻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狼狈。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想去捡起那块被碾得稀碎的点心,可指尖刚触碰到那些黏腻冰凉的碎屑,就无力地垂落。
碎了就是碎了,断了就是断了,再怎么捡,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着下唇,咬到发疼,才没让那点崩溃的哽咽溢出来。
“我不会走的。”他对着那道早已远去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喙、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
“江屿白,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江屿白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弓,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掀起他的衣角,也吹得他指尖冰凉,寒意直钻心底。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猛地拉开了门,更大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汹涌涌进来。
而后,门被重重关上,沉闷又决绝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彻底关上了他的心意,也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賿灼华望着紧闭的门板,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
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又凄凉,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无声地舔舐伤口。
门外,江屿白指尖不受控地剧烈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后背能清晰感受到门板上的寒意,可心底那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却愈发清晰、愈发尖锐,像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賿灼华卑微的哀求、执着的姿态、泛红泛红的眼眶…桩桩件件,都在狠狠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他刚才碾下去的每一脚,哪里是踩在点心上,分明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每一下都疼得他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走廊深处走出。
江屿白缓缓转过身,抬眼望去,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直直落在面前的欢雅茹身上。
欢雅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胜利笑意,眼底满是得意与挑衅,声音带着雀跃的快意:“江屿白,我赢了。”
江屿白走到她跟前,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冷又坚定:“不,这才刚刚开始。”
“你如何威胁他,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你算清楚。”
欢雅茹脸上的得意丝毫未减,她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看着他:“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跟我斗。”
“欢雅茹,你拿他过去的事威胁他,又拿他来威胁我,咱们走着瞧。”江屿白的目光死死锁住她,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今日我在他身上捅的每一刀,他日我定会全数,奉还给你。”
“好啊,我等着看你如何奉还。”欢雅茹依旧不以为然,并把江屿白之前对她说的话全数还给他。
“欢雅茹,你如何偷走的东西,到时候就会如何原封不动地还回来。”江屿白话音落下,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嗤笑。
“对了,你不是怀孕了吗?”
欢雅茹被他这副眼神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腹部,声音里满是惊恐:“你想干什么?”
“有没有怀孕,只有你自己清楚,至于为何要拉上灼华当接盘侠,你心里更是一清二楚。”江屿白的语气冰冷刺骨,“亏你还是世家千金,竟能做出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
“那又如何?”欢雅茹强装镇定,冷冷抬眼,“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就是最好的手段。”
“哈哈哈…”江屿白突然被她气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无奈。
果然人到了最无耻的地步,就根本没法跟她讲道理,因为她有一百种歪理,能把你的三观都颠覆了。
“欢雅茹啊欢雅茹,你或许能威胁到他,也能利用他威胁我,但你永远控制不了我要做的事。”江屿白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欢雅茹不信邪地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挑衅:“难道你真的不介意,他当初对你的算计和利用吗?”
“那又如何?”江屿白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走到电梯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躲在暗处的角落,声音依旧冰冷:
“欢雅茹,你是聪明人,别聪明一世,最后变成别人手中的枪,那才是真正的愚蠢至极。”
江屿白话音落下,径直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欢雅茹的视线。
欢雅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没想到,江屿白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是她太低估了江屿白,还是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只是一直隐藏得太好了?还有他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戾:我不会输的,绝不会!
两人的激烈对峙,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入了躲在角落处那人的耳中。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悄悄退到了阴影里,满心期待着江屿白和欢雅茹,斗得两败俱伤的那一天。
到时候,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当Ella一行人回到工作室时,早已不见江屿白的身影,只看到地板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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