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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匆忙的身影少了往日的沉稳,多了几分难得的急切,舒嵊微微有些诧异。
他认识‘阿昱’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向来都是沉稳内敛、不急不躁的,今儿这是怎么啦?
随即轻轻摇摇头,只当是阿昱担心江屿白醒来后没人照顾,会饿着肚子,便也没太放在心上,继续往主屋走去。
‘阿昱’来到主屋便径直往厨房走去,开始准备吃食放进保温容器里,眼底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期待。
就在这时,江忆绵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干练、气场十足的套装,踩着沉稳的步伐从楼上走了下来,整个人利落冷艳,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精英气场。
舒嵊一见她下楼,立刻恭敬地吩咐佣人把早餐端上桌。
江忆绵沉稳地在主位坐下,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神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过多久,晏禾也一身利落精干的职业套装快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谨,举止有度。
“晏禾,吃饭了吗?”江忆绵抬眼看向她,语气轻缓地问道。
“还没。”晏禾恭敬应声。
“那就一起吃吧。”
“是。”晏禾应声,便在江忆绵身旁轻轻坐下,姿态依旧规矩。
舒嵊见状,立刻让人重新添上一副早餐。
“晏禾,在家里不必这么拘谨。”江忆绵看着她年纪轻轻却老成持重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
“是。”晏禾依旧一丝不苟地应道。
江忆绵无奈地扶了扶额,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便一同离开了江府。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江府的私人道路,平稳汇入主干道,可车子刚行驶没多久,前方突然猛地窜出一辆车,毫无征兆!
司机吓得心头一紧,眼疾手快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没等车里的人反应过来,那辆导致急刹的车便疯狂加速,急速驶离。
紧接着,后方又猛地窜出好几辆车子,看架势,分明是冲着前面那辆车去的,场面惊险至极。
司机惊魂未定地下车查看,一看到车损,慌慌张张跑回后座汇报:“江总,车子的保险杠撞掉了!”
江忆绵和晏禾只得下车。
就在这时,一辆气场强大的黑色悍马缓缓停在她们身旁,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气质阳刚硬朗的男人走了下来,五官深邃帅气,自带一股压迫感。
“抱歉,我们刚才在抓逃犯,不小心波及到你们,车子走保险处理。”男人声音低沉磁性,透着几分冷硬。
江忆绵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来人,男人在看清是江忆绵的时,原本冷硬的神情骤然一僵,脸上也露出几分意外与震惊。
“楚队长,你们每次抓人,都要在马路上上演一场赛车吗?”江忆绵眉峰微挑,语气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嘲。
楚裔眉头微蹙,心里虽对她的语气略有不满,可确实是己方失误在先,只能沉声道:“抱歉,这确实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会让同事按流程赔偿的。”
“我现在赶时间去机场,你让我们怎么去?临时让人来接,最少也要半小时。”
“你知道我这半小时能做多少事,会造成多少损失吗?”江忆绵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凌厉,半点情面都不留。
楚裔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间紧迫,他不再多言,语气干脆冷酷:“我送你们去机场,要走就快点上车。”
话音落下,他便直接转身大步走向驾驶座,江忆绵也丝毫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径直坐在副驾驶。
第117章 殷泽臻上门求原谅,反被狠狠打脸
晏禾紧随其后,迅速坐上后座,只留下司机在原地等待救援。
楚裔车技娴熟,车速极快,一路风驰电掣,可江忆绵坐在副驾,脸色始终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惊慌。
这份镇定反倒让楚裔心里一动,对她多了几分刮目相看:“江总果然和别的女生不一样,这种车速,换成别人早就大喊大叫了。”
“所以别把我和那些女生相提并论,你这个速度,在我眼里还不值一提。”江忆绵语气淡淡。
后座的晏禾听了,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楚裔眉梢一挑,脚下狠狠踩下油门,车速再次飙升。
江忆绵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果然,你们可以随便开快,我们‘普通’百姓只能老老实实按限速走,这差别可真大。”
“我们上次和这次都是有任务在身,迫不得已才超速。”楚裔沉声解释。
“嗯,所以就算造成事故,也是情有可原的。”江忆绵这句话落在楚裔耳里,分明句句都是嘲讽。
楚裔不再多言,专心开车,没过多久,车子便稳稳停在机场门口。
等江忆绵和晏禾下车后,楚裔一脚油门,黑色悍马瞬间疾驰而去。
江忆绵望着那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牌号,眸色微深,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晏禾,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机场。
江屿白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这是他过去那几个月里,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次,浑身紧绷的神经全都松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间,积压许久的疲惫都散了大半,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他按下遥控器,窗帘自动缓缓向两侧打开,他走到窗边,夏日的阳光瞬间倾洒而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而炙热的光斑。
江屿白站在窗前晒了会儿太阳,浑身都暖洋洋的,这才转身走进浴室,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家居服,慢悠悠地下楼。
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随意扫了一圈四周,没看到江忆绵的身影,这才轻轻想起,她今早已经出发去京城了。
‘阿昱’早已将午饭准备妥当,轻手轻脚摆放在餐桌上,四菜一汤,全都是他最爱吃的家常菜。
江屿白拿起筷子,悠闲地开始用餐,还是家里的饭菜最合胃口。
这一顿,他吃得比过去几个月里的任何一次都要多,胃里满满当当,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吃完饭后,江屿白沿着落地窗慢慢走动,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只是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闷热难耐。
现在已经是五月天,天气向来古怪,说下雨就是立马下,从来没有给人机会反应的。
江屿白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鬼天气”,便停下了脚步,懒得再动。
休息了半个小时,江屿白回到房间,换了一身休闲宽松的短裤短袖运动服,径直走向了府邸三楼的瑜伽室。
从奥国回来后,他就一直忙着比赛,再加上那三个月养伤,既没去练拳,也没好好做过运动,身体早有些发僵发硬。
他先在瑜伽垫上做了一组热身运动,抬手、压腿、转腰,动作轻柔舒缓。
随后便是倒立式,手臂的肌肉呈现出流畅紧实的优美线条,偌大的落地镜里,映出他挺拔舒展的身影,带着一种独有的力量感。
‘阿昱’端着一杯温水轻轻走进瑜伽室时,正好撞见江屿白倒立做着一字马。
宽松的短袖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滑落到了脖颈处,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后背,线条干净又漂亮。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落在他的背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浅金柔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紧紧贴在墙上,线条流畅优美,短裤紧紧包裹着俊俏的臀部。
‘阿昱’僵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喉结也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了几下,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慌乱、悸动,又迅速压下去的复杂情绪,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江屿白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收回双腿,动作缓慢而优雅地翻身下来,稳稳站起。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随意擦拭着额头上的薄汗,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有事吗?”江屿白看着他,语气虽然还有些疏离,可仔细一听,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阿昱’这才猛然收回思绪,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的波澜,压低声音说道:“少爷,门外有个叫殷泽臻的人,想见你。”
江屿白眉头瞬间蹙起,眼底闪过极其明显的厌恶,连脸色都冷了下来,转身就往房间走,冷漠的声音只吐出两个字:
“不见。”
‘阿昱’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他说,不见到你,是不会走的。”
江屿白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语气里满是不耐和烦躁,随手将手里的毛巾往他怀里一扔:“那就让他等!”
“是。”‘阿昱’稳稳接住毛巾,垂着眸子不敢抬头,他能感受到江屿白身上散发的怒气,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江屿白走回房间,从衣柜里又拿出一套同款运动服,转身进了浴室,刚才的拉伸让他出了一身汗,黏在身上格外不舒服。
他在家里向来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冲掉一身黏腻的汗水后,又套上一件柔软宽松的睡袍走了出来。
刚走到床边,打算再补个安稳觉,房门却又被轻轻敲响了。
这一次,江屿白仅剩的耐心彻底被耗尽,眼底瞬间燃起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门外的嘈杂声瞬间涌了进来,伴随着舒嵊焦急的声音。
江屿白的脸色更沉,冷着一张脸,目光锐利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外面发生什么事?这么吵?”
‘阿昱’赶紧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淡漠:“那个人,晕倒了。”
“晕倒了就送去医院!别让他死在我家门口,脏了我家的地!”江屿白的话像淬了冰,冷硬得毫无人情。
他是真的气极了,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以为跟那些人再也不会有交际了,没想到殷泽臻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连想补一觉的心思都被彻底搅没了。
“是。”賿灼华一眼就看出他脸颊从淡粉涨成绯红,这是动了真怒的征兆,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立刻就要去安排。
“等一下!”江屿白却在他离开时,突然叫住他,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今天不彻底把殷泽臻打发走,他往后都别想有一天安生日子过,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人,怒气冲冲地往楼下走去。
賿灼华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去,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江屿白来到楼下客厅,一脸怒容地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楼下的佣人被吓得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賿灼华很快从厨房里端来一杯杨枝甘露和一小块慕斯蛋糕,他知道江屿白心情不好时。
最爱吃点甜的平复情绪,这些东西他每天都会备着,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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