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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现在。”
林叙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陆骁的额头。
“傻子。”他说。
陆骁也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但两人靠在一起，不觉得冷。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陆骁先醒的。
他侧躺着，看着怀里的人。林叙还没醒，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
陆骁看了很久，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林叙眉头动了动，没醒。
陆骁又碰了碰他的鼻尖。
林叙睁开眼，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陆骁保持着要碰不碰的姿势，表情有点心虚。
林叙问：“你在干什么？”
陆骁立刻说：“叫你起床！”
林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和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个早晨一模一样。
陆骁看着那个眼神，忽然笑了。
“林叙，”他说，“你知道吗，你每次这样看我，我都觉得，这辈子值了。”
林叙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笑意，有满足，还有满满的喜欢。
他忽然抬手，轻轻捋了捋陆骁额前的头发。
“起床。”他说，“做饭。”
陆骁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好。”
早餐桌上，两人对面坐着。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还有两杯咖啡——并排放着。
陆骁一边吃一边看手机，看着看着，忽然笑出声。
林叙抬眼看他。
陆骁把手机递过来：“你看。”
是消防队官博发的一条微博。
配文：“日常训练打卡。”配图是一张训练照，陆骁正在爬绳，动作干净利落。
评论区已经有好几条。
“陆队又出镜了！”
“这是在给林工汇报吗？”
“@林叙 快来看，你家属又帅了！”
林叙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把手机还给陆骁。
陆骁期待地看着他：“你不转发一下？”
林叙说：“不转。”
陆骁有点失落。
林叙又补了一句：“晚上再转。”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吃完饭，陆骁去洗碗。
林叙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近处，楼下的小公园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人在长椅上看书。
很普通的一个早晨。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一个人住在这个公寓里，每天画图、开会、加班。日子过得很规律，也很安静。他不知道什么是“热闹”，也不知道什么是“牵挂”。
现在知道了。
因为厨房里那个哼着跑调的歌洗碗的人。
林叙弯了弯嘴角。
陆骁洗完碗出来，看到他站在阳台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看什么呢？”他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问。
林叙说：“看楼下。”
陆骁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林叙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陆骁。”
“嗯？”
“今天天气不错。”
陆骁抬头看了看天，点点头：“嗯，是不错。”
林叙说：“晚上出去走走吧。”
陆骁愣住了。
林叙平时不爱出门，下班就回家，周末也窝在家里画图。主动说“出去走走”，这还是头一次。
他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好。”他说，“你想去哪儿？”
林叙想了想，说：“随便。”
陆骁说：“那去江边吧。可以看夜景。”
林叙点点头。
陆骁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蓝天。
“林叙。”他叫他。
“嗯。”
“以后每个周末，都出去走走好不好？”
林叙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
陆骁笑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阳台上的花开了，那盆是陆骁买的，林叙偶尔浇浇水。旁边是那些训练器材，陆骁每天都会用。再旁边，是两把椅子，他们偶尔会坐在这里，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
这个小小的阳台，见证了太多。
也还会见证更多。
晚上，两人去江边散步。
江风有点凉，陆骁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叙身上。
林叙看了他一眼。
陆骁说：“我不冷。”
林叙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江边的夜景很美，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远处有游船驶过，船上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陆骁忽然停下。
林叙转头看他。
陆骁看着江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林叙。”
“嗯。”
“我有时候会想，”他说，“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儿。”
林叙没说话。
陆骁继续说：“可能还是那样，每天训练，出任务，回家一个人。吃饭随便对付，周末睡到自然醒，没什么盼头。”
他转头，看着林叙。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说，“现在每天醒来，知道你在旁边。出任务的时候，知道有人等我回来。下班的时候，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顿了顿，笑了。
“林叙，谢谢你。”
林叙看着他。
江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有星星在里面。
林叙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陆骁。”
“嗯？”
“我也一样。”
陆骁愣住了。
林叙继续说：“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可能还是一个人。每天画图，开会，加班。不知道什么是热闹，也不知道什么是牵挂。”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
“但现在知道了。”
陆骁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上前一步，把林叙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林叙。”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叫。
林叙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江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但两人靠在一起，很暖。
回去的路上，两人牵着手，慢慢走。
路过一个夜市，很热闹。烧烤摊冒着烟，小吃摊前排着队，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
陆骁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叙点点头。
两人找了个小摊，要了两份炒面，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吃。
炒面很香，但有点咸。陆骁吃了两口，把自己那份里的肉夹给林叙。
林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旁边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在拍照。女孩举着手机，让男孩搂着她。拍完，两人凑在一起看照片，笑得开心。
陆骁看了一眼，又看向林叙。
林叙正在吃面，没注意他。
陆骁忽然说：“林叙。”
林叙抬头。
陆骁说：“咱们也拍一张吧。”
林叙愣了一下。
陆骁已经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凑到他身边。
“来，笑一个。”
林叙看着镜头，表情有点僵硬。
陆骁按下快门。
拍完，他看着照片，笑了。
“林叙，”他把手机递给他看，“你好像不太会笑。”
照片上，陆骁笑得很开心，眼睛都弯了。林叙嘴角微微弯着，但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林叙看了一眼，说：“还行。”
陆骁说：“那我多拍拍，拍多了你就习惯了。”
林叙没说话，但嘴角又弯了弯。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陆骁伸手，把林叙捞进怀里。
“林叙。”他叫他。
“嗯。”
“今天高兴吗？”
林叙沉默了几秒，说：“嗯。”
陆骁笑了，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窗外月色温柔，城市的灯火渐次暗去。
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林叙的声音从陆骁怀里传来，很轻。
“陆骁。”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笑得把林叙抱得更紧。
“你想吃什么？”他问。
林叙想了想，说：“煎蛋。”
陆骁说：“好。”
林叙又说：“要溏心的。”
陆骁说：“好。”
林叙没再说话。
陆骁低头看他——他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骁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第一次给他做煎蛋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道林叙喜欢溏心的，煎了个全熟的。林叙没说什么，都吃了。
后来他知道了，每次都会特意做成溏心。
他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
窗外，月亮很圆。
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日子还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已经尘埃落定。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陆骁先醒的。
他侧躺着，看着怀里的人。林叙还没醒，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起身，下床。
厨房里，他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两杯咖啡。
他把煎蛋做成溏心的，盛到盘子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骁回头，看到林叙站在厨房门口，头发还有点乱，睡衣皱皱的。
他看着陆骁，没说话。
陆骁看着他，也没说话。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一个笑得没心没肺，一个笑得浅浅淡淡。
但那个笑里，有一样的东西。
那是“早上好”，是“你还在”，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那是他们用了快一年时间，才学会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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