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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没说话，拿起自己的行李，往楼上走。
陆骁赶紧跟上去。
推开房门，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映入眼帘。床上铺着崭新的床单被套，还放着两个并排的枕头。
陆骁站在门口，忽然有点想笑。
他想起刚才老妈那个wink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林叙已经把行李放下，转身看着他。
“笑什么？”他问。
陆骁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闷笑着说：“笑我妈，嘴上说着规矩多，其实什么都明白。”
林叙任他抱着，没说话。
陆骁蹭了蹭他的颈窝，轻声说：“睡吧，今天累了一天。”
林叙点点头。
两人洗漱完，躺在那张不算大的床上。陆骁很自然地伸手，把林叙捞进怀里。
“暖和吗？”他问。
陆骁弯起嘴角，老妈的助攻，他记住了。
林叙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陆骁从背后环着林叙，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今天累不累？”
林叙想了想：“还好。”
“我妈热情过度，我爸冷面审查，我妹话多八卦。”陆骁说，“换个人早跑了。”
林叙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家里人挺好。”
陆骁愣了一下。
林叙继续说：“你妈热情，但真心。你爸严格，但公正。你妹闹腾，但聪明。”他顿了顿，“像你。”
陆骁听着，心里软成一团。
他把林叙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林叙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看着他，只有他。
“林叙。”陆骁叫他。
“嗯。”
“谢谢你。”陆骁说，“谢谢你愿意来。”
林叙看着他，没说话。
陆骁继续说：“谢谢你愿意接受我家里人，谢谢你下棋让着我爸，谢谢你帮我妹画设计图，谢谢你”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谢谢你让我这么喜欢你。”
林叙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
他抬手，轻轻抚过陆骁的脸颊。
“傻子。”他说。
然后他微微仰头，在陆骁唇上落下一个吻。
陆骁愣了一秒，然后紧紧抱住他，把这个吻加深。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在为他们伴奏。
第二天早上，陆骁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陆骁！起床！太阳晒屁股了！”陆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骁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抱着林叙，两人挤在那张小床上。
他看了看怀里的人林叙还没醒，眉头微微蹙着，被声音吵到了。
陆骁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朝门外喊：“知道了，马上起！”
脚步声远去了。
林叙睁开眼，看着他。
陆骁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再睡会儿？我妈做饭还得好一会儿。”
林叙摇摇头，坐起来。
他看着陆骁，忽然说：“你家里，挺好。”
陆骁愣了一下。
林叙继续说：“热闹，真实，有人气。”
陆骁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以后常回来。”他说。
林叙点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陆妈在厨房里忙活的声响隐约传来，陆妹的直播声从隔壁房间飘出来，陆爸在院子里打太极的呼喝声清晰可闻。
这个家，热闹得像个小动物园。
吃过早饭，两人准备返程。
陆妈往车里塞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自家种的蔬菜，腌的咸菜，做的腊肉，还有一大袋手工饺子。
“路上吃，回去放冰箱，想吃的时候煮一煮就行。”陆妈拉着林叙的手，“下次放假再来啊，妈给你做好吃的。”
林叙点头：“谢谢阿姨。”
陆爸负手站在旁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棋下得不错。”
林叙微微欠身：“叔叔过奖。”
陆爸点点头，又加了一句：“下次别让了。”
林叙的动作顿了顿。
陆爸看着他，眼里有一丝笑意：“侦察兵出身，让人三局还看不出来，那退役这些年就白活了。”
陆骁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林叙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耳根微微红了。
“叔叔厉害。”他说。
陆爸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屋了。
陆妹举着手机凑过来，给了林叙一个大大的拥抱：“林叙哥，谢谢你昨天的图！女神工作室说很感兴趣！下次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林叙点点头：“好。”
陆骁把妹妹拉开，护着林叙上了车。
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陆妈还在挥手，陆妹举着手机在拍，陆爸负手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
林叙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陆骁。
陆骁正开着车，嘴角还带着笑。
“笑什么？”林叙问。
陆骁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笑我运气好。”
林叙挑眉。
陆骁继续说：“运气好，追到了你。运气好，我家里人也喜欢你。”他顿了顿，伸手过来握住林叙的手，“以后每年都回来，好不好？”
林叙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回握住。
“好。”他说。
车子驶上公路，两旁的杨树飞快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陆骁的手还握着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林叙看着窗外，忽然想起昨晚陆骁说的那句“谢谢你让我这么喜欢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手机却震了一下。
是陆妹发来的消息。
“林叙哥！女神工作室问你愿不愿意做他们的舞台顾问！有偿的！她说你的设计思路太牛了！”
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和星星眼表情。
林叙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弯起。
他回复：“可以考虑，让他们发详细需求。”
陆骁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妹又烦你了？”
林叙收起手机，摇摇头。
陆骁狐疑地看着他：“她说什么了？”
林叙没回答，只是看着前方。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阳光从另一个角度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骁。”他忽然开口。
陆骁转头看他：“嗯？”
林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
陆骁眨眨眼，没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林叙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有些话不用急着说。
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而陆妹的那条消息，被林叙默默收藏了起来。
舞台顾问。
听起来，是个可以让他和这个热闹的“陆家动物园”，保持联系的好理由。
第92章 闯火场
从老家回来之后，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陆骁归队训练，林叙接下了陆妹牵线的舞台顾问项目，两人各自忙碌，却又在每个晚上准时回到那个小小的公寓。
只是林叙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一些事了。
习惯早上醒来时身边有个人，习惯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习惯陆骁每次出门口都要回头亲他一下才肯走。
习惯得有点可怕。
这天晚上，陆骁难得早归，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陆骁的手环在林叙腰间，下巴抵在他肩上，看得昏昏欲睡。
林叙没吵他，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臂。
电影放到一半，陆骁的手机响了。
那铃声和平时不一样急促，尖锐，像警报。
陆骁瞬间清醒，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手机。
“喂？”
林叙看着他的表情。那张脸在一秒之内褪去了所有的慵懒，变得紧绷而严肃。
“明白。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看向林叙。
林叙已经坐直了身体。
“化工厂爆炸。”陆骁说，声音比平时快，“市东郊区，我得出队。”
他说着已经冲向门口，抓起外套往身上套。动作又快又急，和平时那个赖在沙发上不肯动的陆骁判若两人。
林叙站起来，跟到门口。
陆骁换好鞋，回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陆骁忽然大步走回来，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他说。
然后他转身冲出门，脚步声在楼道里急促地远去。
林叙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声音隐约传来。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屋里。
沙发上的毯子还留着余温，电视里电影还在放，男主角正在说着什么台词。林叙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半边沙发。
手机响了。
是新闻推送。
“突发：市东郊区化工厂发生爆炸，火势蔓延，消防已赶赴现场。”
林叙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点开新闻，划了几张现场照片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灼人的炽热。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天哪这火太大了……”
“消防员太危险了，致敬……”
“希望所有人都平安……”
林叙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骁受过专业训练。陆骁出过很多次任务。陆骁说过，他的工作就是这样。
可是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空被远处的火光映得微微发红。
他想起刚才陆骁冲出门的样子，想起那个匆匆忙忙的吻，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林叙忽然站起来。
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车开到半路，就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
比照片上看到的更骇人。
橘红色的火焰像怪兽一样舔舐着夜空，黑色的浓烟滚滚上升，即使隔着几公里，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越靠近，路越难走。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刺得人耳膜发疼。警戒线拉了好几道，警察在疏散人群。
林叙把车停在远处，徒步走过去。
他被拦在警戒线外。
“同志，不能再往前了，危险！”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住他。
林叙看着远处那片火海，问：“消防队在里面？”
警察点头：“都在，已经进去好几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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