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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伏看得出神,下意识吻在上面,纪峖抬眼看看他,眼尾带着宠溺的笑,尤伏向下亲在脸上,再向下,嘴角,往中间挪,马上要贴在嘴唇上,结果被纪峖向后躲过去了。
“做饭呢,你干嘛?”
尤伏不太高兴:“你总是拒绝这个,我一共就和你亲过两次。”
“一次亲半个小时?”纪峖半开玩笑,捏捏尤伏的鼻子,“我已经够纵容你了,点到为止,别想别的。”
说罢把人推开,拧开灶上的火。
尤伏从背后抱住他,鼻尖蹭纪峖的耳廓:“就一次,当没考好的安慰,好不好?”
纪峖反手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你考得很好,这不成样子。”
“求你了,求你,求你,求求你。”
软绵绵的语气撩得纪峖耳根子软,他最受不了尤伏乖乖求人的样子,但还是说:“放手。”
尤伏貌似生气了,很轻地在耳尖咬了一口,极不情愿地松手了,然后就是纪峖走哪他跟哪,也不吭声,纯磨人。
纪峖炒菜,他就在旁边把菜板剁得嘭嘭响。
纪峖在桌边盛汤,他就趴在餐桌上把筷子一下下插在米饭里。
纪峖和他面对面吃饭,他条件反射给纪峖收拾骨碟、递纸巾、兑温水,照料纪峖吃饭。
纪峖吃过饭去洗澡,他收拾好餐桌洗好碗筷站在浴室门口等人。
纪峖刚一出浴室门,他又是给纪峖吹头又是帮忙掏耳朵里进的水。
纪峖伸伸懒腰去睡觉,还没进卧室门,他把纪峖捞进怀里,胸膛贴着后背搂着他进屋。
卧室未开灯,纪峖在他怀里转个了身,捧住他的脸晃晃:“怎么还是一句话不说?本来就够阴森的,一不说话跟个鬼似的。”
纪峖一问,他就说话了:“可以亲你吗?”
“……你还是别说话了。”
纪峖摁开灯,觉得还是不能惯着,走到床边,尤伏满脸幽怨站在角落盯人,纪峖有点头疼:“你先换衣服睡觉,我考虑考虑行吗?”
尤伏这才有动作,双手交叠向上撩起白色无袖内搭,白色内搭有点紧身,朦胧勾勒出他的肌肉。
纪峖在衣柜拿睡衣,回身看见他在书桌前擦拭手指,还是穿着白色内搭,衣角有一块刺目的红痕。
凑上前拉过他的手,他的手指被菜刀划破的伤口撕裂开来,新鲜血液从伤口里渗出,纪峖急忙止血:“不是给你包好了吗?创口贴呢?”
“洗碗时弄湿就摘了。”
“我不是说我洗吗?你总这么不省心。”
“嗯。”
“还有脸‘嗯’。”纪峖用力揉了把他的头发,“我帮你脱。”
尤伏乖乖抬起手等着他的动作。
纪峖撩起他的下摆,指尖划过尤伏的腰侧,只觉得滚烫一片。
尤伏的身体倒不像手一样凉,随着衣服的掀开,闯入眼帘的是紧实明显的腹部肌肉。
纪峖看得两眼发直,虽然他经常见到尤伏的身体,但这种像拆礼物一样见证的方式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这小子不是一直在上学吗?怎么有空练得这么……
更要命的是脱下衣服后,尤伏的上半身就整个袒露面前,并不夸张的匀称薄肌,胸口有一枚小到近乎看不出的痣。
纪峖的脸有点烧。
尤伏低头轻轻撞了下他的脑门:“你在看什么?”
纪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这样盯了好一会儿,干巴巴偏开视线。
他正要转身,尤伏迈步靠近,纪峖不自觉后退,脊背贴在墙壁上,尤伏却还在靠近,他们的身体最终只剩几厘米的间隔。
尤伏太高,挡住了些灯光,被笼在阴影下的纪峖感受到少许压迫感。
没等他张嘴骂,尤伏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身上:“你自己的东西,当然随便看,随便摸。”
“我……”纪峖手足无措起来。
尤伏眼尾微耷,略显委屈:“我不是你的东西吗?”
纪峖抓住他解自己浴袍的手,咬牙切齿:“我可是你哥,你真不是个东西!”
“只是感觉你需要我。”
吻落在嘴唇上,被舔了一下,纪峖呼吸乱了套,本能想要靠近。
尤伏的手已经肆无忌惮了,舌尖撩起纪峖的耳垂,卷入齿间轻咬两下,用气声撩拨:“考虑的结果呢?”
“还没……”纪峖思绪迷乱,刚张嘴吐了两个字,尤伏快速移过脸,趁机堵上嘴唇,急不可耐热吻起来。
混蛋!跟谁学的!
纪峖拍了他两下,力度轻到被尤伏自动当成调情。
难舍难分亲了半天,纪峖向下抓住他的手腕,逮着机会侧过头,喘了两口气:“不行,你的手伤了。”
尤伏痴迷地追过去要继续亲,鼻尖抵着鼻尖,说:“不影响。”
“听话。”
尤伏眸色暗了暗:“换种方法帮你怎么样?”
纪峖的意识乱糟糟不成样子,连带着心情乱七八糟,似乎有蜈蚣的脚踏在软乎乎的心脏上,听到他这么说,胡乱点了下头。
尤伏顺着脖子向下吻去,膝盖渐渐下沉,双膝弯曲,吻已经落到胸膛下方,还在向下,贪婪地想要把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纪峖闭着眼,按耐不住期待。
牙齿刮蹭过,奇异的感觉在纪峖大脑皮层攀爬,尤伏含混地吐出一个“哥”。
哥。
他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曲起一条腿拒绝:“尤伏。”
然而尤伏没有停下的想法。
“等等!停下!我们不能这样!”纪峖厉声制止,不敢低头看他们此刻的样子,胡乱推开他的头,“不可以!”
跪在地上的人站起来,双手钻进他的浴袍里,吻咬他的脖子:“怎么了?”
纪峖瑟着脖子躲开:“滚出去。”
“为什么?”
“滚出去!”纪峖近乎吼出来,上升的温度跌入冰点,暧昧荡然无存。
尤伏垂下的睫毛遮不住眼底森凉的冰:“为、什、么。”
纪峖仰头倚在墙上,指指房门,冷声道:“我不想打你,出去吧。”
尤伏绷起嘴角,想要帮他理好浴袍,却被硬生生打开手。
纪峖怒视他:“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好。”尤伏脚步没有迟疑,快步离开。
房门很重地砸在门框上。
“嘭!”
房间陷入黑沉的死寂,纪峖缓慢顺着墙滑下去,身上的温度还没降下,尤伏的气息还沾在身上。
他死死抓住头发,懊恼不已。
其实他也搞不清最近在做什么,内心根本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冷静,心情、思绪全被搅成了一锅粥,究竟是纵容尤伏还是自己,早就分不清了。
他从没细想过纵容造成的后果,仅是享受片刻的欢愉。
直到彻底逾越那道线,才幡然醒悟自己究竟多么不是人。
他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了点。
尤伏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
畜生!
兄弟做到他们这份上已经乱套了、烂透了,纪峖不知道悬崖勒马究竟有没有用,只是想要尽力守护岌岌可危的关系。
奈何他不知道怎么开始,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太尴尬了。
他在地上把腿蹲麻了,都没能想出挽救的对策。
一筹莫展之际,门被敲响了。
门外人的声音是压低了姿态的轻:“你还在生气吗?”
纪峖没回答,起身整理好浴袍,确保自己不是太过难堪的姿态。
“哥,我不该这样,以后不会了,我错了,你还是打我吧。”
纪峖调整呼吸:“没怪你。”
他打开房门,快速转身上床,避免和尤伏所有目光接触:“睡觉吧。”
他背对尤伏,尤伏看着他的后背,迟迟不敢像先前一样抱住他。
空气还带着微妙的尴尬。
尤伏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
月爬上窗子,树上的知了梦呓般叫了两声。
“我带你去看海吧。”纪峖突然说。
尤伏躁动的心脏平息,他伸手圈在纪峖腰间,没被拒绝:“嗯。”
纪峖天真地想,带尤伏去看海,满足他小时候就所期待的,然后把呼之欲出的吞吃进肚子,以后再也不逾越这层关系,他会尝试做一个好哥哥。
不知是他的想法太过幼稚,还是他本就不配落得安稳。
上天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这个玩笑颠覆了他过去的认知,更改了他之后的人生轨迹。
从此,他日暮穷途。
第37章 抱我
外公醒了。
他的醒像是回光返照。
在纪峖开车赶回去的路上,得来外公不行了的消息。
手机听筒里是外婆的呜咽和外公渴望空气的沉重喘息,夹杂着外公一声沉闷的“对不起”。
纪峖以为他是和外婆道歉,却听到这声“对不起”后带上了气若游丝的“闺女”。
外公说他对不起钱冉,对不起纪峖的母亲。
为什么会对不起她?纪峖的回忆里,他们和钱冉见面总会沉默,外婆偶尔会让她去看看纪峖,被拒绝后,外公外婆也会保持缄默。
他们很少争吵,争吵都是背着纪峖,纪峖有时放学回家能听到他们的吵闹,可当他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三人都闭口不言了。
纪峖赶到的时候,外公已经走了,没能见到最后一面,那双曾把纪峖托举起来的手臂干枯得只剩一层干巴巴的皮。
外婆瘫坐在地上,恍惚着流下浑浊的泪水。
纪峖冲上去将外婆扶起来,外婆看到他,像是看到了鬼魂般惊惧摇头。
“报应!这都是报应!报应啊!!!”外婆指着床上的外公,喉间冒出古怪的音色,时而癫狂大笑,时而痛哭流涕,“你知道老头子醒来看到了什么吗?他刚醒来就看着天花板喊‘小冉啊小冉’,他看到你妈了!他说你妈要带他走,他不听我的,他要跟着你妈走!你妈来索他命了!”
纪峖扶着她的胳膊的手越抓越紧:“什么意思?我妈妈的死,和外公有关?”
外婆颤颤巍巍抚上他的脸,看着这张和女儿相似的脸,回忆如潮水般翻涌上心头:“小冉啊,你也要妈妈的命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
纪峖在乡下老家,站在第二层的水泥房里。
外婆躺在床上,仅过了几天,花白的发丝已然全白,精神萎靡到只是在外公下葬那天痛哭着追上去跳进了坟里,被村里人架了出来推给纪峖。
从外公火化到下葬,他都似身在梦境,恍恍惚惚无法落入实处。
纪峖手里抱着一只小木匣子,摇摇晃晃离开家走到小河边,胃里恶心得难受。
手机里emoji小狗发来的消息,他一条都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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