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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奔赴异国追梦，第一次戴上头盔坐进F1赛车的驾驶舱，在万众瞩目的赛道上拿下第一个杆位，还有在喧闹的派对人群中一眼锁定那个让他心跳漏拍的人……
但此刻，他站在UCL主礼堂的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捧鲜花，心跳却快得像个第一次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他低头理了理领带，确信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
“先生，请问您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吗？”门口的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了他。
“对，我男朋友毕业。”
“麻烦出示一下邀请函。”
Eric笑着摸向西装内袋。糟糕，忘带了。
“抱歉，我忘带了。”
工作人员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没有邀请函无法入场。”
“我一大早从法国飞过来，刚跑完一场大奖赛，连轴转赶过来的，通融一下？”
“那您真的很用心，但规定就是规定……”
“我是Eric Blake。”
“我知道，先生。但规矩不能破。”
堂堂五届F1世界冠军，此刻正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实习生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僵持了十几分钟，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Eric？”
他回头，看见了江云舟的导师Stephen教授。
“教授好。”Eric有些窘迫。
“你不会是忘带邀请函了吧？”
“……对。”
Stephen叹了口气，转头对工作人员示意，“这是我的客人，让他进去吧。”
工作人员犹豫片刻，终于放行。
Eric如蒙大赦，快步跟上。
Stephen边走边说，“第一排左数第六个位置。我最好的学生，值得他的爱人坐在第一排见证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Eric愣了愣，还没来得及道谢，教授已经拐进了走廊。
走进礼堂时，典礼已经快要开始。
灯光渐暗，他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穿着博士袍的江云舟，一如既往的迷人。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五年时光未在他脸上留下半分痕迹，依旧少年气十足，若不是那身学位袍，旁人定会以为他是刚入学的本科生。
院长沉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Doctor Yunzhou Jiang——经济学博士。”
江云舟起身，步伐稳健地走上台。
接过学位证书，微微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Eric看见他在一片欢呼声中，极快地往第一排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看到我了。
典礼结束后，Eric抱着花在礼堂外等候。
人群如潮水般涌出，他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在一众穿着学位袍和休闲装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
几个学生认出了他，偷偷举起手机，但他毫不在意，目光只锁定出口。
终于，江云舟走了出来。
“你来晚了。”
“宝贝，昨天法国站刚结束，今早还有发布会，”Eric解释道，“我已经是以光速赶回来的了。”
“知道了，原谅你。这是送我的？”江云舟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当然，亲爱的。”
江云舟接过花，低头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嘴上却嫌弃道：“品味真差，包得太老气了。”
Eric笑了，没反驳。
送走了一路拍着儿子肩膀感叹“辛苦了”的江爸，和拉着江云舟手不停叮嘱“少喝酒”的江妈，天色已近黄昏。
回到家门口，Eric忽然感到一阵久违的紧张。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丝绒方盒，还好，这个没忘。
“怎么不开门？”江云舟站在他身后。
“马上。”他的手没动。
他转过身，看着江云舟。
那人换下了学位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抱着那束被嫌弃的花，站在门廊昏黄的灯光下，美好得像一幅画。
Eric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把一件事做到完美。
“Dr. Jiang。”他轻声唤道。
江云舟愣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
“你喊什么？”
“Dr. Jiang，”Eric故意拉长了尾音，眼底满是笑意，“这个称呼听起来真性感。”
“别喊了。”江云舟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耳根红得更透了。
Eric笑着转回身，打开了房门。
——砰！
漫天的彩带和亮片兜头砸下。
客厅里灯火通明，天花板飘满了粉色气球，地上是厚厚一层玫瑰花瓣，墙边摆满了鲜花和他们这些年的合照。
叶辰站在C位，穿着印着“Dr. Jiang”的荧光绿T恤，举着派对喇叭；Coco在一旁举着手机狂笑；Alex和Alia他们刚放下礼炮，正用力鼓掌。
“Surprise——！！！”叶辰的喇叭声响彻整栋房子，“恭喜江博士毕业！！！”
Eric低头看了看满身亮片的自己，又看向身后同样顶着一片金箔、愣在当场的江云舟。
“……你安排的？”
“嗯。”
周围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Eric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戒盒，缓缓打开。
铂金戒圈，中央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心形钻石，大得有些夸张。
他在满地的亮片与花瓣中单膝跪下。
Eric抬起头，目光虔诚地望向江云舟的眼睛。
“云舟，这六年里，我说过无数次‘我爱你’，或许你早就听腻了。但在今天这个属于你的高光时刻，我还是想再说一次我爱你。”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归宿。从你答应和我交往的那天起，我就迫不及待想给你一个家。可是那时候你还太小，世界那么大，你应该先去飞翔。”
“所以我选择等待。等了足足六年，等你读完书，等你拿到这个博士学位，等你准备好迎接人生的下一篇章。”
Eric的声音有些微颤，他举起那枚戒指，像是在献上自己全部的真心。
“亲爱的，你愿意让一个等了六年的人，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等待了吗？你愿意和我结婚，让我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去爱你、守护你吗？”
江云舟低头看着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眼眶微红。
他静静地伸出左手，递到了Eric面前。
“戴上吧。我愿意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Eric，我爱你。”
Eric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那枚戒指推进他的无名指。
指环套入指根的瞬间，客厅里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叶辰挣脱了Coco的手，吹着喇叭满地乱窜。
江云舟低头看着手指上那颗大得夸张的钻石，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皱了皱眉。
“好像太重了，戴着这个写论文会手酸吧。”
“傻瓜，你已经毕业了。”Eric站起身，紧紧拥住他。
“也对。”江云舟抬起头，主动吻上了Eric的唇。
分开时，Eric抵着他的额头，坏心眼地又喊了一声：“Dr. Jiang。”
江云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再喊一遍试试。”
“Dr. Jiang。”
“……够了。”
“Dr. Jiang。”
“Eric！”
满屋的喧嚣与爱意，在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
第132章 番外二：江云舟的工作
江云舟博士毕业后的第三周，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戒断反应”。
这五年里，文献综述、选题、换题、数据采集、建模、被拒、改稿、重投、论文、答辩填满了他的生活，但这些突然间全部清零了。
他早上醒来躺在床上虎躯一震，突然开始想自己有没有数据没弄完，然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毕业了。
Eric在旁边半梦半醒地嘟囔了一句，“宝贝，你醒了？”
“嗯。”
“几点了？”
“不知道。”
Eric摸索着找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七点二十。”
“才七点二十，今天我没什么事做，起这么早干嘛，再睡一会儿吧。”
江云舟拉了拉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
Eric却不老实地上下其手，手指在他身上流连。
“宝贝，那我们就一起做点有趣的事。”
江云舟被迫白日宣淫，陪他在欲海里沉浮。
今年夏天，他陪着Eric跑了六站比赛。
加拿大、奥地利、银石、上海、匈牙利、斯帕。
江云舟以前不是没有跟过比赛，但以前他都是带着笔记本电脑来的，在酒店里写论文，处理事情，但这次他很悠闲。
Eric第一次看到他坐在酒店里看闲书的时候，有些怔愣。
“你在看什么？”
“小说。”
“你平时不是不看小说的吗？你说虚构类作品信息密度太低，浪费时间。”
“我毕业了。”江云舟翻了一页，“现在是一个无事可做的社会闲散人士，有的是时间浪费，我要把过去五年没看的闲书全补上，emmmmm，或许还要把这几年没打的游戏也补上，我好久没体验过通宵玩游戏的感觉了。”
Eric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下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有些不满地伸手把他手里那本书抽走了，江云舟抬起头看他。
“既然你是社会闲散人士，”Eric说，把那本书合上放到一边，“那陪我去赛道走走。”
江云舟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跟他走了。
傍晚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Eric带着他从维修区出口一直走到一号弯，边走边指着路肩和刹车点跟他说什么线位、什么路肩不能压、什么位置可以晚刹车。
江云舟大部分没听懂，但他发现Eric说到赛车的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兴奋，看来哪怕都快到要退役的年纪了，跑了十几年F1，他依旧热爱不减当年，还是那个愿意为了赛车选择背井离乡的少年。
走完一圈回到维修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七月，斯帕。
那是夏休前的最后一站。
比利时的天气一如既往地不稳定，周五的FP2在雨中进行，赛道湿滑，能见度差。
整个车组的气氛都有些紧张。
江云舟坐在P房角落里，没有戴耳机，只是看着屏幕上那辆红色的赛车在雨中飞驰。
他看到Eric在一号弯出弯的时候车尾甩了一下，但在毫秒级的反应之后，他稳稳地把车救了回来。
P房里的工程师们没有什么反应，大概在他们看来这只是Eric Blake日常操作之一。
FP2结束之后，Eric浑身湿透地回到P房，摘下头盔的时候头发贴在额头上，防火衣的领口被汗水和雨水洇出一圈深色。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Eric洗完澡出来看到江云舟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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