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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宋延微弯的唇边泛起一抹冷意,那双眸子似如利刃欲想将人切割般,往日温柔不再,此刻站在眼前的,就像一个来报复的仇人,“所有地方我都找过了,只有你这儿,是最有嫌疑的。看在是兄弟,我才给你好脸色。”
“他不在我这儿。”庄鹤叙回应。
他以墙为支撑点,尽量避免自己泄力,仰头去看男人。
即便狼狈,气势也不能输给宋延。
“那这是什么?”
一声落下,庄鹤叙的注意力被宋延手里的东西所吸引。
男人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银行卡。
庄鹤叙眯眼,黑金色的卡身让他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眼熟吗?”宋延晃了晃手里的卡,“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这张卡我查了,持卡人是你,你怎么给的时西也?庄鹤叙,兄弟一场,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有对象都管不住自己,非得盯着我的人是吗?”
宋延言语有些过激,全然不顾及过往的情面。
庄鹤叙靠墙,身后的手抓紧了衣物。
倒是想起来了。
上次为了让时西也治病给了张卡。前天问时西也卡去哪儿时,他说卡不见了。本来庄鹤叙是打算联系庄鸣把卡销了或者直接办张新的,竟然没想到,转来转去,这卡竟然被宋延拿走了。
“怎么,说到心坎上了,心虚默认?”
“我心虚什么,我和时西也之间清清白白,也就只有你会有这种龌龊的心思……”庄鹤叙骂人的话才说一半,忽觉一阵风擦过,狠厉的拳头直接砸向他的左脸,“操……”
庄鹤叙爆了句粗口。
衣领霎时被人松开,他整个人往前飞了出去。
还没缓冲过来,两条胳膊被人狠狠架起。
庄鹤叙猛地咳嗽了几声,脸颊处火辣辣地疼。他甩了甩脑袋,目光落在正命人撬公寓门的宋延身上。
“我都说了,他不在这儿,你非得发疯是吧?”庄鹤叙忍着疼痛说。
宋延背对着他,没有回话,示意黑衣人继续。
这群男人也不管主人的意见,三下五除二就把门锁卸了。随后一股脑地涌入公寓内,展开地毯式搜索。
庄鹤叙被架着拖至公寓内。
盯着宋延冷漠的背影,这段时间憋地一肚子无处可施的火似乎找到了发泄口。
庄鹤叙张嘴开骂:“宋延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人又不在我这儿。我要告你非法闯入住宅,你直接蹲局子去吧!”
“你可以试试。”
“我试,我怎么不试?”庄鹤叙气笑了,“赶紧给我松开!他妈的,竟然敢对我下那么重的手,至于吗!为了一个时西也,都不顾我是你兄弟了?”
“谁他妈的和你是兄弟!”宋延猛然转身,眼眶通红,整张脸猝然放大在庄鹤叙眼前,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和他走的近就算了,竟然想用一张卡挑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是吗?他已经是我的了,shen上打的是我的烙印,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机会?”
庄鹤叙愣怔了会儿。
被呵斥后,他的心跳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紊乱跳动。说不出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无法接受,宋延在他和时西也身上安上这样的头衔,也没办法容忍,昔日的好友会用这般恶意揣测自己。
平日里温和兄长的模样,此刻彻底撕去了伪装。
庄鹤叙无法理解。
“时西也知道你今天说的话吗,他知道这张卡是被你拿走了吗?”庄鹤叙尽可能地保持最后的冷静,他一声一声地反问面前的男人,“你知道这张卡是当初在酒店时我给他,让他找你治病的吗?你知道时西也他因为你不理智行为每天都活在恐惧和害怕之中吗?”
“你不知道,所以时西也受不了你,想要从你身边逃走。”
“今天你撬我家门,主人是我,我和你是兄弟。考虑到你情绪失控,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今天在这儿的是时西也,你觉得他会愿意和你一起回去,愿意和你重修于好吗?”
“做梦吧,宋延!”
庄鹤叙大笑,肆无忌惮,丝毫不留给宋延情面。
半晌,他的衣领再度被人揪住。
庄鹤叙只觉脸侧擦过几道风,他下意识闭上双眼。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静止。
意料之中的拳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唯有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吵得不停。
禁锢住自己的黑衣人松开了他的胳膊,一阵又一阵痛苦声从他耳侧传来,接着而来的,便是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庄鹤叙睁眸,商止正背对自己而站。
男人左手拽着刚买回来的菜,另外一只手高高抬起,结实的肌肉轮廓在白色衣服下衬托地极为有型。
他的大掌牢牢握住了宋延砸过来的拳头,手背顿时青筋股起。
他请来的保镖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利落将宋延那群手下干倒。
没想到,保镖没保护到时西也,反倒是保护了他庄鹤叙。
宋延认出来人,忽地冷冷一笑,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分寸:“庄鹤叙,你真是又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啊。一边勾搭时西也,一边还要和前夫续前缘么?脚踏两只船都让你一个人做了,绿帽倒是给别人戴的理所应当!”
话音刚落,庄鹤叙怀里被商止塞了袋蔬菜。
下一秒,商止直接抬拳砸去。
沉闷的声音在房间内乍然响起,宋延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先写摔倒在地。
他甩了甩脑袋,反应过来立刻和商止纠缠在了一起。
两个人纷纷红眼,你一拳我一拳厮打在一起。一个为了发泄时西也逃走的痛苦与无奈,一个纯粹就是为了给庄鹤叙报仇。
“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到头来不也把人逼走了。”商止朝宋延脸颊狠狠挥去一拳,嘴上依旧不放过他,“对叙哥嘴巴放干净点,手下败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宋延还一拳。
两人争锋相对,你一句我一句,骂的越来越难听。
屋内一片狼藉。
本来还蜷缩在沙发间的小猫察觉到不对劲,顿时弓背竖起尾巴。它逃窜般地跳了下来,直接奔向庄鹤叙,嘴里喵喵交个不停。
庄鹤叙眼疾手快接过猫,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对着已经白热化互殴的两人,不耐轻啧,出声劝道:“都给我停手,别再打了!”
没人听。
庄鹤叙眼皮直跳,知道是拦不住宋延。他抱着猫,硬着头皮伸手一捞,紧紧搂紧了商止的腰肢。
“商止,给我停手,别打了,他没对我做什么!”
商止一顿,垂眸看向自己腰际的手。凌冽的双眸生出一道缝隙,柔色从中溢出。他勾唇,轻避开宋延的拳头,擦过的瞬间,他牢牢钳住了宋延的手腕。
“还不停手?”
“时西也在哪儿?”
对上那双轻愤恨的眸子,庄鹤叙一个头两个大。
正思量找什么借口搪塞人,商止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你问叙哥有什么用?这件事情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至于时西也,人是我放走的。你要算账也得从我手上算。”
庄鹤叙一怔。
“不过……你也不敢吧?”商止用力将他往外一推,随后掌心覆住庄鹤叙的手背,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人一带,护在身后,“你也知道,我背后是整个商家,有的是手段让你差一半就断了。”
“商止,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了!这是我和庄鹤叙之间的事。”
“不对,是我和你之间。我说了,时西也是我放走的,和叙哥没有任何关系。”
商止说完这话,抬眸,视线掠过身后几个保镖,微微颔首。
霎时,保镖以极为迅速地动作制服了宋延。
宋延爆了句粗口,恶狠狠盯着商止和庄鹤叙:“下手这么狠!”
“哪有你对时西也做的狠?”商止虽然极为不愿说时西也的好话,但为了讨好庄鹤叙,他也只能忍住心里的不平衡反驳宋延,“他走之前可是亲口和我说了恨你,就算你后面真找到了他,时西也他会愿意和你回去吗?宋延,搞qiang.zhi爱这套已经过时了。”
宋延咬牙,眉头紧皱。这会儿殴打停了下来,他浑身都疼,这群牛高马大的保镖下手更是没轻没重,钳地胳膊都要脱臼了般。
商止就爱说些文邹邹却又没点任何用处的道理。他和时西也的感情可不需要参考这些无意义的理论知识,只需要把他找到,关起来狠狠日垂,日垂服了,就不逃跑,也不敢来找庄鹤叙了。
宋延依然执迷不悟。他的想法极为疯狂,全然和他温润的人设不搭。
他就像个疯子,只想将时西也关起来,留给自己把玩欣赏。
漂亮的金丝雀和专属的美丽牢笼最搭。
他和时西也也是良配,无人能左右亦或分开。
第114章 就像看到了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宋延收回发散的思绪,血迹弥漫的嘴角微咧,讥讽道,“相比起你之前对待庄鹤叙的手段,我这种在你眼前不过只是皮毛吧?”
“你他妈给我闭嘴!”
商止快步上前,垂在身侧的手相握颤抖,俊朗的脸瞬间被狠厉所取代,那双眸子阴狠深沉,犀利地像是要将宋延千刀万剐。
“为什么要闭嘴,我说的一切不都是事实么?”宋延轻笑,“qiu.禁人的是你,对他大打出手的也是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呢?”
“别再说了,宋延。适可而止。”商止皱眉,打断道。
之前他犯下很多错,庄鹤叙提分手离婚的那段时间里,他痛苦不堪,甚至真的想过带人将他抓回来。
可人抓回来了,爱难道就一定会回来吗?
商止不敢保证,于是处理完凌源那边的事,他去求了庄鸣告诉他地址。
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再次见到庄鹤叙时,商止的心情难以形容。
太复杂了。
先前状态极好,面色红润,表情时常生动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像被一层阴郁笼罩着,眉头紧皱,脸上苍白,板着一张脸,一眼看去让人不得不保持距离感。
他人也瘦了很多,肯定没好好吃饭。
商止本不想太早打扰庄鹤叙平静的生活,但看到他现在这么糟糕,没忍住,提前出现了。
他想用自己的行动,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好不容易现在关系稍微得以缓和,宋延却有恃无恐地将过往的不堪重新摆在了台面之上。
他心慌意乱,恨不得直接将这个坏自己好事的人掐死。
“不过,不得不说,你俩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宋延又道。
商止俯身,又听见面前的男人开了口。
“庄鹤叙之前在圈子里混的那些年,为了追求刺激,什么东西没玩过?你猜为什么和他日垂过一次后这些人都不敢来沾边?你猜为什么每次结束庄鹤叙都给那么大一笔钱?不过就是玩嗨了,需要用钱来堵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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