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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握拳,狠狠朝宋延的脸颊砸去。
霎时,殷升惊呼出声。
庄鹤叙看着被殷升扶住的宋延,眼神淬着冷意:“宋延,你就那么见不得我们幸福,非得造谣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你得不到时西也,满足不了内心的空乏,所以才把怒气撒在我身上。我自己什么样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商止更是。他一直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看不惯这段感情的是你,是你们,在坚持的是我,还有商止。”
“庄哥……”殷升想要插嘴。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滚出去,这里,包括商家都不欢迎你们!”庄鹤叙嘴快,已然说出不经脑子思考过的话。
他推搡着两人出了厨房,随后狼狈地撑着墙的一侧,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会不知道。
他又不是傻瓜,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他又不是没看到。
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
于是庄鹤叙关掉了手机,隔绝掉了外界的所有轰炸。
他以为装作不在意,就能骗过所有人。
实则,只不过是延迟感觉。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抬手擦拭掉了几近夺眶而出的眼泪。
他看着锅里的面,忽然硬生生挤出来一抹牵强的笑。
道听途说的事情,都是假的。
除非某一天,商止亲口说出来。
庄鹤叙又在用拙劣的借口骗自己。
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盛出面条,笑着走出了厨房。
宴会上依旧人满为患,庄鹤叙顶着众人灼热的目光,在嘈杂的人群中寻找商止的身影。
半晌,在人潮最中央、商界大咖的包围处,庄鹤叙看见了那个夺目耀眼的男人。
而他的身侧,站着令庄鹤叙极为心里不适地男人——纪修琛。
商止举着酒杯,从容不迫地和一个又一个敬酒的人交谈,仿佛刚刚隐忍又不适、吵着肚子饿的人并非是自己一般。
庄鹤叙咽了咽口水,暗暗给自己打了口气,随后迈开步子。
随着步伐的迈开,两人距离越发之靠近,庄鹤叙越觉得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刺耳又令人难以忽视。
他自知,在这光鲜亮丽的人群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丑,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但他不在乎。
相爱的人之间最需要的是彼此的信任。
商止既然说了爱,那庄鹤叙便愿意去相信。
男人的脸变得越发清晰,庄鹤叙的呼吸声也不由自主地放慢。
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庄鹤叙终于开了口:“商止,面做好了。”
闻言,商止偏头,神色之间掠过一抹易可察觉的不耐。
庄鹤叙尽力在忽略目光带来的不适,他咧嘴一笑,将热腾腾的面条递到商止面前,说:“快趁热吃吧。”
话音刚落,商止抬手,毫不留情地对准庄鹤叙伸过来手腕,往后一扬。
顷刻间,庄鹤叙手一脱力,手中刚盛好的面条瞬间悬空,滚烫的汤汁倾斜而下。
庄鹤叙来不及避开,滚烫的温度直接从月匈前的衣服处传来,紧接着,便是瓷碗落地的尖锐刺耳的声音。
又是这样。
又和第一次见面时如出一辙。
庄鹤叙怔然地僵在原地,他的双唇微动,试图说些什么,但最后却脑子发白,什么都说不出话来。
使得他回神的,是殷升愤怒的呵斥声。
殷升和宋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宋延伸出右手护在庄鹤叙的身前,背对着的缘故,庄鹤叙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神色。而殷升,他几近暴走。他直接揪住了商止的衣服领口,出声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不吃不会动嘴说吗,非得动手动脚!你他妈真是下得了手!你个畜生,我殷升今天不把你揍得狗吃屎,我今天决不罢休!”
说完这话,他抬起手便要对着商止来一拳,然而一刹那之间,对面的男人率先握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拧,面目狰狞,声音极为冷冽地说:“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我怎么没资格!你个混蛋!!就仗着我哥他喜欢你!”殷升吃痛地皱紧眉头,即便如此,嘴上依旧不饶人,“赶紧给我放开!你这臭小子,当初答应我会对他好的!骗子,瞒了我那么长时间,现在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人!是真觉得我们这群兄弟是死的吗!”
听到这句话,商止轻笑,那双瑞凤眼眼底,淬着无限的冰冷。
让不说话,手间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许。
毕竟力量悬殊,殷升斗不过人家,没多久,他满头大汗。
商止清冷地目光在男人面前扫了一眼,随后用力往旁边一甩。
殷升失去惯性往旁边跌倒。
下一秒,商止又抬起拳头,对着始终护着庄鹤叙的宋延猝不及防地来了一拳。
刹那之间,宴会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更为诧异地莫过于庄鹤叙。
他回过神的那一瞬间,本想制止等人的争执,却没想到,商止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大打出手,全然没了以往的礼貌可言。
商止大步朝这边走过来,庄鹤叙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还未说话,面前的男人直接攥住了他的衣领,往后一带。
顷刻间,眼前的一切都开始颠倒,庄鹤叙的目光被头顶的流苏灯晃了好几眼。他身子失去平衡,往后倾斜,步伐莽撞又跌宕,只能凭借本能地跟着商止的牵引而走。
周遭寂静无声,庄鹤叙的脖子被禁锢住,他发不出声,也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商止终于停下了步伐。
他用力的将人往角落一甩。
后背砸在身后的桌椅,庄鹤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被带到了储物间。
储物间离正厅只有一墙之隔,他被拽进了这儿后,殷升和宋延也跟上了前,他们想尽自己的全力带走庄鹤叙。
只是刚靠近,门便被反锁了。
储物间外,殷升暴躁地一直敲门。
储物间内,商止早已扯掉了庄鹤叙的衣服。
他被抵在门口,侧着脸,耳侧敲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庄鹤叙挣扎着,想要脱离商止的桎梏。对方却因为这般,显得更为兴奋。
他开始了动作。
庄鹤叙吓了一跳,本能地喊出了声。下一秒,意识到外面还有人,他连忙克制,紧咬下唇。
一道冷笑落下,庄鹤叙即刻便听见身后的人嘲讽道:“都这样了,还要维持自己可笑的自尊心?”
庄鹤叙闭眼,不想去听对方难听的话。
可商止却好像启动了什么机关,每一字每一句都往庄鹤叙心间扫射。
“我要你出声。”
“我要让他们听到,往日里风生水起的大少爷是这样下见的模样。”
庄鹤叙疼死了,他攥着拳头,好半天才憋住一句:“疯子……”
“疯子?”商止的手紧紧握住了庄鹤叙的后颈,低沉的嗓音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舌,“可是,说爱我的不是你吗?我什么样子,你应该都痴迷吧?难不成,你的爱和喜欢都是在骗我?”
庄鹤叙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把手,指腹泛白:“商止……别这样。”
他害怕。
害怕这个人会对自己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譬如打开这扇门,彻底撕开他佯装镇定地伪装。亦或者,在这间储物间,他会不断挑战庄鹤叙的极限,哪怕求饶也不行。
“别这样?”商止没有停下动作,神色之间是报复完后的餮足,“那你想怎么样?想玩点别的,那……我放他们进来好不好?还是说,我现在来一个现场直播?”
难听的话像刀子,庄鹤叙强忍着心脏处泛起的疼痛,问:“为……为什么?”
他喜欢乖的,他抛弃掉一切,变成他喜欢的性格,甚至都开始忘却自己本来面貌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场追逐赛里,他以为自己能够和对方并肩前行,可到最后,总是在失望之中惊醒,无论多么奋力奔跑,这个人永远不会回头看自己一眼。
停滞不前又自以为是的爱能有多长久?
庄鹤叙不知道。
他闭上了眼。
商止还在说些什么,庄鹤叙全然没听进去。
储物间敲门的声音早已停息,随之而失去的,是庄鹤叙的意识。
第84章 他不干了!
殷三:哥,你还好吗?
殷三:收到了消息能不能回复我,我和宋哥都很担心你。
殷三:对不起,我后悔了。我当时就应该制止你……至少得保证你们从来没有交集过就好。
宋延:需要帮忙,就打电话。
……
庄鹤叙沉默地看着微信里不断累计的消息,他木然地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地颤抖。
屋外常叔催促的声音再度响起,庄鹤叙放下手机,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立刻起身,出门。
他提着饭盒,从车内下来,轻车熟路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这段时间他重复走了很多遍。
庄鹤叙早已麻木了。
距离生日宴早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商止突然的砸场最后怎么解决的,常管家在他面前提过,但当时的他无暇顾及这些,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心思管了。
自那之后,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先前宁静的阶段,他和商止的关系也莫名其妙恢复到一个平衡点。
所有人都在说他们和睦,只有庄鹤叙点头笑。他深刻明白,这一切不过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旦平衡点失衡,商止便会摘掉那副温柔的面具。
庄鹤叙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害怕了。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安静地待在商止身边,正如他所说的,朝东不朝西,吩咐什么便是什么。
商颂安排给商止的项目需要人手。
于是乎,便喊来了他几个朋友。上次爬山的,大壮和眼镜儿,还有些他未曾认识过的。
按照从前庄鹤叙的脾性,他肯定会张罗着混个脸熟,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被无名的怪物所吸走,他只想快点把饭送到商止的手上,然后快点……离开这儿。
他不想见到那些陌生的、熟悉的面孔,包括商止。
庄鹤叙快步走着,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门虚掩着,几个人整齐一排地坐在电脑桌前。庄鹤叙瞟了一眼,下一秒便听见了里头传来的阵阵笑声。
惯性使然准备敲门,然而手才刚刚抬起,庄鹤叙顿住。
“话说回来,商哥你究竟对庄大少爷究竟是什么感觉?”最里边的男生喝了口水,八卦道。
听到这话,庄鹤叙垂下了自己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商止沉默了会儿:“恶心。”
这样吗……
“可是你俩都结婚了。”男生顿了顿,“夫夫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商哥你怕不是和庄大少爷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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