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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生摸摸他的脸：“你快点养好了，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哦？”戚锐涵眨巴着眼睛，“我已经好了呀，哥检查一下？”
谢凛生一愣：“……别闹。”
戚锐涵哧哧地笑起来，谢凛生看得心热，凑过去亲住他：“耍我有这么开心吗，嗯？”
戚锐涵下意识地推他：“哎，别……”
“晚了，刚刚那股劲呢，哪去了？”谢凛生咬着他的下唇，舔舐上面的伤口，“…妖精。”
戚锐涵脸红得厉害，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连话都说不出来。
车内的温度似乎陡然升高，两人目光相接，都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愫。在法国的那夜，他们没有这样温存过，而是各怀心事地逃开，但短暂分离带来的痛苦，却已经足够证明问题所在。
戚锐涵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主动伸出舌尖勾他，谢凛生抽了口气，缠着他用力吻住，压在了后座上。
“我那天真没喝醉，但你醉了，”谢凛生垂着眸，细密的眼睫不断颤抖，“戚锐涵，我的‘对不起’从来不是后悔的意思，而是不该乘人之危，让你受这么大的苦。”
戚锐涵张了张嘴。
“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相信我，”谢凛生顺势噙住他的唇，“无论发生什么，我绝不让你受伤。”
“……无论发生什么。”戚锐涵有些失神，呐呐地重复道。
“对，无论发生什么，”谢凛生温柔地望着他的眼睛，很轻地说，“…请你不要再离开我。”
戚锐涵微愣，轻轻摇摇头。他跟谢凛生，只会是谢凛生有天腻了厌了他。他用了好久才站到他身边，没可能主动离开。
谢凛生当他答应，俯身到他耳畔，轻嗅那馥郁的鸢尾花味道：“…好香。”
戚锐涵呼吸一滞，敏感地缩起脖子，但也没真正逃开：“…哥弄得我好痒。”
“不闹了，我们回家。”谢凛生声音哑了，从他身上起来，拉上口罩开门，边整发型边往驾驶位走。
戚锐涵目光跟着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侧脸。
谢凛生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清了清嗓子，和他闲聊：“这一周的工作我推掉了，在家陪你养着。”
戚锐涵意外地眨眨眼：“啊？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谢凛生瞥了他一眼，“要是你身体出了问题，我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戚锐涵顺着他说：“哥觉得可以就好的。”
“不是我可以，是你可不可以，”谢凛生稳稳地开着车，“等你好全了，我再去忙不迟。通告是跑不完的，和你比起来，都不重要。”
戚锐涵愣了愣，心脏像被不断攥握，挤轧得鲜血淋漓，剧烈疼痛起来。
他不敢再看谢凛生，也不知道哥为什么要说这种不清不楚的话，明明他不是同性恋，也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
戚锐涵没有多矫情，却不得不陷入自我怀疑。他和谢凛生这样短暂单薄的关系，总有一日被单方面结束。到那时，他已经变得没有谢凛生就不能活，也说不定。
戚锐涵闭了闭眼，扬起一个笑：“哥不要对我太好。”
“为什么不呢，”谢凛生抿了下唇，“除了父母和婉生，没有再值得我对他好的人了。”
“父母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法翻案，婉生那边，我也只能努力给她更好的治疗条件，”谢凛生嗓音很轻，却很坚定，“但你这边…戚锐涵，你可以像我当初相信你一样，相信我一次吗？”
戚锐涵牢牢地盯着他。
谢凛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视线。其实说完这些，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不敢一直看着戚锐涵。
后座那边窸窸窣窣地传来响声。恰逢红灯亮起，谢凛生转过头去看，迎上了脸颊边的一个吻。
谢凛生吸了口气，一把捉住他的手：“…别在这招我。”
“那回家，”戚锐涵眨巴着眼睛，“回家就可以吗？”
谢凛生嘴唇微张，眼里带着几分火。
两人对视几秒，还是谢凛生先败下阵来：“往后做什么都依你，但伤害你的事不行。”
“哥你想哪去了，”戚锐涵笑了，“我也没干什么呀。”
谢凛生微微眯眼，勾了勾唇角：“……这些天你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戚锐涵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停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我看了很多东西，包括陈清森传给我教学类的片子，还有各种科普帖子、论坛……”谢凛生顿了顿，接着说，“效果不敢说有多好，但常识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戚锐涵愣了半天才听明白，脸一点点红到了耳根。
红灯结束，谢凛生转身发动车子，轻声地自言自语：“但真要再来一次，还是很怕的，对吗？”
戚锐涵盯着他的侧脸。他知道，谢凛生不仅在问他，也在问自己。
他也忽然知道，哥对于这件意外而陌生的事，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也慌张和无措过。
“哥……”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谢凛生沉声说，“戚锐涵，如果某件事要以弄痛你为代价，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做。”
第43章
说他太容易被感动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罢，能换来谢凛生这样说，那他受的委屈，又能算什么委屈。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谢凛生停好车，拉开车后座，朝他伸出双手。
戚锐涵愣着没动，被谢凛生一把捞起来，一手搂着后背，一手揽着腿弯：“你又轻了。”
戚锐涵惊呼一声，把脸埋进他侧颈：“哥…快放我下来……”
“没关系，这小区私密性很好，物业签了保密协议，很多艺人都住这，”谢凛生微微偏头，下颌线蹭了蹭他，“别怕。”
戚锐涵脸红得要滴血：“太乱来了。”
谢凛生笑了笑：“更乱来的事都做过了。”
戚锐涵说不过他，索性住了嘴。哥没骗他，小区是一梯一户，而且电梯单程不会中途开门，戚锐涵紧抓着谢凛生前襟的手，终于在到达家门口时放松了些。
谢凛生把他放下来，牵起他的手放到门锁上：“先录指纹，来。”
楼道里非常安静，只有指纹锁的机械声和提示音。等戚锐涵录好，谢凛生又凑上去输密码：“管理员密码，05090809。这是我们的家，很好记对吧？”
密码由我们生日组成的，我们的家。
谢凛生手上动作一顿，因为戚锐涵从背后抱住了他，温热的身体紧贴过来，像依靠着他才能取到暖。
“这么粘人？”谢凛生嘴上这样说，却任由他抱着。
“……谢谢哥。”戚锐涵轻声说。
“我希望想见你的时候，能立刻见到，而不是分在城南城北，”谢凛生顿了下，“更何况，跟我没必要那么客气。”
“是我新房那边一直拖着，才让哥来操心这种事。”
“……”谢凛生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戚锐涵，我对一切都没有怨言。你很好，这些是我愿意做的，没有代价也没有报酬……我只是不想再找不到你。”
戚锐涵抬起手腕，轻轻覆盖在他手上，清澈的眼睛望着他：“我当然舍不得。”
谢凛生重新抱住了他。
–
推开门进去，入眼就是高大明亮的落地窗，日光被玻璃流苏切割成七彩，潋滟的光斑洒满了浅灰色地面。戚锐涵眨眨眼，目光落在窗前的波士顿三角钢琴身上。
谢凛生一直盯着戚锐涵，自然也看到他目光停留的地方，语气莫名有些紧张：“客厅其实不大，钢琴占地方……”
“我喜欢哥弹，”戚锐涵打断他，微微回头，眼睛亮亮的，“可以吗，我想听。”
“你想的，那当然可以，”谢凛生笑了，“房子是霍青帮忙找的，手续还没走完，装修弄得太仓促，也怕有味道，只动了几处，之后再按你的心意慢慢改。”
戚锐涵应了一声。他默默地环视整个客厅，初夏温暖的阳光掠过窗棂，直直沐浴在他身上，把他的每道伤痕轻抚。
他望着谢凛生，谢凛生冲他笑，颀长身体走到钢琴边坐下，抬手试了试音，优美的琴声从他指间流淌出来。戚锐涵一愣，是Snow Rain。
是谢凛生第一次坐他的副驾时，他放的车载音乐。
一曲很短，戚锐涵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感觉一切都美好得像在梦中。
没有臆想中的冷漠和厌恶，谢凛生邀请他同住，还允许他一起装点这个家。
其实哥没必要问他的意见。这么多年目光的追随，他的审美早被潜移默化地影响，谢凛生喜欢的，他一定是喜欢的。
但谢凛生执意要他的想法。戚锐涵很是犹豫了一阵：“……或许你会觉得奇怪。”
谢凛生手指握紧，想亲他的嘴角：“这是我们的家，你想怎么弄都不奇怪。”
“我想……”戚锐涵轻声说，“在次卧打一面展示墙，全放哥的专辑和光盘。”
谢凛生有些忍俊不禁：“至于那么隆重？”
戚锐涵认真地点点头：“哥不在的时候，我看着它，就像看着你。”
“这不难，”谢凛生摸了摸他的头，“一会我就打电话叫人来装。”
戚锐涵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垂着眼眸。谢凛生揽住他：“你先休息，想吃什么，我去做。”
戚锐涵摇摇头：“我不饿，哥你去忙吧，我真的没事。”
谢凛生想了想：“忙是不忙的，我最近在筹备新片，但赞助商还没谈拢，商演也推掉了。”
“让哥牺牲了这么多。”戚锐涵叹了口气，“国内的赞助商，席琛有几个……”
谢凛生眉头微蹙，有些冷地说：“不用他。”
戚锐涵微愣。
“况且，这怎么能叫牺牲，”谢凛生认真地说，“换作是我病成那样，你会把我丢在家里吗？”
“这不一样吧，”戚锐涵抿了下唇，“哥你的行程是非常重要的，为了我这点事……”
谢凛生长出一口气，努力把语气放平：“戚锐涵，‘你的’和‘我的’不要划分得那么清楚，我们都住在一起了，就应该是事事考虑对方的关系，对吧？”
戚锐涵嘴唇翕动两下，眼神闪烁。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然谢凛生那么坚定的话……是对他说的吗？
“从睁开眼你不在的那一刻起，我脑子里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我迫切地想听到你的声音，你却躲在别人家里，连着几天都销声匿迹。”谢凛生走近一步，抬起戚锐涵的下颌，让他完全和自己对视，“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连在乎的人都留不住。”
戚锐涵声音发颤：“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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