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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森顶了下腮：“我没有狂犬病。”
沈亨挑了下眉，笑：“承认你是狗了？”
赵森皱下眉，对上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好像又没什么要说的，就移开了视线，玩手上的打火机。
沈亨眼里掠过一丝玩味，弹弹烟灰，把烟咬嘴里，伸手捏住赵森的双颊，强迫他看过来，问：“那你做过吗？”
肿起的半张脸，被这么捏着，一阵痛感让赵森皱了眉头，但他喜欢这样指尖带着温度的触碰，这人手上是香烟留下的花香味，他忽然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个人抽的烟是带有花香的，让他这个闻二手烟的一点不反感。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反感闻二手烟，正如那回第一次不反感酒味。
是这烟香？还是抽烟的人香？
想尝尝。赵森有点心旌摇曳。
等不来回答，沈亨咬着烟含糊不清地问：“想什么呢？做没做过很难回答吗？”
赵森稳了稳心神，不答反问：“那你做过吗？”
这话对沈亨来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松开他的脸颊，拿掉嘴上的香烟，修长的手指夹住了，靠着衣柜笑出声来。
赵森看着他：“笑什么？做没做过很难回答吗？”
沈亨笑意不减，重新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赵森眼底夹杂着一丝凌厉，笑容淡了淡，抽了口烟，把嘴里那口烟雾缓缓的在赵森面前吐出来。
赵森没有躲开，也没有咳嗽，而是嗅嗅鼻子闻了闻，忍不住问：“你抽的烟为什么是香的？”
沈亨抽烟的动作微顿：“茉莉香醇当然是香的。”
赵森看着他，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可那些臭男人抽的都是臭的，但……你是香的。”
这个话叫沈亨嘴角扬了扬：“老子天生就是香的。”
赵森喉结滚动了两下，如墨一样的眼睛里闪着光，试探性地问：“我能……闻闻吗？”
沈亨以为他要闻香烟，就把烟递过去，可赵森没接，而是靠近了些，贴向了沈亨的侧颈，贴住了，像小猫嗅花，先是深吸一口香气，然后小心翼翼的闻起来。
沈亨：“……”
他下意识的绷直了腰身，愣了愣，柔软的发丝拂过脖颈、下巴，很微妙的触感，温热的呼吸，肌肤的温度有点儿烫，让沈亨心里起了点涟漪，原本想推开的手放了下来，稍微扬起脖颈，视线看着上方黑漆漆的天花板，指尖的烟缓缓升起一缕白烟，萦绕在两人周围。
后脖颈的腺体起了点燥，淡淡的山竹茉莉香顺着领口往赵森肺里钻，他嗅着这味道慢慢的情不自禁的把脑袋埋深了些。
沈亨眯了眯眼睛，把烟用手指捻灭，烟头揣兜里，开始调抑制手环。
真是要命了，居然因为一个beta调抑制手环。
沈亨的心思动了动，他觉得自己不对劲，就歪了歪头，这一个动作，惹来小狗的不满，立马抬手掰正他的脑袋，还护住了他的后脑勺，以此贴的更近。
“……”
沈亨给赵森这过于逾矩的行为气笑了，他抬手伸向赵森的后脑勺，落在上面揉了揉，随即一把抓起他柔软的头发，并没用力，但赵森支起了脑袋，呆愣愣看着他。
“香吗？”沈亨带着蛊惑的笑容。
赵森喉咙发紧，吞咽的了几下，很乖的点点头：“香。”
“好闻吗？”沈亨又问。
赵森又很乖地回答：“好闻。”
“那你喜欢吗？”沈亨凑近了，几乎是呼吸交缠。
赵森的气息灼热，下意识地说喜欢，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慌乱的解释：“我……我的意思是……”
他说不出个什么来，就脑袋发懵神情呆愣的盯着沈亨好看的嘴唇，沉默。
沈亨松开了他的头发，还用手捋了捋，抚摸抚摸，身子往后一仰，重新靠向衣柜，语带笑意，懒洋洋地说：“小朋友，你好好玩啊。”
玩？赵森的意识回归了些，依旧愣愣看着他。
沈亨看他这愣愣的傻样，忍俊不禁，笑了会儿，用脚戳戳赵森的脚：“行了，不逗你了，换衣服吧，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吐槽：“这破地儿，又小又不好闻。”说着怕小狗伤心，就补充，“还好你是香的。”
这话一出，赵森就抬胳膊闻自己。
看他这样，沈亨噗嗤笑了。
赵森一本正经地说：“不香。”又说，“我是beta，没有信息素。”
沈亨则笑着说：“香的，荷尔蒙的味道。”说着给他一个飞吻，“小朋友，哥哥要回家了，记得想我。”
他脚步才到更衣室门口，赵森就追了上来。
“你……”话到嘴边，赵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沈亨停下脚步看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借着走廊的灯，赵森看清了那咬破的嘴唇，很醒目，他皱了眉头，变了话锋：“你的嘴唇……破了。”
沈亨舔了舔嘴唇，哼了声：“你咬的你不知道？”
赵森面上一热，短暂沉默，马上又下了决心，接着刚才的话：“你什么意思？”
沈亨挑了挑眉，靠向门板，目光意味深长：“什么什么意思？”
赵森的面部肌肉绷紧了，他知道这人是故意的，攥了攥拳头，还是问出了口：“你是……在钓我？”
他问出这句话，真的用了很大的勇气，说完就用黑水水的眸子盯住沈亨，像是怕错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沈亨似笑非笑，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回答的很干脆：“不是。”
赵森猛地心里一抽，面上的热高了一个温度，升起一股藏不住的羞耻感。
他拳头因攥的太紧，手臂上的肌肉跟着绷紧，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怒意：“那你……”
“我是想睡你。”
沈亨截断他后面的话，眉眼弯弯，冲他俏皮的眨下眼。
赵森：“……”
沈亨目睹赵森原本就通红的脸再次变得更红，从脖子到耳朵都红了，他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个小处男啊。
赵森整张脸烧起来，虽然他早就想到这个可能性，但是这样直白的说出口，还是难免让人脸红，他小腹绷紧了些，深呼吸，虽然没什么立场，但还是很在意地问：“卡座上你搂着的是你什么人？”
第10章
问出这句话实在没有什么立场，但赵森就是想知道。
他第一次这么想了解一个人的一切，尤其是感情。
因为他更想睡他。
沈亨还是笑着，对上赵森的眼睛，这双眼睛很漂亮，像一颗黑色的夜明珠，却透着一丝邪性，他眉毛挑了下，尾音带着点轻佻的笑意：“他是我什么人，跟睡你不冲突。”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赵森的眼睛倏然地变冷。
“如果他是你的男朋友，那么……”他声音的腔调有点发狠，亮晶晶的眼睛有点泛红，后面的话停住了，是在思考该怎么说出听起来很能让对方对他感到抱歉或者知难而退的狠话。
沈亨笑意不变，眼睛里带着玩味：“如果是，那么你要怎样？”
“那你就他妈别来招惹我！”赵森声调低沉，咬牙切齿，拳头攥紧，胳膊上的肌肉跟着绷紧，呼吸变得有点不稳。
这句话他咬的特别重。
他不喜欢这人此时此刻的笑容，好像他不过是路边被逗急了的一只小狗。
人类面对被逗急眼的小狗只会发出更大的笑声，非常的讨厌！
沈亨眉毛蹙起来，这小狗东西急了啊，他靠着门框，修长的双腿随意的靠向一侧，要笑不笑的瞅着他，语气淡淡，声音里听不出对赵森的怒问有什么在意：“你是在吃醋？”
仿佛被说中，赵森一下子有点恼羞成怒：“吃你爹的醋！”又说，“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还说，“少在这自作多情！”
沈亨听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语气带着笃定：“宝贝，你在吃醋。”
“……”
赵森被这话噎住了，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怼出去的话，反而还被弄了个脸色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不仅脸红了，眼睛也红了，气呼呼的，咬紧了牙关，好一会儿，朝着沈亨狠狠的“哼”了声，骂了句：“自恋狂！”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把沈亨不客气的推出门外，瞪他一眼，“砰”的把门关上。
沈亨：“……”
盯着这扇门，沈亨从愣中回神，然后笑起来，他觉得这小子是真可爱。
他抬手敲敲门，调笑道：“裤子里的手雷别忘了处理一下。”
赵森：“……”
沈亨又说：“受伤的地方也要处理一下。”这句的语调温温柔柔的，特别像是在哄小狗。
赵森就站在门口，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连沈亨离开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楚，直到听不见，他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靠向门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胸腔内仿佛被什么堵着，上不来下不去的。
他承认自己有病，居然又对那个人有了反应。
那个人的味道、肌肤、呼吸、嘴唇、舌头，就连口水……
他的手往下摸了摸，痛骂自己的鸟没出息，他抱住脑袋，顺着门板滑下，又开始有点自我厌弃。
沈亨回了前台，这才发现自己的抑制手环调到了最高档位。
他看着这个档位，有片刻的呆愣，随即笑了一声，真是色心不改啊。
居然因为一个beta把抑制手环调到最高档位。
要了命了。
擂台上的比赛还在进行，喝彩声此起彼伏，琦琦一直张望着后台方向，看到沈亨的身影，松口气，开心的迎了上来。
“哥。”他扑过去，把沈亨抱了个满怀。
沈亨笑着抱抱他：“宝贝，久等了吧。”
琦琦乖巧地摇摇头，撒娇：“哥，我一个人看了两场了，现在中场休息，好想你。”
漂亮的omega小情人非常的粘人，又软又娇，像只脾气很好的小猫咪，沈亨心里柔软一片，摸摸他柔软的脸蛋：“还想看吗？”
琦琦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如果哥想看的话，琦琦就想看，如果哥不想看，琦琦也不想看了。”
沈亨笑，太乖了，他忍不住亲亲他的脸蛋，说：“回家。”
沈亨想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个酒吧的环境不太好，更衣室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闻，如果不是为了逗小狗，他真的不会在那里待那么久。
“可是哥你今晚花了八百万点了八场比赛，这才比了三场，剩下的五场不看的话，那钱……”
“不是可以退吗？那就拿回来给你当零花钱。”
琦琦一听，高兴的踮起脚尖亲了口沈亨的嘴唇，盯住那上面破的地方，心疼地问：“嘴唇怎么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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