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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那天，何其越抱着一大束满天星和一大袋贺卡，朝着后门一个偏僻的小巷走去。
张一柯正在这等着他。
培训那几天，张一柯天天接送何其越，但开学之后，何其越便不让张一柯送了。
张一柯问为什么不让接，何其越说怕别人看见。张一柯依旧我行我素，到了就给他发条信息，这么来回几次，两人说好在这个小巷碰面。
何其越也问为什么非要接自己，张一柯说怕路上有坏人。
何其越突然站起来，用手比着身高：“哥，我都这么大了，哪会有人半路欺负我啊……”
“在家也无聊。”张一柯将他搂进怀里，“上班上这么晚，还得一个人回家，多可怜啊。”
上了摩托，何其越还在逐一翻看贺卡，张一柯拍拍他的手：“行了，回家再看。”
晚上，张一柯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卡片，指着那束满天星，问：“这男生送的还是女生送的？”
“女生。”就这么解释似乎有些奇怪，何其越又添了句，“学生妈妈送到校门口，女孩拿进来的，每个任课老师都送了。”
张一柯问：“你有见到我班主任吗？”
何其越点点头：“他是我们组长，每周教研会都见。”
“你的学生会记得你的，何老师。”
张一柯第一次叫何其越“老师”，何其越有些臊：“哥，你、你干嘛这么叫啊……”
“怎么？别人能叫，我不能叫啊？”张一柯笑着往床上一躺，两手枕住后脑勺，“你不能偏心啊，我才是第一位，何老师。”
何其越红了脸，装作没听见，不搭理他。
张一柯故意逗他，叫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做那事的时候也这样叫。
何其越羞耻得不行，结束后抱着枕头被子往客厅走：“你太过分了，我真的生气了。”
“宝贝我错了，我是流氓，我是混蛋。”
张一柯急得衣服都来不及穿，蹲在沙发边哄何其越。拉他的手，被甩开，搂他的腰，被推开，这场景，还真像个流氓在逼迫纯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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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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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小半个月，终于迎来了周末，何其越被张一柯折腾了半宿，睡到大中午也起不来床。
外头隐约传来张一柯打电话的声音，没一会又听见有人粗声粗气叫自己名字，何其越睡得迷糊，皱着眉躲进了被子里。
圆哥抓了捧瓜子就往房间闯，张一柯冲上去拉住他：“干嘛呢你！”
圆哥腾出手准备开门：“我看看我弟。”
张一柯拦住他：“别吵他，还在睡。”
“哥，这都一点了！”圆哥指了指墙上的钟，大喊一声，“不是晕里面了吧？”
“你得了。”张一柯推开他，自己进屋，反锁了房门。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何其越翻了个身。
张一柯蹲在床边，掀开点被子，轻声细语地问：“宝宝，醒了没？”
何其越从被子边露出半张脸，抱怨道：“你好吵……”
“快一点了，饿不饿？”张一柯将手伸进被子里，去摸他的肚子。
何其越顺势抓住他的手，枕在自己脸上，又闭上眼：“饿……好困啊……你抱我……”
“抓好了。”张一柯横抱起何其越往洗手间走。
圆哥在沙发上看呆了眼，连瓜子壳都吃进了嘴里，他追到洗手间，“啧”地一声：“靠，我和我前女友都没这么黏糊！”
何其越一直闭着眼，压根没发现屋里还有个人，听见声音，吓得牙刷都掉进了水池，透过镜子直愣愣地望着圆哥。几秒后，他反应迅速地从张一柯身上下来，带着满嘴泡沫，赤脚跑回了房。
这两人被他的举动弄懵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何其越又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圆、圆哥……”
他的衣领高高竖起，乍一看有些奇怪，圆哥走上前，帮他抻平领口，意味深长地盯着锁骨上的痕迹：“干嘛这么急啊，衣服都没穿好。”
何其越脸上发烫，抓着衣领后退几步，跌进了张一柯怀里。对方推着他的肩往洗手池走：“牙还没刷完呢。”说完，又瞪一眼圆哥，“看你的电视吧！”
圆哥揉了把何其越的头上的呆毛，欠兮兮地笑：“弟，快点啊，我在外头等你。”
等圆哥出去，何其越一拳锤上张一柯的肩：“圆哥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他又指指自己胸口的吻痕，“都怪你！”
“我背上不也被你抓花了。”张一柯一脸无所谓，洗了毛巾给他擦脸，又蹲下去给他洗脚，“天凉快了，下次别赤脚。”
何其越坐在凳子上嘟囔：“背上和脖子上能一样么！就算是休息日也不能这么咬吧，我还怎么出门呀！”
“那怎么办啊，咬都咬了……”张一柯半起身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要不我穿白背心出去转一圈，这样我俩扯平了……要是别人问，我就说是猫抓的……发情的小猫抓起来可真疼啊……”
何其越气鼓鼓地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一柯还在继续说：“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扭着腰叫老公，又求我快一点……”
“别说了别说了……”何其越急得用自己的嘴去堵他的嘴，愤愤咬一口，“还不都是你使坏逼我……”
圆哥在沙发上都要睡着了，两人才慢悠悠从浴室出来。
好几年见一面，还让人等上这么久，何其越有些歉疚地削了个苹果：“圆哥——”
圆哥冷哼一声：“切块！”
张一柯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别理他，来吃饭。”
何其越还是给圆哥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才吃饭。
张一柯已经吃过了，给何其越盛好饭便回了沙发。
圆哥掏出手机伸到张一柯面前：“这样的行吧？”
“可以。”
张一柯朝何其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圆哥止了话头。
何其越突然抬头：“哥，我们下午去咖啡馆吧。”
张一柯还没开口，圆哥便急忙说道：“周末忙着呢，坐的位儿都没有，改天带你玩！”
“我就去看看，不坐也行。”
张一柯附和：“下午不是要买灯吗？再说吧。”
“什么嘛……”何其越没想到两个人都拒绝自己，有些不满，“那我也只有节假日休息啊。”
圆哥叉了块苹果，扔进嘴里：“改天改天，你们下午不还有事嘛！”
俩人下午确实有事。房间的灯太旧，日常使用不成问题，但亮度不够写字看书。何其越又经常把学生的作业带回家，支着个小台灯批改，脑袋都快靠桌板上了。
张一柯顺势提议把家具电器都换新，何其越节俭，说这些都能用，换盏灯就行。张一柯嘴上答应，但到了家具城，还是把能换的东西换了个遍，付款的时候，何其越拦都拦不住，短短几小时，花了小三万。
何其越心疼钱，回去的路上，赌气不说话，张一柯本想再带何其越去商场买几身衣服，察觉到他不高兴，也就没再提这事。
上楼时，何其越慢悠悠地走，故意和张一柯拉开距离，张一柯也跟着他放慢速度，结果何其越又走得老快，几步越过张一柯，到了上一层。
张一柯不紧不慢跟在他后面，等进了门，猛地扑上去抱住他：“小猫……”
何其越向前趔趄两步，倒在沙发上，张一柯也跟着倒，把他压在身下：“生气了？”
何其越没生气，只是单纯心疼钱罢了，他小声念叨：“这沙发不挺舒服的嘛，电视也没坏……还有四件套，买那么贵的干嘛……”
“小抠门精。”张一柯亲亲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我喜欢，那沙发你不也喜欢得很嘛？赚钱不就是享受的？我们又生不了孩子，留着干嘛？”
何其越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揪着张一柯衣服边上的毛毛搓啊搓：“行吧……”
何其越生日这天，张一柯起了个大早给他煮长寿面，何其越没睡醒，半眯着眼吃了小半碗：“哥，吃不下了……”
六点出头吃早饭，确实没什么胃口，张一柯往他包里塞了两个水煮蛋，又添了瓶牛奶：“放这，待会我吃。”
临出门前，张一柯又从厨房拿了个柚子：“把这带去，分给其他老师吃。”
“哎呀太多了……”
“不重，听话。”张一柯牵着他的手下楼，边走边说，“小猫，生日快乐。”
“会快乐的。”何其越晃晃他的手臂，“今天值班得巡食堂，七点才能下班，不要来早了。”
“好。”
十一点半，张一柯发了条信息：中午一块吃饭，在巷口等你。
何其越刚下课就小跑出校门，气喘吁吁赶到巷口。
“干嘛这么急？我又跑不了。”张一柯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何其越指着他手里的饭盒：“你不上班吗？”
“调休了，小寿星。”张一柯笑着捏捏他的脸，“上车，我们去公园。”
大中午的，街上没什么人，张一柯车速很快，何其越紧紧环住张一柯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你慢点啊，哥……”
公园离得太近了，话音刚落，张一柯就放慢速度停了车。
两人还在原来那张桌上吃饭，然后围着湖走了一圈。
七点，张一柯又发信息：在巷口了。
十分钟后，何其越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奶油胶做的小蛋糕。
“学生送的？”张一柯问。
“我课代表做的。”何其越对这个精致的小物件爱不释手，“很漂亮，是不是？”
“还行吧。”张一柯摸了摸鼻子，吃味地回道。
何其越用脑袋去撞张一柯胸口，笑得不行：“干嘛呀……哥，你怎么连学生的醋也吃……”
张一柯勾了勾他的下巴：“你可当心吧！学生容易暗恋年轻老师，特别是你这种长得好看的。”
“是你思想不纯洁！”
等上了车，何其越发现不是回家的方向，疑惑地问：“哥，去哪啊？”
“不是想去圆哥的咖啡馆吗？去看看。”
到了咖啡馆，何其越又是满脸疑惑：“怎么没人？灯也不开。”
刚说完，灯就亮了，心形样式的小彩灯挂在树梢，像是满天星河倾泻而下，照亮整个小院。
院子里挂满了各式气球，草地洒上了粉红的花瓣，正中间立着个大屏幕，放映着各种照片——一起堆的雪人、踩双人脚踏车的、并排坐着烤玉米的……甚至还有半夜打闹不小心抓拍的。
“啪”的一声，不远处的空中，突然开始放烟花，张一柯抓着一个小老虎样式的氢气球，绑在何其越的后衣领上：“小孩，生日快乐。”他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盒，“小猫，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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