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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纪知礼简单回了两个字。
陆安听见兼职，沉默了一下。他认为上学的孩子是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不过他也知道个人家庭不同，所以也没再问为什么。后面简单聊了一会儿，纪知礼又教他怎么看公司的报表之类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纪知礼和陆安提前到了金沙公司，前台接待他们到待客室，便离开了。
“稍等，经理现在在忙着开会，二位喝茶。”前台客气地说。
纪知礼点点头：“嗯，谢谢，是我们提前到了，没关系。”
可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眼看都要中午了，还是没见到人，每次去问，都说对方在忙暂时没空。
“知礼哥…我们不会被放鸽子了吧？”陆安小声问。
“再等等。”纪知礼说，心里却也清楚，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既然来了，总得先看看。
一直等到下午，几乎可以确定是被放鸽子了，纪知礼有点头疼。他找到前台：“你们经理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他开完会这两天都挺忙的，不如二位等下个周吧？”前台说。
纪知礼的表情很平静，拉着陆安一起走了，直到出了公司，他才叹了口气。
“哥，你没事吧……”陆安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我没事，挺好的。你先去吃饭回酒店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纪知礼说。
“…哦哦好吧…那这个合作怎么办？”陆安问。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纪知礼说。陆安只是个实习生，本质上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让他先去休息。
“那我去酒店等知礼哥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纪知礼叮嘱道。
目送陆安走后，纪知礼转身进了附近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下，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了。一想到投资的事情他就头疼，公司只看最终结果，他必须争取到这次合作。
他在咖啡厅一直待到晚上，看着下班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直到晚上十点，他才看见京池出来，几乎没有犹豫，纪知礼快步走上去，拦住了正要上车的金沙经理。
“京先生你好。”
京池愣了愣：“哦？哦你好，你是…”
“我是新纪的合作方，之前贵公司说要投资我们研发的游戏，现在游戏已经要开始实施了，这次过来是和京总对一下进度。”纪知礼语速很快，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直接介绍了游戏内容、实施情况和未来发展。
“嗯…游戏确实不错，但同样的问题是，这种游戏成千上万，你怎么确定能够脱颖而出？以及玩法简单大众，后期如何平衡数值和玩家体验？”京池问。
“数值后期会版本更新，稳定维系不会崩盘，玩家体验会等到公测开始进一步了解修改；玩法简单大众，能够帮助大家更快上手游玩，这并不是缺陷。”纪知礼回答。
“这样吧，你明天总结一版最全面的方案，送到前台，我上班后会看，这个需要和公司整体商议。同意的话，明天十二点前送来。我现在要下班了。”京池说。
“好的。”纪知礼点点头。
京池的态度中规中矩，纪知礼也不好判断是在拖延还是真的有机会，只能照办。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纪知礼打车往酒店赶，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嗯？宰闻，怎么了？”纪知礼接起电话。
肖宰闻的声音传来：“…没事，问你出差顺利吗？”
“…还行。”纪知礼说，反问，“你有吃饭吗？”
“吃过了。你今天见过金沙了吗？”
“嗯，见过了，他们的经理说，明天十二点前把详细文件送过去就行。”纪知礼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肖宰闻带着点疑惑问：“明天十二点？你说的经理是京池吗？”
“是他。”纪知礼有点奇怪，接着听见电话里传来笑声。
“好，没事，我知道了，你明天把文件送过去吧。”肖宰闻说。
“哦好。”纪知礼应道。肖宰闻的态度很奇怪，像是知道什么一样，但他已经没力气追问了，只想回去赶紧整理完文件，再休息一下。
第20章 你要和我对着干？
纪知礼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陆安已经睡了，却给他买了吃的放在桌子上，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让他记得吃。
纪知礼看着那行字，指尖顿了顿，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举动，或许是出于各种原因的善意举动，但也足以让他动容——就像肖宰闻一样，他总会因为各种各样让人觉得没必要的事情而感到动容。桌上的水果，当晚餐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纪知礼起来整理昨晚没来得及弄的资料，陆安就在旁边看着他学习，时不时探着脑袋瞄两眼。
陆安问：“这些上午能做完吗？”
纪知礼头也没抬，笔在纸上划得飞快，手腕都不带停的：“能，然后拿去打印，十一点送过去。”
陆安：“这样啊……话说知礼哥昨天那样争取机会没问题吗？”语气有点犹豫，眼神飘向纪知礼的侧脸。
陆安早上起来就问了，纪知礼也如实告诉了他。
纪知礼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平的：“不会，机会都是争取来的，但现在你不需要思考这个。只是让你知道，以后遇到困难了，能明白争取偶尔也是有用的。”
陆安用力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哦哦……我会努力的。”
资料整理完是十点左右，拿去打印装订好，刚好接近十一点。纪知礼自己去送的，夏天天热，送完文件就回酒店等消息，没必要让陆安跟着跑一趟。
纪知礼心里盘算着：有些不重要的苦，没必要让后辈吃，作为前辈，本身就该多照顾他们一点。
纪知礼走到前台，微微侧头对前台说：“你好，这个是你们京经理要的文件。”
前台抬头看了一眼：“好的，放这里就好了。”
纪知礼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了敲，还是点点头：“嗯……”
前台礼貌地接过文件放好，还是昨天那个前台。纪知礼送完就转身离开了，边走边叹气——再待着也不合理，还是回酒店摸鱼吧。
摸鱼这种事很正常，就算是优秀员工也要摸鱼的，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词条就是：不要给自己没事找事。当然，这个道理他25岁才明白。
另一边，肖宰闻把腿架在桌子上，嘴里点着一根烟，手里转着个古典版限定打火机，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散漫得不行。
肖宰闻半眯着眼：“还有多少没看完？”
旁边的代理人正埋头整理资料，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还差一点，要不然肖总您也看看呢？”
肖宰闻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就丢给顾余夜得了，说是和他的合作项目，他自己会看。”
代理人：“……”
代理人沉默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还是选择自己看了——他们肖总是真的敢什么都丢给外人处理，尤其是顾余夜，风评都烂完了，文件上明晃晃写着盛泰控股单人项目的名字，谁信这是合作项目？
肖宰闻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还要多久？”
代理人苦着脸：“至少还要一个小时。如果肖总愿意帮忙一起看的话就更好了。”
肖宰闻白眼一翻：“我要是想看，我喊你来干什么？我让你丢给顾余夜你又不丢，他这个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工作，只要混他桌子上了，他都会处理，根本不看归属公司名的。再说了，真出什么事，他那个助理不是会顶着吗？骂也是骂他乱塞文件。”
代理人：“……”
代理人决定还是别讲话了，低下头继续翻资料——他们老板根本沟通不了。这集团没倒闭，全靠运气好，每次都能踩风口上，又碰巧合作对象都给力，不坑他。
肖宰闻见他不说话，反而来劲了，翘着椅子腿晃了晃：“顾余夜不会骂我们的，你放心好了。”
代理人小声试探，眼神往肖宰闻那边瞄：“这么说，肖总给过？”
肖宰闻一脸理所当然：“我和具落之都给过。不然他公司那个效率，怎么可能每次那么多工作？他能干，就多给他干好了。”他摊了摊手，笑得挺得意。这种事，他和具落之常干，自己懒得处理的，都丢过去，顾余夜处理好了，就等于他们都处理好了。
代理人小声嘀咕，低头翻了一页资料：“……我说为什么有时候工作量不对……”他一直以为是自家老板偷偷看了，原来都是丢给别人处理再拿回来的？这操作，既聪明又完蛋。
肖宰闻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你自己看吧，都特么要天黑了，陪你下飞机到现在几个小时了，你自己玩去吧，我走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代理人头都没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好的。”
肖宰闻起身推开门直接走了，步子迈得挺大。他挺放心这个代理的工作，毕竟据他所知，有顾余夜和具落之在，对方也不会搞什么小动作。真出了问题，不等他处理，顾余夜肯定就先动手了，谁也不想危害到自己的利益。肖宰闻心情不错，嘴角带着笑——这样可以少干活多赚钱，还有安全保障，何乐而不为？
下楼上了车，肖宰闻给纪知礼打了个电话，这会儿已经七点多了。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拿着手机。
肖宰闻语气放轻了：“知礼，工作怎么样？京池有给你们消息吗？”
纪知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从被窝里刚扒拉出来的：“没有，可能还在忙。”
肖宰闻嘴角弯了一下：“刚睡醒吗？”
纪知礼那头传来翻身的声音：“嗯，下午有点困。”
肖宰闻：“好，注意休息。”
纪知礼顿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你在外面吗？那边好像有风声。”
肖宰闻偏头看了眼车窗外：“嗯，我在开车，那你接着休息，我不打扰了。”
纪知礼：“哦好。”
肖宰闻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发动车子往金沙那边开去，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前台抬头：“先生好，请问找谁？”
肖宰闻单手撑在台面上，语气随意得很：“这里有一份新纪公司的文件，拿给我。”
前台犹豫了一下，眼神有点迟疑：“这个……不能随便拿的，先生是代拿吗？”
肖宰闻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自己家的事：“嗯，你们京总拜托我拿一下。”
前台一愣：“京总？”
肖宰闻：“他在后海那边聚会，他说结束会太晚，正好我要过去拿一下。”说着还朝前台抬了抬下巴，一副“你赶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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