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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办公室门口。”
“啊？”
“这一层的前台不让我进来，你出来吧。”
“……你这人可以不要这么自我为中心吗？怎么每次都是你想做什么周围的人都要顺着你来？而且这里是公司，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你要过来找我不会提前说一声吗？”
“哦，抱歉，没来过不知道，我下次注意。”
乔锦越态度友好的道歉，反倒让乔轲说不出骂他的话了，电话那头的乔轲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等我一会。”
“哦。”
乔锦越就在电梯口等着，前台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大半，总裁办公室的门总算打开了，乔轲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让他进来吧。”乔轲对前台说。
“好。”
乔锦越跟着乔轲进到了办公室，都没走几步就皱起了眉，里面的桌椅书柜都是红木的，办公桌后面还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中央还有“财源广进”的毛笔字，整个办公室看起来比较老气。
“嗯……”乔锦越忍不住问，“这间办公室是爸转手给你的吗？”
“不是，从我毕业开始就是我的了。”
“那风格怎么那么老气呢？我看电视上的总裁办公室都很时尚的。”
“本来年龄就不大，要是环境布置不稳重一点别人更信不过我了。”
乔锦越感到意外，对他刮目相看：“你居然会考虑到这些？那看来还是有脑子的嘛。”
“你说什么？”乔轲火气又上来了，“你嘴里就说不出几句好听的话是吗？”
“你对我这个态度，我能说什么好听的话？”乔锦越冷笑一声，语气中有些嘲讽，“从我进家门到现在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心里没数吗？你觉得我会热脸贴冷屁股想办法博得你的好感度？我告诉你，别人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
“行，很狂啊，希望你能坚持下去。”乔轲阴阳怪气的说。
“在外面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在家里我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就算你不承认我是你弟，我们也是捆绑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所以有话我就直说了。”
“你突然跑过来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说完赶紧走，我还要午休。”
“你是不是经常跟乔樾说，爸妈不会把他赶走，他永远是乔家的孩子，你只认他一个弟弟，就类似于这种话？”
“那不然呢？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难不成你要把他赶出去？”
“我不是跟你聊什么赶不赶走他的问题，你别突然戏瘾发作跟我在这演什么霸道哥哥，”乔锦越表情严肃了起来，语气认真的说，“你一直在他耳边说这种话，你以为是给他鼓励吗？你以为能安慰到他吗？安慰偶尔说那么一两句就好了，你经常说会给他造成反向焦虑，反而会让他更没有安全感，间接导致我们关系更差。”
乔轲愣住了，貌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
乔锦越继续说下去：“从我进家门第一天开始他就针对我，那是不是在我回来之前你就一直跟他说这种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你觉得你的安慰有起到什么作用吗？反而让场面更混乱了吧，还是说你本就想离间我们，不想让我们关系太好影响到你在家里的地位？”
“我没有这么想过！”乔轲立马否认，“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搭理你，觉得无视你就能相安无事，但是昨天跟乔樾聊了几句，发现你在背地里煽风点火影响还是挺大的，所以今天才过来跟你好好聊聊。”
乔轲没有回话，而是默默看着乔锦越，他居然在乔锦越身上隐隐看到了父母的影子，谈话时严肃的神情像乔伟业，耐着性子跟他说大道理的样子又像沈岚。
不得不说，基因这东西真可怕，即使相隔几百上千公里，相隔十几年没见，并且是在不同的成长环境，都不妨碍在乔锦越身上找到相同的点。
“怎么不说话？”乔锦越皱起了眉，问道。
乔轲沉默了一会。随后缓缓开口：“你对小樾是怎么想的？”
“只要他不挑事，我也能跟他和平相处，他要是挑事，我也不会忍他，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把他赶走的想法，因为……”乔锦越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语气无奈，“我在原来的家也是被领养的，某些方面我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乔轲叹了口气，无奈道：“当年你被仇家拐走，对方跟家里要了三千万的赎金，爸妈给了，但是警方好不容易抓到绑匪了，他们却说早就把你丢了，即使顺着线索去找也找不到你，那个时候家里的氛围特别压抑，爸天天沉着个脸，妈每天都在哭，我也是不敢回家面对现实，直到家里领养了小樾，氛围才渐渐好起来。”
乔锦越就默默看着他，听着他讲下去。
“小樾也是挺可怜的，他亲生父母是跑大货车的，雨天在路上出了事故当场就去世了，连个全尸都没有，那些亲戚还分掉了他们的抚恤金，而且只想要钱不想承担抚养他的义务，所以就把他丢在了福利院，爸妈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
“一开始我们也有想过把他作为你的精神寄托，但养着养着发现他跟你完全不一样，即使还不会说话，表现出来的方方面面也有很大差别，所以我们没有把他当替代品，我也才一直跟他强调你不会取代他，不管是在爸妈还是在我心目中，你跟他都是不一样的，没有什么谁取代谁一说。”
“那你说只认他一个弟弟是怎么回事？”乔锦越问。
“你第一天到家的表现确实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我还没认可你。”
乔锦越揉了揉太阳穴，感到无语和头疼。
最后，他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大脑哪个地方没发育好啊？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怎么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个意思呢？就你这样的也能做成生意？”
“你……”乔轲被骂到哑口无言。
“你回去找乔樾好好聊聊，要是他再针对我，我就不揍他了，我直接来揍你。”乔锦越威胁道。
“啊？为什么？”
“长兄如父啊，你没有管好他，我不找你找谁？”
乔轲目瞪口呆，又一次被乔锦越的逻辑震惊到。
乔锦越觉得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想再闲聊，转移了话题：“我有点饿了，我还没吃饭呢，这个点公司食堂还有饭吗？把你饭卡给我拿去吃饭。”
“饭菜应该没有了，但粉面都是现煮的，去到就直接点。”
“哦，好。”
“你知道在哪吗？我带你去吧。”
“你不是要午休吗乔总？”乔锦越阴阳怪气地说，“我就不耽误你珍贵的午休时间了吧？”
“……你可真记仇。”
“知道就好，从我进家门我就记到现在呢。”
“……行吧，先带你去吃东西吧。”
第21章 阴魂不散
乔轲带着乔锦越来到了公司食堂，给他点了一碗加肉加量的牛肉面，吃东西的时候乔锦越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
“这么看倒是没那么讨人厌。”乔轲自言自语道。
“嗯？”
“没事，吃你的面去。”
乔锦越也不搭理他，就埋头吃面，不一会就被他吃完了，还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水都不留。
“有那么饿吗？”乔轲问。
“饿啊，今早都没怎么吃东西，又忙活了一个早上。”
“你们这个专业很忙吗？”
“干的都是脑力活，投入进去后思维就要连贯，稍微断个几分钟可能都连接不上了，所以即使饿肚子或者身上其他地方不舒服，也不能轻易离开。”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发展前景好，能赚钱，以前我又不知道我是大老板流落在外的儿子，肯定是什么赚钱学什么，要是学了个不好就业的专业，估计只能回去跟我养父母一起卖土豆了，虽然卖土豆也能赚些钱，但会被家里的亲戚说三道四的，我既要赚钱，又要让我养父母有面子。”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能赚钱的？”
“我……”
乔锦越顿住了，他突然回想起来，是在高二的某一天，裴嵩请他和谢煦景来他家吃顿饭，吃饭的时候谢煦景说自己在互联网大厂专门做这方面的工作，工资很高，发展前景很不错，乔锦越听到工资高也感兴趣，就问了他几句，没想到谢煦景还真给他推荐了一些相关资料和学习渠道，后续就是有什么相关比赛裴嵩都会通知他一声，还时不时会给他传送一些资料，乔锦越这才慢慢走上这条路。
他一直觉得裴嵩是他的贵人，但现在仔细想想，裴嵩一个教语文的，上哪去找那么多人工智能和编程的相关的资料？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谢煦景让裴嵩转手的，但他那时候太讨厌谢煦景了，不太乐意往那方面去想。
见乔锦越不说话，乔轲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上网看到的，互联网发达也有好处，让我们这些四五线城市的学生知道更多的路，但能不能在这条路走下去还是得靠自己，以及家人支不支持。”乔锦越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年纪不大想得倒是全面。”
“没办法，想看我养父母笑话的太多了，他们都希望我这个领养回来的儿子没出息，毕竟他们的孩子在我面前除了是亲生的，就没有其他的优越感了，”乔锦越无奈笑了笑，“我就是太有出息了，他们觉得我养父母就像捡到了一张中奖的彩票，恨得牙痒痒，其实你之前有个词也没说错，市井小家子气，虽然我养父母不是这样的，但身边这种人确实不少，小县城资源太匮乏了，一分一毫都要去抢，才造成这种情况。”
乔轲静静看着乔锦越的脸，好像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视他，也是第一次认真的去听他讲的话，虽然知道能保送到A大的不会是什么废物，但还是对乔锦越的成熟感到意外。
“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加些什么？”乔轲问。
“嗯……”乔轲看了一圈食堂的铺子，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吃的了。”
“你平时在学校食堂都吃什么？”
“除了一日三餐吃主食，偶尔也会买点炸鸡烤串之类的，但都是跟我舍友一起团购，单点划不来。”
“你怎么去哪吃饭都跟你舍友？你没有谈女朋友吗？”乔轲试探地问。
“没有女朋友。”
“那……有男朋友吗？”乔轲压低了声音。
乔锦越眼里闪过一丝慌张，难不成乔樾还是跟他说了？
“男朋友也没有，”乔锦越强装镇定，“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有男朋友吗？”
“怎么可能，”乔轲立马否认，“我是直男，铁直男，只喜欢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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