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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齿链被拽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夹克被拨开后,姜野的背心和裸露的肩线暴露在夕阳的余晖中。
冷白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陆霆洲的视线从肩膀移到颈侧。
那里有一道两天前留下的牙印,已经从深红变成了浅紫色。
他低头。
嘴唇贴上了那道旧牙印。
不是咬。
是一种极度克制的、试探性的触碰——像是在辨认自己留下的标记是否还在。
姜野的呼吸乱了。
“你他妈——这是办公室——”
“隔音很好。”
“你之前说需要安静推演赛道——”
“先推演别的。”
姜野闭上眼,后脑勺抵在冰凉的落地窗上。
玻璃另一侧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无数盏灯正在亮起来。
陆霆洲的手掌从他的锁骨向下滑,覆在他的肋骨上。
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住了半侧胸腔。
指尖能感觉到底下心脏跳动的力度。
“确实还在一百以上。”
他低声说。
“那是因为你在摸——”
“在摸什么?”
“你自己知道。”
陆霆洲不说话了。
但他的手没有收回。
反而向下,滑过姜野的腰线,指尖探入裤腰的边缘,触碰到后腰那条旧疤的起始位置。
疤痕组织的触感和正常皮肤完全不同——粗糙的、凸起的、像一条蜿蜒的溪流刻在光滑的河床上。
每次陆霆洲触碰这道疤,姜野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本能的抗拒,有时候是无声的接受。
今天是后者。
他没有推开陆霆洲的手。
“别看窗户外面。”
陆霆洲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闷在两人之间,“八十层,外面看不到任何东西。”
“谁在看外面了……”
“你侧脸对着窗户的时候,样子很好看。”
姜野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陆霆洲。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挨着。
陆霆洲的眼睛里没有了白天的冷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近灼热的、带有侵略性的温柔——如果“温柔”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一个拥有毁灭性占有欲的男人的话。
“你想干嘛。”
姜野说,声音里已经没了抵抗。
“安抚你。”
“你每次安抚的方式都一样。”
“因为每次都有效。”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
办公室陷入瞬间的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个人的身上投下游移的光斑。
陆霆洲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姜野。
他伸手,关掉了办公桌上唯一还亮着的台灯。
“……你他妈真关灯了。”
姜野的声音闷在黑暗里。
“嗯。”
“明天齐光远来汇报,看到他老板的办公室像被炸过一样——”
“那是他的问题。”
“上次你说隔音好——”
“确实好。”
“……”
黑暗中传来布料被扯动的声音。
全景落地窗的玻璃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倒映在京城的万家灯火里。
很久之后。
姜野的声音从黑暗最深处传出来,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沙哑。
“桌子……硌……”
“嗯。换个地方。”
几秒后,传来沙发垫被压出的闷响。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你慢……”
办公室的门纹丝未动。
齐光远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默默转身走向电梯,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明天的晨会取消。”
“齐总,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活着。”
第120章 北美赛道的战书,八十层的誓言
清晨五点四十分。
总裁办自动窗帘缓缓升起,第一缕晨光穿过全景落地窗洒进来。
姜野是被光线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裹着陆霆洲的西装外套躺在沙发上。
身下的沙发垫被压得变了形,皮面上有一道深深的折痕——显然是两个人的重量造成的。
他的后腰疼。
腿也疼。
还有几个不太方便描述的地方……更疼。
“……”
姜野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才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的工装裤皱成一团,背心歪得不成样子,领口敞开着,锁骨到胸口之间新增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黄色的头发炸成了鸟窝,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
隔着西装外套能闻到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古龙水和机油。
他扭头看了眼办公桌的方向。
陆霆洲已经坐在桌前了。
衬衫换了件新的——浅灰色,袖口卷到小臂。
金丝眼镜架回了鼻梁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从正面看,完全是一个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京圈掌权者。
但如果从后面看——衬衫领口下面,后颈根部有一道新鲜的牙印。
那是姜野留的。
“醒了?”
陆霆洲头也没抬。
“……嗯。”
“昨晚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
“赛道推演。”
陆霆洲终于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存在,但眼底有一点极浅的笑意。
“你昨晚答应了在北美赛道的第十一到第十七弯使用二挡快攻战术,记得吗?”
“你他妈……”
姜野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不是因为不想打,是因为右手的指关节还贴着创可贴。
他认命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对面。
桌上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旁边是一个纸袋,里面是陆子轩从楼下买的煎饼果子——特助知道姜野不吃什么精致西餐,每次来都提前备好街边小吃。
姜野看到煎饼果子,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
他坐到桌对面,拆开纸袋咬了一口。
“嗯。这家的好吃。”
陆霆洲推了推眼镜,回到键盘上。
两个人之间短暂地恢复了一种奇怪的和平——一个在吃煎饼果子,一个在处理百亿合同。
安静了大约十分钟。
特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爷,姜爷。”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办公室里被砸烂的书架和摔歪的台灯,还是因为把某些碍眼的痕迹看在了眼里。
“有两个消息。”
“说。”
陆霆洲没停手。
“第一个。手表买回来了。”
姜野咬煎饼的嘴顿住了。
特助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双手递到姜野面前。
“对方要价三千万美元。陆爷昨晚批的款。”
姜野放下煎饼果子,伸手打开盒子。
一块黑色表盘的老式军用手表,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表盖的刻字还在——“东风路14号·北”。
表带是旧棕色牛皮的,被磨得起了毛边。
他摸了摸表带上的磨痕。
这些磨痕是师父戴了十几年磨出来的。
“三千万美元。”
他的声音很轻,“你花了两个亿买了块旧表。”
陆霆洲头也没抬。
“物有所值。”
“什么东西值两个亿?”
“你的笑容。”
特助咳了一声。
姜野把表从盒子里取出来,翻到背面看了看。
小指在刻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把表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表带因为年头太久已经有些松了,在他纤瘦的手腕上晃了一下。
但他没调——就让它这样松松垮垮地戴着。
“第二个消息呢。”
他抬头看特助。
特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北美那边正式发来了赛道的挑战书。”
他打开平板,“赛程已经确定:七天后,北美内华达戈壁K-12死亡公路赛。不限车型,不限改装,不限手段。唯一的规则是——活着到终点。”
姜野看着平板上的赛道名称。
K-12。
这条赛道在地下赛车圈有个别名——“十二棺材路”。
总长度一百二十公里,穿越城区、山地和戈壁三种极端地形。
得名的原因是,在这条赛道的历史上,有十二辆赛车永远没能到达终点。
“挑战者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姜野问。
“名单没有公开。但根据我们的线人情报,至少有三支车队已经报名。其中一支是陆怀瑾残党直接资助的——车手代号'锈钉',北美地下赛圈排名第三。用的是改装过的福特F-150猛禽重型皮卡,自重超过三吨,车头焊了冲撞锥。”
“三吨?”
姜野嗤了一声,“慢得跟爬虫一样。在戈壁段靠重量碾压?”
“不只是重量。”
特助补充,“锈钉的战术风格是专门撞停对手,然后用副手从车窗开枪。”
“不限手段。”
姜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规则。
“对,不限手段。”
特助合上平板,“所以枪械、冲撞、路障、电子干扰……什么都可能出现。”
姜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牛奶,一口喝光了。
“好。”
他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渍,“七天。够了。”
“黑棺的最终调试还差——”
“三天能调完。剩下四天拿来适应性训练和战术推演。”
姜野扯过帆布包背到肩上。
“还有,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车库。别人不准进来。”
“包括我?”
陆霆洲终于停下了打字。
姜野看着他。
“……你除外。”
陆霆洲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那是自然。”
他说,“领航位一直是我的。北美,我跟你去。”
“你肩上有伤。”
“到那时候已经拆线了。”
“狂躁症——”
“有你在就不发。”
姜野咬了咬牙。
他走到陆霆洲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跟坐在椅子上的陆霆洲几乎鼻尖对鼻尖。
“陆霆洲。”
“嗯。”
“师父的手表你帮我拿回来了,我记着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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