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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拿我打赌?”我猛地看向阿凯和陈乐,眼神佯装凶狠。
那两人摸了摸鼻子,低着头朝我尴尬笑。
陈乐挡在阿凯前面,连忙改口讨好:“嫂子是真好看!我就算一直偏着花儿姐,也忍不住对嫂子一见钟情。”
“你说什么!?”我一把揪起陈乐的衣领,将他往前拽了半步,脸色瞬间沉下,只觉得领地被冒犯,眼神冷得吓人。
陈乐连忙举手投降:“炎哥我错了,马屁拍过了。你还记得很久以前,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我实在不爽眉头紧锁,却还是松了半分衣领,耐着性子示意他说下去。
“人不能在少年时期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一见钟情误终生。”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陈乐眼神复杂地望着我,直到我烦躁地松开手。
“你去一趟花儿姐家吧,替我送送她,我就不过去了,省得她难过。”我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软了几分。
陈乐笑得自嘲,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烦得一把推开他。
陈乐闷闷点头,转身走得沉重,还是回头:“其实花儿姐最想见的人还是你,可炎哥你……”
他说不下去,低头逃了。
我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跟阿凯、黄毛简单对了点信息,挥挥手就让他们回去了。
我步伐轻快地走在布满苔藓的青石路上,鞋底蹭过湿滑的石板,朝着家的方向走。
风掠过耳畔,带着红湾独有的腥气。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在警察局待了三天,今儿总算是回来了。
与其说这里是我的家,还不如说这里只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因为我的父母,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怀疑过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都说儿子像母亲,女儿像父亲,我那两个妹妹长得像极了父亲,我却和他们二位没有半点相似。
养父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嫌弃的恶毒,像在看一个累赘。
只要他一发酒疯,我就第一时间把两个瘦小的妹妹紧紧抱在怀里,用后背挡住所有伤害,半分都舍不得让她们受。
那个男人喝多了就打人,沾着酒气的拖鞋狠狠甩在我脸上,拳头重重砸在我头上。
妹妹躲在我怀里哭个不停,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父亲污秽的骂声在耳边绕,挥之不去。
他和母亲总在吵,每天为了钱要死要活。
可母亲性子太软,只会抹眼泪。
她真的太爱哭了,白天黑夜打两份工,赚来的辛苦钱,转头就被父亲抢去赌桌。
父亲每次都说一定赢,拍着胸脯保证,可每一次,都是输光才回家,一身酒气撒泼。
她总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地说,我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男孩子就该保护好妹妹。
那两个妹妹太瘦弱了,没有父亲护着的女孩子,在红湾这种地方,要遭多少罪。
我一直护着她们,护着家里的女人,扛起哥哥的责任,做她们的第二个父亲。
在养父母面前,我永远是那个话少、安静、垂着头、没脾气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
可一出那扇门,我就不是乖小孩了。
身上这股能打的狠劲,是当年红湾旧老大手把手教的,一招一式,都浸着红湾的血与狠。
他死了,场子、兄弟、规矩,全落在我身上。
一夜之间,我从挨打的小孩,变成护着一方的头狼。
养父母顶多知道我在外面偶尔惹事,可在红湾,这很正常,毕竟红湾从不养废物。
不狠、不毒的人,早就死在这片泥泞里。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李逸了。他大概早忘了,可他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那一年,我才七岁,瘦得像根柴火棍。
李逸已经是眉眼长开的大美人,漂亮得根本不属于红湾。
那天,我被父亲打了一顿,浑身是伤,被他狠狠赶出家门。
蹲在街角,饿得头晕眼花,眼前发黑。
迷迷糊糊间,我看见一个神仙哥哥朝我走来,逆光而立,温柔得不像话。
他蹲下身,和我平视,微笑着轻声问:“小孩,你饿不饿?伤口疼不疼?”
见我一直盯着他的脸发呆,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他温柔地把半个馒头分给我,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他说,他很快就要离开红湾这个鬼地方了,语气里全是解脱。
他拿出自制的伤药,轻轻敷在我伤口上,动作轻得怕弄疼我,还把药方一字一句教给我。
他还说,他养母死了,他养的小黑狗也死了。
红湾,再也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可李逸,成了我刻在骨子里的光。
小时候的我分不清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想跟着他,想靠近他。
直到后来张扬找到我,说我是他旧友的孩子。
那天晚上,酒店昏暗的灯光里,我看见了被下了药的李逸。
少年时藏了十几年的爱慕与情动,一瞬间涌上来,撞得我心神俱震。
我无法抗拒那晚的李逸,像被红酒泡过一样迷人,脸颊泛红,微眯着眼,嘴里却喊着张扬的名字。
他那晚把我当成别人了。
李逸将我认成了他的好大哥,但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他脚边一条狗,我也甘之如饴。
怪我自己出生太晚,让张扬那老贼占了天大的便宜,我记忆里那个温柔腼腆的哥哥,如今浑身是刺,连笑都带着算计。
他妈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辜负他的家伙都该死!惦记李逸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都该下地狱!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去伤害他。
如今,我也终于成为了那一把锋利的刀,在红湾这里有自己的地盘,不是当年那个饥肠辘辘瘦骨如柴的小孩了。
他把我当成谁,根本不重要,他叫谁的名字,都改变不了结局。
那晚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以后,也该是我。
谁也别想在我这里抢走他,谁也不行!
那夜,他意乱情迷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了他,俯身覆在他身上,低头亲吻着他的唇,炙热又癫狂,一发不可收拾。
像李逸这样的人,体面、警惕、聪明、会装,心里全是权衡算计,从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
不装呆、不装乖、不装得干净无害,他根本不会让我靠近。
所以我只能演。
演得笨拙,演得胆怯,演得像一条只敢跟着他的小狗,摇着尾巴只围着他转。
演到他心甘情愿接受我,演到他真的动心,眼底有了我的影子。
演到,他再也离不开我……
想到昨晚那个又热情又主动的李逸,我心口一热,又摸出手机。
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把备注改成:吾妻。
李逸是我顾炎唯一的妻。
叫媳妇太儿戏,叫亲爱的太虚浮,唯有“吾妻”二字,才配得上这朵,我要放在心尖上养的玫瑰。
手指悬在键盘上,纠结半天,才敲出一行字:李哥,你饿不饿?吃过饭了吗,我今晚买点菜去你家,给你做饭好不好?
等了一分钟,见李逸还没回,我心急如焚,又补发一条:李哥,想喝什么汤?我现在给你炖上,一会儿拿给你。
连发好几条骚扰信息后,李逸总算回了我一条:顾炎,你就那么闲吗?非要跑到我家里给我做饭。
他终于回我了!
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他像是正看着手机,秒接。
我深呼吸一口,轻轻说:“李哥,我好想你。”
李逸在电话那头冷笑:“我们上班天天见,你搞笑呢?非要来我家。”
我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可以吗?李哥,我想抱着你睡觉,没你根本睡不着。”
李逸那头思索了几秒,语气淡淡地回:“我今晚想吃水煮牛肉,你会做就来,不会就别来了,我点外卖。”
“遵命!”
李逸那头已经挂了电话,我却翻着手机上的照片,回忆着昨晚的他。
嘴角都还没压下去,破旧的房门就被人“砰”地一声拍得震天响。
二妹的叫喊声,把我从幻想中唤醒了过来。
第24章 请你不要再迷恋哥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隔着门板扎进来,又尖又慌:“哥!哥!你开门啊!出事了!”
眉头猛地一皱,我刚压下去的烦躁,一股脑地冒了上来。
随手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脚步沉缓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一打开,二妹就跌撞着扑了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一看见我就哇地哭出声,像个被遗弃的小动物一般,往我怀里缩,肩膀抖得厉害:
“哥,你救救我……你给我点钱,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哭得浑身发颤,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鼻尖通红,一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和平时那个爱打扮、爱炫耀的光鲜样子判若两人。
垂眸盯着她通红泛湿的眼,我心头烦躁更甚,语气冷了几分,喉间挤出话来:“哭什么啊!说吧,你到底怎么了?这次要多少钱?五千够吗?”
虽然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但已经掏出手机做好准备给二妹转账了。
二妹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半天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哥……这次要多一点,给我三万吧,再不还钱,他们就要来找我麻烦了!”
想起今日黄毛压低声音对我说的话,心头还是莫名生出几分顾虑。
强压着火气,决定耐下心好好教导她,我语气沉了沉:“顾驰敏,你前天是不是去了市区奢侈品店买了包,还欠了高利贷。”
顾驰敏眼泪猛地一收,神情突然变得古怪又阴鸷,声音尖细起来:“是不是花向北告诉你的,那个贱皮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真不如她姐花里南,她姐好歹帮我还了七万……”
她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失言,慌忙伸手捂住嘴,眨眼间换上一副娇怯的小女生作态,伸手轻轻拽着我的袖口撒娇:“哥哥……哥哥,我这回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吧,你也不希望我被人抓走吧……”
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花儿姐她居然替你还了七万?!顾驰敏你是不是想害死她,你分明知道花家是什么情况,他爸还欠王新贵三十万啊!你叫她怎么还!”
顾驰敏扁着嘴,一脸不爽地抬眼回怼,脚尖不耐烦地蹭着地面:“花里南倒贴我们家那么多年了,她迟早都是你的人,她帮我一些就当提前花了点嫁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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