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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越见我一脸疑惑,一直不说话,他解释了一句:“沈苍山就是东区沈氏集团的老总,也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他提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阴冷,很快又褪去化作一声叹息。
父亲?!
养母曾经说过我亲妈和亲爹都死得早,可是现在宁越爆出来的消息,让我无比震惊。
忍不住猜想,养母她到底还隐瞒了我多少真相。
就当我想开口问宁越的时候,房门被敲响,未等宁越回应,外面的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回头看见的就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长了一张国字脸,长发盘成道士头,戴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黑蓝色的中山装,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身材强壮的青年,估计是他的保镖。
中年男人看都不看我一眼,他直奔宁越的病床的方向,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刚刚慕白给我电话,说你终于醒了,我立马就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了,小越啊,手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爸爸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做手术的。”
爸爸?
他到底是宁越的亲生父亲,还是养父。
就在我还在思考他是谁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宁慕白走了进来,他看见房里出现的中年男人,只是很礼貌地喊了一声:“沈叔叔好。”
沈叔叔?那他应该就是宁越口中的沈苍山没假了。
宁越似乎不愿意和沈苍山交流太多,他望着我欲言又止,沈苍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宁越的床边。
这个姓沈的老头,看向我的眼神,有种像看垃圾一样的嫌弃。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我只需要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觉察到,他对我有多大的恶意。
我和宁越分明就是一样的脸,但他却是两种天差地别的对待方式。
沈苍山使唤宁慕白就像使唤仆人一样,“慕白给我把桌子上的燕窝拿过来,你哥身子不好,得给他补补。”
“还有啊,这里不是最好的VIP病房了吗,你怎么就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什么垃圾都有,我不是说了吗,别让那些下等人进来,影响你哥休息怎么办呢?”
这老头嫌恶我的眼神完全不加掩饰,他捂住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恶心人的臭味,“慕白,你带来的垃圾,还不赶紧清理一下?”
“脏死了。”沈苍山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一直在擦拭手,“这椅子没人坐过吧。”
我心头涌起一阵恶意,走近沈苍山:“我坐过,嫌弃的话叫人扔出去啊,擦是不干净的,你越擦只会越脏。”
沈苍山这才开始正眼看我,眼里是一种上位者的藐视,他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呵……牙尖嘴利的,可惜就是一身俗气,你和小越倒是长得很像,但你配不上这张脸。”
“哟,您是沈氏集团的沈总对吗?我久仰您的大名,外界都说沈总胸襟开阔,待人又友善,崇尚“人人平等”,前段时间我看新闻,看见您还给红湾小学捐了一笔钱呢。
您可是我的偶像,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本尊,还给了我那么多惊喜。“我故意用尖细的声线赞美他,嘴上挂着笑意心底却越发冰凉。
东区的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是有所听闻的,张扬有和我提过他,听说这人是个伪君子,黑白通吃,高调宣扬做善意回报社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成天吃斋念佛,日日揣着串佛珠。
就这玩意?
这亲爹我不认。
“真没想到,您居然有洁癖啊。”我忍着恶心大大方方地走近沈苍山,见宁越挣扎着要起身就先一步走向他,扶起宁越,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喂他喝。
沈苍山眼神阴冷地打量着我,敢怒不敢言,他变了脸,“我确实有点洁癖,看不惯太脏的东西在我面前出现。”
那张国字脸染上了一丝虚假的笑意,他挤了过来,很自然地夺取我的水杯:“小越,好点了吗?要不要吃点燕窝呢,这是我特地派人从马来西亚带来的洞燕,你瞧瞧你这瘦得心疼死我了。”
宁越宠辱不惊,他面无表情地扫过沈苍山:“沈叔叔有心了,但我有点困,想休息。”
沈苍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死贴着上去卖弄他的燕窝,非逼着宁越喝他的燕窝,一旁的宁慕白上前去阻拦。
而我胸口闷得慌,懒得看房间里的温情,几个人推来推去的,看着就觉得心烦。
妈的,一群死装货。
我一声不吭地快步推开门,走了出去,想找个地方抽根烟。
烟刚拿出来,就有人将打火机递了过来。
我回过头一看,居然是穿着一身淡蓝色牛仔衫的宁慕白。
接过打火机,点燃了烟,我吸了一口问他:“干嘛呢你,不好好守着你哥哥跑出来找我做什么?”
故意没脸没皮地调侃他,“难不成,你暗恋我?”
宁慕白面不改色地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我哥说,你需要这个东西,他叫我拿给你。”
我随手拿起信封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张照片,我哈哈一笑,随手把信封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你哥懂个屁,他哪里知道我需要什么,你让他别总是自以为是,少管我。”
宁慕白见我把信封直接扔了,他气得浑身发抖,他用食指点我:“我哥心善,他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苦,他想补偿你,不论是感情还是什么,他都想给你。”
“可你居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懒得看宁慕白,一副流氓作派故意气他:“对啊,我又不是宁越,你哥他人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哪里像我一身铜臭味,为了钱什么都能卖。”
“我有娘生没爹教,打小就在红湾的破瓦房长大,被人骂像阴沟里的臭老鼠,没人要的死野种,小时候饿得头晕眼花跟路边的狗抢剩饭吃,哪有你们娇贵,吃肉还嫌肉没味。
如果当年在红湾长大的人是他,我还真就不信了,宁越如果走过我走的路,还能有我善良。”
宁慕白被我的无耻震惊了,他一脸失望地望着我:“你……你还骄傲上了?”
我“嗯“了一声,突然靠近宁慕白,用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喂,你是不是喜欢你哥啊,看你今天一直盯着我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和他长得那么像,你敢说自己对我没想法吗?
我可比你哥哥放得开啊,他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哪有我勾人是不是?想不想陪我玩玩,你现在就去找个酒店……或者……在你车上也行。”
宁慕白推开我的手,一脸嫌弃:“你无耻!”
“哈哈哈哈……玩不起吗?”我笑出了眼泪。
他气得发抖,转身就走,我也没有挽留,而是在身后继续嘲笑他:“你回去告诉宁越,如果真的想补偿就赶紧给我打一笔巨款,少在我面前装好人!”
你们生来高贵,没吃过什么苦。
真以为施舍那点同情,我就该感恩戴德。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
凭你们一个二个有人疼有人爱,个个都来欺负我没爹没妈。
待宁慕白走远了,我见四下无人,搬开了垃圾桶上面的盖子,从里面挖出那封被垃圾打湿的信,把里头的照片拿了出来。
见照片没有染上污迹,我松了一口气,环视四周见不到人影,赶紧把照片揣口袋里,加快脚步迅速地离开了原地。
怕被人跟踪,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赶紧打了个车,目的地是北区的1978。
借着车厢里昏暗的光,我悄悄地拿出照片来看,大滴大滴的水珠滴落在照片上,我吓得不轻,立马用指腹去擦。
手指抚摸着相片上那个女人的脸,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妈……”
害怕被司机听见,我赶紧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底的酸涩压了回去。
相片贴在我胸口上,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只看见那张温柔的笑脸,正朝着我伸出了双手。
正想去拥抱她——
司机猛地踩了个刹车,他喊了一声:“帅哥,到了。”
我立马把相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下了车,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刚才烦闷的情绪丢了出去。
手伸进口袋,指尖轻轻划过照片,刚要触碰,下一秒大脑回过神,立马握住了手机。
点开微信翻看好友列表,给安宸发去了一条消息:阿宸,今晚1978不见不散,我们两兄弟该聚一聚了。
一想到宁越那张和我无比相似的脸,就膈应得不行。
宁越凭什么自作主张,认为我需要他这个哥哥。
小时渴望过的东西,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如今只要我肯花钱,随便一撒纸币,多的是人喊我哥哥的。
只有小孩子才想要哥哥,而我早就长大了,这些年都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想要。
亲哥也好,亲爹也罢。
我又不稀罕。
我捏紧了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吧……
第37章 不许找别人今晚归我了
点开微信,显示99+未读消息,顾炎他一个人就发了好几十条。
删掉张扬和宁慕白的对话框,随手通过了宁越的好友申请,剩余的全是工作群消息。
谢淼淼发来的是工作安排,她让我明天去客串一个小角色。
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回了她一句:好的,淼淼姐。
把顾炎的消息框一拉下来,我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随手发了条消息:今晚不用等我了,我不回去。
他几乎是秒回,像是抱着手机在等丈夫回家的怨妇:李哥,你去哪里了?我在家已经做好了饭,还炖了汤,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语音回他:你别管我去哪里,老子爱去哪就去哪。
回完消息,我走进了1978的大门,好几个穿着黑皮衣的青年迎了上来,我把手探入他们的胸口揉了一把,朝着他们吹了个口哨:“胸肌练得真不错,手感还行。”
三个皮衣酷哥把我引到了包厢,我们坐在一张沙发上喝酒,他们穿得都很骚气,身材都挺不错。
虽说姿色并不如顾炎,但我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玩,没有顾虑地玩,不谈感情也不谈爱。
一个染着银发的青年突然挤了进来,他媚眼如丝地看着我,手里握着一根长鞭子:“我听说,李少最喜欢听话的小狗对吗,也不知道今晚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当你的狗。”
我用手抓住他的头发,逼他和我对视,笑得放浪:“我只喜欢能忍的,耐痛的,你行吗?”
银发男子咧开嘴笑,露出了两个小虎牙:“只要李少高兴了,我怎么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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