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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满脸恨意：“他如果想对你下手，那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吧。”
我把酒杯递到他唇边，按下他的脑袋：“我不喝了，剩下的都赏给你。”
酒杯被我轻轻托起。红酒顺着顾炎的唇缝流出来，一丝液体沿着他的下颚线滑入胸膛。我拉下他的肩膀，低头垂眼，轻轻将那缕红酒舔去。
他瞬间全身绷紧，肌肉都快把皮肤撑破了。
这小子，身材可真好。
很难不馋他。
我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干嘛呢？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你还这么害羞。”
顾炎的手指紧紧握住酒杯。他在余光中偷偷瞥了我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声音很轻：“那……也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而已。”
“这么纯啊……”
这小子，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我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顾炎，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要不你来猜一下，这句话有几分真？”
话语中带着七分暧昧，三分薄凉。真话假话都夹在了里面。
说出口的瞬间，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这是真心还是假话。
顾炎突然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侧脸，一脸深情地望着我：“我当真的了。抵赖也没用。”
我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没有再回应他。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了。
顾炎不在这里，床的另一侧是凉的。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顾炎发来的短讯：“李哥，我师父抓住了一个人，他手上可能有一些不利于你的证据。我先去找我师父，你记得等我回来。”
我手指快速敲了几个字：“傻小子，你注意安全。”
刚想发出去又觉得过于矫情。按了删除键删掉文字，改成语音：“你小心点吧。”
话说到一半又点了撤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盯着顾炎的聊天界面，翻上拉下看了一遍。
我和他的聊天框，大部分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极少有我的回复，他总是担心我没吃早饭，担心我会胃痛。
莫名心头一暖。
我按灭手机，躺回床上，拉好被子。
翻来覆去却没有半点睡意，只能盯着天花板看。
直到快天亮，双眼实在撑不住了，我才沉沉睡去。
第47章 我们都是红湾的野种
三天后，我接到了宁慕白的电话。
手指缓缓拨开绿色的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李逸，结果出来了！你们的配型很吻合，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九点，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
“知道了，改下时间吧，我要睡多会儿，你让人十点过来。”
宁慕白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像是怕我会反悔一样追着问：“改时间？你不会像上一个人那样玩失踪吧？这可不是儿戏，只要我哥没事，我可以无条件帮你做三件事。”
每次一听到这种画饼术，我都忍不住要拆台。
忍不住开口调侃他：“那我想要一个亿，再加你们宁家百分之三的股份，给吗？”
宁慕白明显愣住了，他支支吾吾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再贪心也不是这样吧，我可以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我们宁家有全国最好的医疗团队，以后你有什么病痛，费用全免。”
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我冷嘲热讽：“谢谢您呢，兜那么大个圈，就盼着我得病去你家，你怎么不直接把你家的医院送给我更好？”
宁慕白估计是被我的无耻发言气着了，他在话筒里“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自然也懒得和他继续掰扯。
“少废话，让你的人明天十点过来，顺便帮我提醒宁越，让他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我这边就先挂断了电话。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边念叨着：计划继续。
这几天，顾炎就像是在我身边凭空消失了一样，我没有主动找他，他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消息他倒是没有断，会主动和我报备他正在做的事情。
他没在身旁的日子，居然有些不习惯了。
之前总想着把他赶走，可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离开了。
大概，真的会很不适应。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我没干什么正事，窝在屋子里看各种老电影。
很久没有那么闲了，一个人穿着纯棉质感的睡衣在沙发上睡觉。
睡了又醒，醒了又继续睡。
有点分不清白天黑夜，没工作的日子空虚得让我觉得有些可怕。
房地产那边又没有新的客户，谢淼淼那边暂时要雪藏我。
真是世道艰难，好像谁也不想让我活下来。
今天睡得早，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的闹钟一响，从沙发上爬起身，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并没有其他人回来的痕迹。
冰冷的厨房没有热腾腾的早餐，也没有熟悉的人影，胃突然一阵绞痛，我习惯性地去扒拉床头柜上的胃药。
脑海里突然闪过，顾炎平日里经常劝我要记得吃早餐的那一幕。
胸口莫名发涩，堵得难受。
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放进水里煮，等鸡蛋煮了个八分熟才敲壳吃掉，吃完早餐立马用杯子接温水，顺着温水把胶囊咽了下去。
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
我回到房间随意套了一身平时不爱穿的素色日常服，拿好手机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赶到病房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张扬和宁慕白都在房门站着，这两个人似乎好几夜都没有睡了，黑眼圈覆盖了两只眼睛，嘴巴又白又干。
看见是我，他们的瞳孔亮得像雾霾天里的远光灯，对上的一刹那，我的眼睛被刺得发酸。
我扫了一眼张扬和宁慕白眼下的乌青。
别过脸，没再看他们。
宁慕白满脸焦急地催促，他把我推到了手术台。
医生给我打了麻醉，但我头脑还是很清醒，能清楚地看见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拿着根水管大的针筒朝我走来。
针扎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间，除了麻就是酸，又酸又胀的感觉遍布腰腹。
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我扶着腰爬起身，被宁家的私人医生通知——
“你可以走了。”
就像块一次性的抹布，擦净了桌上的污秽物，随手被丢弃在垃圾堆里。
站起身的时候，双腿抖得不行，根本没有力气支承起一百多斤的身体，我揉着腰扶着墙走出了医院。
清晨的走道空荡荡的。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脑子闪过宁越的脸，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我又折返了回去。
走到过宁越病房的时候，忍不住推开了门。
仅仅窥视一眼，立马后悔不已。
我也是贱，就爱自找罪受。
宁越病房围着三个人，沈苍山和张扬、宁慕白都在那里，和他们对视上，我紧握着拳头终于还是挤出了一抹笑脸，打了个招呼：“我路过。”
这个蹩脚的借口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屋里面的人自然也不会信。
沈苍山冷着脸先是站了起身，他那张和我三分相似的面容写满了嫌弃。
他一挥手，身后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丢来了一张支票。
我定睛一看，上面的数额是五百万。
“五百万？沈总，你的儿子只值这个价吗？”
沈苍山淡淡扫了我一眼，眼底的杀意快要藏不住了。
张扬走出来打圆场，他快步奔向我捡起了地上的支票，刚要递给我。
沈苍山默不作声走了过来，夺过支票顺着领口硬塞到我的衣服里，就像是我平时去1978召MB一样，玩得开心了就往那些男孩身上撒钱。
我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红色的纸币塞进他们的嘴里、或者领口。
沈苍山眯着眼睛打量我，细长的眼缝就像一条带毒的蛇，他从兜里拿出一条白手帕擦手：“五百万买不了宁越的命，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绝对够你用一辈子了。”
沈苍山一脸嫌弃地扫射了过来，那眼神像根刺，扎得我胸口都痛。
我平时总把“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挂在嘴边。
今天倒是好，什么都忘了。
他悠悠地开口：“你这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全是地摊货，赶紧拿钱换一身吧。”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衬衫，这是在谢淼淼那家百货公司买来日常穿的，衣服全新，但确实不是牌子货。
沈苍山眼尾都不愿意再瞟一眼，他摆了摆手，他身后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快速闪到我面前。
三个身材壮实的保镖伸出手，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催促我离开。
张扬硬推着我出门，他拽住了我的手，低声说了一句：“不要正面起冲突，我们回去再慢慢重新商议，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回家休息。
门快被关上的那一刻，飘来了一句恶毒的诅咒。
“红湾出来的臭虫，果然又脏又贪。”
我把支票拿领口处掏出来，轻轻对折塞入了口袋里。
有钱不要王八蛋，蚊子腿肉也是肉，该是我的东西，就一定逃不了。
故意对门笑着说：“谢谢沈总，你还真是了解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红湾的种。”
张扬连忙捂上了我的嘴，把我拉了出去，一直把我带到大门口，他才松开了手。
“李逸，这不像你，你从来不是控制不住情绪的人。”
他苛责我，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像是在看陌生人。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懒得理会张扬，全身的力气都被那根手骨大的针抽空，脑子就像混沌一样乱糟糟。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张扬：“给我打辆车，我要回家。”
张扬见我状态不太对，他眉头紧蹙连忙掏出手机给我打车。
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传来，我拿出手机来看，居然是顾炎的电话。
顺手一接通，顾炎焦急又沉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李哥，医院的保安不肯放行，我在外面门口等你。”
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答应了他，手颤了一下，滑过手机按了下挂断。
张扬的嘴角扬起一抹笑，他走近拍了拍我的肩膀：“顾炎这小子真的是尽得我的真传，他对你的行踪还真的是了如此掌。”
“那也是我教得好。”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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