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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想要我说什么?”
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俊挺脸蛋,瞿斯白控制不住,脸烧起来,朝后歪了歪身子,抵住闻束的靠近,“哎哎哎,你越界了!”
“所以弟弟想我说什么,想要听到什么呢?”
闻束停止了靠近的动作,收回身问他。
瞿斯白被闻束惹得燥得不行,这会又不想留下闻束了,“行,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是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我网上找司机来!你自己呆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瞿斯白打开手机就要叫司机,却被一只手挡住屏幕,脸侧传来温热。
是闻束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瞿斯白听到闻束道,“求求你了我的好弟弟,今天晚上带哥哥走好不好?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我都听你的。”
闻束简直太犯规了!
瞿斯白躲在车后座,看着正在驾驶的闻束。
此时他已在车上呆了有一会,可他仍浑身发烫,看到闻束的那边侧脸,就忍不住响起方才闻束贴着他脸轻缓说话时的场景!
在闻束移开脸颊时,瞿斯白还感觉到对方似乎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瞿斯白大脑直接宕机,迷迷糊糊上了副驾,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后座去了。
“闻束!”瞿斯白把纷乱的思绪全都甩出脑外,“你先送我到隔壁区最近的那幢房子。”
瞿斯白说的房子是闻束给他的其中一套,都是瞿斯白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挑选的位置,不是靠海的大平层就是整个s市最贵的地段。
“确定要去哪里吗?”闻束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询问。
干嘛又问他,让他做就做呀!
瞿斯白撇嘴,“让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那套房子之前你说你要自己来装修,还缺了部分家具。”闻束说。
瞿斯白一听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一套房子他打算自己进行装修设计,并还叫闻束别插手。
“那就去第二近的那套!”瞿斯白道,“其他房子可都是装修得好好的,闻束你可别偷奸耍滑!”
“怎么会呢,弟弟,你把我想成什么坏人了。”
“哼!”瞿斯白没回答他,紧紧贴着窗户,“我现在就盯着外面看,你可不许耍赖!”
汽车外风景飞逝,瞿斯白始终没看到眼熟的、可疑是他的房子的建筑,随着酒精逐渐起效用,时间又太晚,他逐渐有了睡意,脑袋倾斜,不断小鸡啄米,直到汽车缓慢停下。
闻束扭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上车前和他都天斗地,这段时间 一直在躲着他的瞿斯白此刻正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一样缩在角落,纤长的睫毛垂下,脸上满是安然的睡意。
“真是......”闻束失声,遏制不住笑意,轻手轻脚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瞿斯白从车中抱出来。
瞿斯白不重,至少对于闻束来说不重,毛茸茸的脑袋被带得贴着闻束的脖子,很痒,闻束又要笑出声来。
他锁上车,抱着瞿斯白从地下车库离开,有些艰难地按电梯,开门,但全程心情不错,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打开电灯时,满屋子都亮了,闻束熟练地将瞿斯白抱进卧室,放到床上,褪去他的鞋袜,拿了温热的湿毛巾慢慢地给瞿斯白擦身体。
“闻束!”躺在床上的瞿斯白突然挣扎起来,不断挥舞手臂,闻束却没躲,硬生生受下这一下。
可以说,在和瞿斯白的这段时间,闻束逐渐养成了面对瞿斯白的出击完全不多比的习惯。
瞿斯白这下算不上疼,轻轻的,闻束觉得就像在挠痒痒,垂头再看闻束,果然还没醒。
“你这个妖精!拿命来......”
瞿斯白果然还在睡梦中,又开始大喊大叫,挥手又给闻束来了几下。
闻束还是受着,瞿斯白过了好一会终于安静了下来,反倒是闭着眼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小话。
隔着距离,闻束有点听不清楚,低下头听,哪知道瞿斯白好像闻到了有人凑近的味道,直接一挺身,咬闻束。
闻束的脖子上受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闪开,但立刻想起来瞿斯白估计是做了梦,在梦里和他对峙呢,所以才做出咬人的动作。
他若是挣扎地用力,说不准瞿斯白又醒了。
思忖下,闻束还是打算硬生生忍耐。
瞿斯白咬人的力道不小,边咬边发狠,“我咬死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闻束却从中听到了道不清楚的酸涩意味。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为什么要骗我!对我一切都是假的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断断续续,到最后,闻束甚至能听到瞿斯白泣不成声的抽噎。
“坏蛋......”
“坏家伙......”
“闻束......”
话音落下,瞿斯白又要用力,闻束却感觉到脖子上一热,他微微扭过头,视线看去,果真看到瞿斯白眼眶外留下了几滴泪。
“狗东西......”
瞿斯白又叫,一边叫一边流泪,闻束瞬间想到很多东西,他盯着瞿斯白流泪的眼睛,“我在。”
瞿斯白咬人的动作还未停,很快又说了几个不好听的称呼,闻束顺着他的意,一一应下了,搞得后来瞿斯白松了口,就抓着他的衣袖,不断地叫,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闻束也做了回应。
他说,“我在。”
也说,“是我。”
在瞿斯白终于安静下来,躺在床上彻底昏睡过去时,闻束凑近了他,盯着瞿斯白平缓的神情,近乎虔诚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在你身边。”
空气安静了许多秒,闻束垂下眼,收回神色,再度小心翼翼抱起闻束,带到浴室将人洗了一遍,擦干再送回床上。
已是凌晨两点,盛康明天还有不少项目要处理,闻束七点多就得出门,本想着去隔壁房间睡,离开时看到床上乖乖躺着、恬静的瞿斯白,闻束挪回了脚步,也躺进了床上。
但闻束毫无睡意。想想也是,瞿斯白睡在他的身侧,他哪里还有睡意。
半侧过身,闻束盯着瞿斯白。
他的视线从去斯白饱满的额头移到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修长的脖子,没忍住深处手指摩梭他柔软的头发,感到无与伦比的餮足,仿佛此刻瞿斯白已经醒来,埋入他的怀抱,和他耳鬓厮磨。
但这终究只是想象,闻束收回手,重新钻入被中,不变的是他看向瞿斯白的视线,仍透着无尽的温柔。
时间一秒秒消逝,伴随着瞿斯白均匀的呼吸声,闻束终于察觉到了睡意,这让他明白他该离开了——他定了个七点多的闹钟,还留在这恐怕会把瞿斯白吵醒,到时候就会得到瞿斯白的白眼了。
不如让他再多睡会,闻束心想,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去了隔壁的房间,重新进入睡眠。。
第89章
瞿斯白醒来时候,发现身处昏暗的房中。
但床榻柔软舒适,房内温度适宜,瞿斯白恍惚了好一阵,才想起来昨天他喝了酒睡着了,要求闻束带着他回到他的住处。
房间里并没有闻束的身影,瞿斯白皱眉,再度环顾四周,还是没看到闻束的半点身影。
闻束不在,如约把他送了回来,难得履行了约定,没有死缠烂打。
可一想到闻束离开了,瞿斯白却又觉得没劲——闻束在的时候他可以和闻束拌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现在闻束不在,整个房间安静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但现在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情况也不会有。
瞿斯白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阳光瞬间铺满了整间房,他看清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陌生但又熟悉的房间。
陌生于他从来没见过,记忆中也无法找寻踪迹;熟悉于这间卧室的风格,床侧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他年少时父母买的不倒翁小摆件,采用的色调清新,设有榻榻米落地窗,窗边悬挂了涨势颇佳的吊兰,好像多年前瞿家那间独属于他的卧室......
瞿斯白清楚他并非在做梦,很快回想起来,他确实是有一套房子他丢给闻束,让闻束帮他再装修。只是这件事很快被抛掷脑后,闻束提醒他他才知道,并随着闻束参观了这套房子。
彼时正是刚回s市的时候,闻束主动提出要给他转房子。
瞿斯白一听心里乐坏了,但他想来喜欢再闻束面前装矜持,索性道,“怎么,要打发我?”
“怎么会是想打发你呢?”闻束抓住瞿斯白的手,紧紧握住,“我想要让你在s市也有个家。”
“虽然说房子不一定有这样的意义,但起码你想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是可以有归宿的。”
“你可以在其中拒绝任何登门拜访的人,不用担心他们会突然闯入你独处的空间。”
......
“我希望你是自由的,自主的,可以自己来决定未来走的每一步......”
瞿斯白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闻束总是这样无处不在,让他看到物件就不可避免地想到。
瞿斯白不由得想,闻束昨天将他放到床上安置好后就离开了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垂头观察身上穿了什么,看到一身合体的睡衣,也明白闻束昨天定然是看光了他的身子,帮他洗澡擦身子换衣服。
但闻束还是离开了。
瞿斯白有嗲说不出的失落,想了半晌嘟囔,“哼,谁要他陪,我才不需要!”
由于喝了酒,瞿斯白此时还是有点头晕,他想着闻束不在就不在,他也可以好好地照顾自己。
现在,他要给自己煮点解酒的。
瞿斯白想着推开房门,一路走到厨房,已进入,就看到身前背对着他的身影。
是闻束!
闻束居然没走?!
瞿斯白两眼睁大,就见闻束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了,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醒了?”
闻束身上系着粉色的围裙,围裙上印有小熊的图案,是瞿斯白前段时间超市凑单随便买的,拆开才发现超级粉。
本想着到时候自己住到房子里自己下厨时穿身上用,但没想到是闻束先穿上了。
闻束长得高大,衬得围裙很短,就在他大腿的中部。似乎为了方便做菜,闻束袖口拉得极高,露出线条流畅漂亮的臂膀。
这样的臂膀往下延申,拿着锅铲子,见瞿斯白不说话,又问,“还困吗?”
困倒不至于,瞿斯白却总感觉有点抽象,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但他一向是嘴上理由最多的人,盯着闻束,站在门口,刻意询问,“你为什么在我家?”
瞿斯白特意强调,“我不是让你送我回家,可我没答应要你也来。”
就当瞿斯白以为闻束会耍赖,说些“弟弟好绝情,明明是我送你回来的,你怎么翻脸不认人”,或者直接开始抹眼泪,做出一副被辜负的神情时,闻束却垂下眼睫,缓缓道,“你昨天晚上玩酒桌游戏喝了不少酒吧?第二天醒来容易头晕,我做个解酒汤就离开。放心,我没有要多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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