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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总,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曾容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背景音是广播电台,人应该是在车里。
“临时有些事,今天没办法去了……下次我上门赔罪。”
宁淮没想到事到临头摊上了这么个意外,但也只能轻飘飘地回复说没关系。
顾浥来得晚。听到曾容临时爽约似乎并不意外,面色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悦。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许觉意的身上,垂眸看到了对方指节上那枚限量款的戒指,慢慢开口道。
“淮哥,你的这个学弟不太简单……”
“是不简单。他当时在校读得金融系,几乎各科的绩点都是满分。”宁淮含糊着替许觉意解释。
“只是个戒指而已,我也问过他,说是朋友送的……”
顾浥没再多问。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看到周柯抬了两箱酒来,笑着说是曾容安排的赔罪品。
许觉意也从宁淮的车里拿来了提前准备好的低度数红酒,经过周柯时瞥了他一眼,而后挨着宁淮在沙发上坐下。
他坐下时的距离有些近。宁淮不由得偏过头,正好看到了许觉意不大美妙的脸色。
“怎么了?”
身旁一直有人在走动,宁淮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问。
“是这些艺人里有你认识的,让你不自在了吗?”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许觉意晃了下神,他的呼吸慢了半拍,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刚刚关后备箱的时候砸了下手,有些疼……”
话音刚落,手就被身侧的人轻轻拉起。许觉意看眼前的男人皱了皱好看的眉,语气里满是关切。
“砸到哪里了?”
许觉意原先手上的伤已经恢复,可怖的伤痕结痂后又脱落,如今的一双手白皙修长,指骨分明。
宁淮拉着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看到红肿和破皮的地方。
看他这样认真,许觉意有些于心不忍。
“这里,哥哥……”
许觉意向他指了指右手的手背。
宁淮轻轻按了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疼得厉害吗?看不太出来,但是明天可能会肿,还是冰敷一下吧,我去找些冰袋……”
“不用。”许觉意拉住了他,“砸得不狠,我自己揉一下就行。”
“我来吧,你疼了和我说……”
宁淮用掌心贴在许觉意的手背缓缓地揉着,尽可能用大面积的接触减少他的疼痛感。
“对了……”
过了片刻,宁淮觉得差不多了,放开许觉意的手朝屋内四处看了看,没见到宁牧的踪影。
“淮哥。”
声音很甜。
许觉意闻言抬眼,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端着果盘走了过来。她看着桌上的酒开笑说:“我也带了两瓶酒来,看来是有些多余了。”
“不会。”宁淮柔声道,“我特意拿了两瓶度数低些的葡萄酒,晚上给你们几个小姑娘喝。”
纪秋池和顾浥差不多大,小时候也常来宁家玩,宁淮一直把她当妹妹照顾。
他示意纪秋池坐下,向她介绍了许觉意,又问了问她的近况。
厨房的菜备得差不多了,宁牧才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屋,像是专程赶回来吃饭似的。
“顾浥!你猜我碰到谁了?!”
他扬了扬手中装着苹果的塑料袋,得意道,“林朝雨给我的,他们餐厅正好在附近团建……”
“是阿浥的朋友吗?”宁淮看向顾浥问,“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哥,是顾浥的高中同学,你见过的。”宁牧口快道。
“高中同学?”宁淮想了想,有了些印象。
那时候他在国外读大学,空闲时间常回国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情。一天晚上还在加班时,突然接到了宁牧的电话,说是有件事情需要他帮忙。
宁淮带着宁牧匆匆赶到派出所时,看到了顾浥和他身旁那个穿着脏污校服又受了伤的男生,想来就是他们在讨论的人。
他突然想到那天顾浥临时发来消息,提议把聚会定在这座郊外的山上时,自己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或许是有些别的缘由。
“是啊,我还喊他过来玩呢,但他没答应,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
宁牧说着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他还不知道许觉意离职的事,看了眼沙发上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公司每天都这么清闲吗,怎么感觉你天天……”
“阿牧。”宁淮带着些提醒意味打断了他的话。
宁牧看到他神色不对,颇有眼力见的停住了嘴。
许觉意垂了垂眸,脸上挂着些歉意,“因为工作上出了点意外,这几天打扰淮哥了……”
宁牧愣了愣。他没听宁淮提过这事,还没来得及回味过来许觉意话中“打扰”的意味,听到宁淮说。
“行了,我看晚餐准备的差不多了。”
他将话题引开,转向顾浥道。
“你的朋友,自然是你来邀请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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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没头脑和真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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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后面重复的有些多,所以发得时候那部分先截掉了,没有收费(*´I‘*)
然后后续剧情的发展我想做些调整,所以文案进行了改动,目前审核还没有通过(比心.jpg)
对啦!妇女节快乐!!!
第38章 桥牌
饭后宁淮作为活动的发起人,被众人推去了客厅的中央沙发玩游戏。
“玩桥牌吧。”他想了想说。
这游戏简单,只需要一副扑克牌就能玩。
四人一组,在场会玩的人却不多。
宁淮洗了下牌,和大家简单介绍了下游戏规则。
“示范一下会比较容易理解……你们有谁会玩吗?”
“我可以。”纪秋池说。
“觉意会玩吗?”宁淮问,看到他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玩。”宁牧说,“哥,我还不太会玩,要跟你一组。”
传统的桥牌用的方桌,同一阵营的人面对面坐。现下几人围坐在一个巨大的环形沙发,宁牧坐在宁淮的左手边,两人怎样都不可能一组。
“那你和秋池换一下位置吧……觉意和秋池一组行吗?”
两人还没来得及点头,先听到宁牧拒绝。
“不要,我要挨着你坐。”
“可……”
“哥哥,要不就这样坐吧。反正只是娱乐,记得出牌顺序就好了。”许觉意说。
“宁牧不太会玩的话,还是哥哥来带比较好。”
“你说谁不会玩了?”
宁牧冲着许觉意喊,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那番话。
“那我跟你一组。”
还不忘提醒,“你可别拖我后腿——哥,那你和秋池一组吧。”
“好。”宁淮无奈地笑了笑。
一副牌去掉大小王,分发到每人手中是13张。
第一轮宁淮的手气就不错。他拿着红桃A,还有黑桃Q和方块K,在心里迅速算了一遍。
如果纪秋池手里的牌还可以,自己可以坐庄。
“1红桃。”宁淮开口。
宁牧已经有些记不清游戏规则了,才慌慌张张地整理好了手中的牌,“我不要。”
“2红桃。”纪秋池出声,宁淮的心里有了些着落,知道她手里的牌应该也不错。
轮到许觉意。他安静地坐在宁淮的身旁看牌,抬起头,视线偏了偏落在宁淮的侧脸,轻声说。
“Pass。”
宁牧和许觉意似乎都没有叫牌的打算。宁淮考虑了下,保守些叫到了4红桃,后面人pass,成功做了庄家。
由庄家的左手边首先出牌。宁牧想了半天,最后打出了一张小黑桃。
桥牌这游戏宁淮大学时常玩,打起来不免得心应手。
前9墩他一直打得很稳,利用自己和纪秋池手中的大牌一路领先,已经赢了8墩,只差2墩就能完成定约。而防守方却只有宁牧意外拿到了1墩。
宁淮手里还有红桃A和一张方K,纪秋池那里还有一张梅花K,剩下的两墩怎样看都已经没有悬念了,但心里却总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
许觉意看上去太过沉默。前9墩总是跟小牌,也从未表现出任何威胁。
宁淮记得桥牌这种游戏在大学很流行,许觉意不像是没玩过的样子。既然会玩,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愣了下,恍惚间意识到今天晚上自己完全处于在一种放松的状态里。刚刚没有记全抛出去的牌有哪些,自然猜不出许觉意的手里是不是还藏了牌。
可意识到这里时已经有些晚了,宁淮眼睁睁地看着纪秋池的那张梅花Q被许觉意压下。
游戏还没有结束,他却已经把牌摊在了桌子上。
“啊?”
宁牧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茫然地看着桌上的牌,不知道为什么许觉意突然就说赢了。
“哥哥手里应该还有张方块K吧,应该早些出的。”
“藏得很好……”宁淮说。
许觉意正在理牌的手一僵。
“算得也很准,是我有些轻敌了。”宁淮笑着摊开了手中的牌。
“是我输了。”
“输了要喝酒——”
宁牧已经递上了身旁人端来的酒杯,“愿赌服输,游戏总要有点惩罚!”
“好。”
宁淮倒没什么怨言,接过酒杯说:“秋池的那杯我来喝。”
“不用了淮哥,我自己可以的——”
纪秋池还没来得及阻止,宁淮已经将那小杯酒一饮而尽了。
游戏很快开始了下一轮。
许觉意似乎失去了兴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再加入。
宁淮刚刚被罚的是小杯的加冰威士忌。喝的不多,说话时若有似无的带着阵淡淡酒气,和身上鼠尾草的味道混在一起并不难闻。
许觉意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飘忽。
他就这样看着身旁的人,好像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在此刻变得安静,安静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宁淮一个人,以至于别的一切都被动的失了焦。
眼前的男人是那么的温柔,举手投足间尽是体贴和周到,和五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偏偏许觉意又最厌恶他这个样子——
准确地说是厌恶他对别人这个样子。总是这边给自己撑起伞,转手又去给别人递毛巾……
怎么可以?
他觉得有些烦躁。
为什么宁淮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
“觉意。”
身旁人的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觉意隐在眼底的狠戾有天生含情的眼型和宁淮对他的信任作掩,没有传递出任何预警。
“是不是累了?觉得无聊吗?”宁淮贴心地问。他看一桌人都玩得开心,只有许觉意在一旁坐着,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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