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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以前有接过吻吗？大学的时候……”许觉意的发问缱绻又旖旎，“我记得哥哥当时有过交往的对象……”
话语像是温吞柔软的水流，倒灌进耳蜗不知道撩拨到了哪根弦。
宁淮的肩窝不由自主地陷了陷。他偏头躲过，呼吸紊乱。
“没有……”
许觉意眼底闪过丝意外。他轻轻抬手托起宁淮的下巴，迫使后者看向自己，“真的吗？”
眼中的情绪有些陌生。那种近乎狂热的感觉让宁淮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条件反射地捉住了许觉意想要作乱的手。
只是后者很快垂下了眼睛。见宁淮没有回答，也没再追问，手臂环过他的胸膛，紧紧地将宁淮箍在怀里。
许觉意微喘着，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性感，亲吻间下身有意无意地去蹭宁淮的大腿。
“哥哥……”他眼尾薄红，眼巴巴地看向宁淮，话语去拉他的手。
宽大的掌心轻而易举的将宁淮的手覆住。许觉意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滑动，来回反复、若即若离，见宁淮没有反抗，片刻后握住他的手向下。
“我不舒服……”
他说着又去蹭宁淮的颈窝。
“哥哥也帮帮我……
好不好？”
……
最后是许觉意先出了浴室。
宁淮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又待了多久，直到门被敲了敲，才裹着浴袍走出。
面颊上的烫意还未褪尽，他肩上搭着条微湿的毛巾，头发擦得半干，见许觉意坐在床边的位置，抬手上前。
“头发干了吗？”
手堪堪悬起，许觉意便相当自然的将头仰起了些。宁淮的手在空中停住了，下一秒掌心痒痒的，是碰到了许觉意的发梢。
这让他想起了摸Kino的脑袋时，小狗总是会乖顺地收起耳朵，主动地凑上前仰头，任由自己抚摸。
大概是小狗随主人……宁淮不由得低低笑了下。
宁淮的体型正常偏瘦，最近因为工作的缘故有些缺乏锻炼，腰间的肌肉流失了些，如今余下薄薄一层。
许觉意伸手，轻而易举地圈住了他的腰。
腰间传来的痒意让宁淮的身体晃了晃。他回神感到一片暖意，低头看去，是许觉意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腹部。
“哥哥……你身上好香。”声音堵在浴袍上闷闷的。
许觉意深深地吸了口气。宁淮清楚地感受到了身下人的鼻息，腿又有些发麻。
“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见许觉意抱了很久还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出声道：“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嗯。”许觉意应声，慢慢松手抬头，看向宁淮的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太开心了。”
他弯着眼睛，“感觉跟做梦一样，幸福得好不真实……”
不等宁淮开口，许觉意又问，“那我……”
语气稍顿，他看上去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今天晚上……
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吗？”
宁淮闻言一愣。许觉意解释说：“这几天风有些大，哥哥家楼层又高……我在卧室，晚上总能听到风声，有些睡不着。”
小区的隔音做得不错，宁淮却不疑有他，“我害怕晚上会压到你的手。”
这是一方面……
想到刚刚在浴室发生的事情，宁淮心跳又快了些。许觉意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展的有些过了头，要是晚上睡在一张床上……
山间别墅那局促的一夜跃然心头，宁淮不免的又后退了些，张了张口还没出声。
“不行吗？哥哥……”
许觉意的睫毛小幅度的轻轻扇动，复又下垂，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宁淮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等你伤好一些了……再一起睡。”
“真的吗？”
“嗯。”宁淮点头保证。
他送许觉意到客卧，又替对方铺好了床。看着许觉意钻进了被子里，正准备伸手去关床头灯，被后者叫住，“哥哥……”
“我能问哥哥几个问题吗？”许觉意侧躺着，半边脸陷在枕头里，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柔软。
“可以。”宁淮伸手替他理了理散在额前的碎发，不假思索地回答。
“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宁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下，思索一番后开口，“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观景台的那晚……”
其实心里知道这个答案不对。
喜欢不是一簇而就的，无数个瞬间累积在一起，最后的一颗沙砾让沙堆坍塌，情绪倾泻而出时，当事人才会猝不及防和不可置信。
“那如果我不问哥哥的话……”许觉意轻声开口。
“哥哥永远都不会说吗？”
宁淮沉默着没有回答。片刻后身下的床垫动了动，紧接着身边一紧，是许觉意又凑近了些。
“没关系的……
即便哥哥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关系……“许觉意说着将头贴在宁淮的腿侧。
“我永远会走向哥哥的。”
不管是言语还是目光，许觉意给出的情绪总是诚挚又热烈。宁淮怔愣了片刻，话音出口有些不太自然。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哥哥……”许觉意期待地看着他。
“我可以得到一个晚安吻吗？”
宁淮迟疑了下，在许觉意直勾勾的眼神中俯身。
“谢谢哥哥，哥哥晚安。”
唇角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许觉意看着他笑了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卧室，宁淮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颈和耳根处的红晕还没散去。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宁淮自己而言也不够真实。
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对错与否，但是心里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第二天许觉意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早起晨跑，外加准备早饭。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连梦梦都敏锐地察觉出了端倪，偷偷地问他是不是已经和宁淮和好了。
“在说什么？”宁淮进屋正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秘密。”梦梦眨了眨眼睛。
宁淮笑了笑，“觉意，张岚的母亲现在转去了普通病房，已经可以探视了，我去看……”
“哥哥。”许觉意叫住了他，意料之外地开口，“晚些我和哥哥一起去吧……张秘书这几天，应该挺辛苦的，我也想去看看他。”
张岚的母亲术后需要静养。大概是医生那边嘱咐过，尽管病床紧张，也被安置在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两人进屋时，张岚正坐在床边削水果，红红的果皮接连很长没有断。床上的女人还插着呼吸管，意识看上去已经完全清醒了，靠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张岚听到声音抬头，将果皮割断，放下水果刀起身。
“宁总。”
张岚的母亲见过宁淮，看见他，手有些费力地想要抬起，被走上前的宁淮温柔按下。
“没事的，阿姨，我就是来看看您……”
宁淮看着她张了张却没能出声的口，转向张岚问，“阿姨说话是不是还有些困难？”
“嗯。”张岚安抚女人说，“妈，您是想说谢谢宁总是吗？”
见张岚的母亲点头，宁淮道：“不用谢阿姨，您没事就好。”见她又抬头去看许觉意，介绍说。
“这是许觉意，也是公司的员工。”
“阿姨好。”许觉意好看地笑了笑，“您好好休息，恢复起来很快的。
张秘书也辛苦了……这几天都是你一个人在医院照顾阿姨的吗？”
“不是……”张岚看向宁淮，“宁总，医生说现在情况也算稳定下来了，我大概后天能复工……”
宁淮看他这么着急，安抚说：“你不用这么着急，在医院多陪陪阿姨。”
“预审资料递上去了，项目后续的计划都要跟上。”张岚低头，“不能因为我拖了进度……”
“张秘书还是多在医院陪陪阿姨，我现在已经去公司报道了，多少也能分担些。”许觉意冲他轻轻笑了下。
张岚抿唇没说话。
宁淮拍了拍张岚的肩膀，“是，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先照顾好阿姨，复工的事量力而行，不要把自己身体搞垮。”说着又看了张岚一眼。
“你这些天瘦了很多，出事了也要好好吃饭……”
“谢谢宁总。”
“哥哥……”
宁淮回过头，看着许觉意上前了一步，下一秒低头凑到了自己的耳边。
“我想去厕所……”
“哥哥能不能和我一起？”许觉意询问，“我的裤子不太好解开，用一只手的话……”
病房内有独立的卫生间，空间有些狭小，两人不免离得很近。
“哥哥……”见他没有动作，许觉意似是催促道。宁淮这才如梦初醒，伸手去拉许觉意衣角的下摆。
许觉意今天穿得是条牛仔裤，腰的位置比较紧。宁淮手有些抖，试了几次后才把扣子解开，松了口气转身，“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
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身后却迟迟没有动静。害怕许觉意出什么事情，片刻后敲了敲门。
“觉意？需要帮忙吗？”
听到卫生间里的人低低应声，宁淮低着头推开门，锁上门回身。看清了眼前的一幕猛的向后退去，“咚”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门上。
“宁总？”卫生间的门并不隔音，张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哥哥……”
许觉意的声音有些委屈。尽管很快偏过了视线，余光里对方身下的景象还是若隐若现。宁淮耳根腾的一下热了起来，压低了声音，“你怎么——”
“哥哥刚才，离得太近了……”
许觉意喉咙间溢出了声不受控制的呜咽，他看着宁淮，眼底湿湿的。
“哥哥，我难受……”
狭小的空间里，轻微黏腻的水渍声清晰可闻。
宁淮挣扎了片刻还是上前。许觉意顺势搂住了他，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哥哥……”
宁淮的脸涨得发红。尽管许觉意的声音很克制，但一墙之隔外还有人。
听到轻微的动静，宁淮身体一僵，手重了些。
手下人的身体抖了下。许觉意抬眼，眸底湿漉漉的，下一秒凑上前想要去吻他。
“觉意——”宁淮偏头躲开，“外面还有人……”
片刻后身前的人低低笑了声，宁淮有些不解地抬头，见眼前人正看着自己。
“谢谢哥哥。”
许觉意十分乖巧地道谢。
宁淮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那句“不客气”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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