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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里资源局大概只有值班人员在岗。宁淮沉思了片刻，犹豫再三还是打电话给了杨志平，对方却只模糊道资格预审的事并不经由他手。
“资料预审比较严格，政府这边的工作人员应该不会出错……
小宁总还是看看是不是自己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挂断电话，宁淮安慰方梁道。
“别急，等明天我亲自过去问一下。”ⓅⓁⓅⓂ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清楚即便资料没有问题，后续再申请复审会是道相当繁琐的流程，政府不可能因为一家公司拖缓整个拍卖进度。
宁淮一夜没有阖眼。
阑城项目不仅牵扯到翰景，也影响着顾浥，如果因为这样简单的失误导致没能拿到地块，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张岚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他害怕人出了什么事，特意嘱咐沈知远去了趟医院，自己则拿上了备份的资料，一大早就赶往资源局了解预审的情况。
“这是当时递交过来的资料。”
工作人员把文件袋和当时拷贝的电子文件一并交还给了宁淮。
“我们的审核一般不会出错，还是请你们回去核实一下具体的情况……”
宁淮坐在接待室，把U盘插进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袋的手有些发抖，直到翻到那张缺失了印章的文书。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拖动鼠标打开了文件的电子版——
印章和签字处一样是空白的。
宁淮冷静了片刻后起身，要求相关人员调取当日递送资料的全部监控。
“宁先生，请您理解，监控是不能随便调取的，我们需要向上级部门逐级审批……”
话术是典型的打太极。宁淮点头表示理解，思索片刻后，准备先回公司准备复审的申请材料，路上接到了沈知远打来的电话。
“宁总，医院说张岚母亲上周就转院了，问了转去哪里，也没人清楚……”电话里的声音犹豫了下。
“咱们这边……要不要报警？”
宁淮沉默了良久出声，“你先回来，帮我去安保室调取一下监控。”
事到如今，尽管先前再相信张岚，此刻宁淮的内心还是因为对方的消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动摇。
翰景的安保设施做得很好，监控几乎覆盖了整栋楼的各个角落。
宁淮让人调出了资料递送当天的视频，几个人没日没夜的坐在监控室，却并没有查出资料被调换过的任何痕迹。
张岚一直下落不明，宁淮回忆起送资料那天的路上，两人一直是同乘，也不可能存在资料半路被调换的情况，那么问题大概率出现在……
“调取监控的申请递交过去了吗？”
宁淮倚在办公椅上深吸了口气，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他在公司里待了三天。这三天里，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许多，而项目组因为阑城地块的事，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始加速备选地块的勘测工作。
“前天就已经递交过去了……
顾总？”
政府部门的监控调取迟迟未能批下，宁淮撑着眼皮在办公室听沈知远汇报情况，看到顾浥匆匆推门赶来，风衣上还挂着些水珠。
“外面下雨了吗？”
他嗓音干哑，把这几天做的事情简单和顾浥讲了一遍。
“阿浥，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没什么用，但还是要向你道歉。
目前还联系不上张岚，前天也已经报警了……至于政府那边，已经尽快在联系他们调取监控了……”
“好。”顾浥点了点头，复开口道。
“淮哥，这件事你不用道歉。我知道阑城这个项目你一直很重视，但先前我也和你提过政府那边对这个项目的态度，包括张复先动了手脚的可能。
他之前联系过你的秘书，所以这件事……很大概率是我拖累了你。”
“已经出了预审结果，这件事等于在杨志平那里已经默许了，所以调查的难度会比较大……”顾浥顿了下。
“星娱传媒对拿地的事很笃定。这段时间集团一直在施压，让我考虑那块有问题的地，所以要做好备用地的考察。”
宁淮心里清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先——”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宁淮看到来电显示怔了下。
“您好，请问是宁淮先生吗？先前报案的人员我们已经找到了……”
宁淮的手愈攥愈紧，片刻后是对方先挂断了电话。
“张岚去自首了……现在人已经被拘留了，无法进行探视。”
宁淮觉得这事不对劲。自己手上连所谓的证据都没有，张岚怎么会突然去自首，是良心发现？
“或许张复先真的给了他什么好处……”顾浥说着看向沈知远，“你不是说过他母亲转院了吗？”
却先被沈知远否定了。
“不会，医院说他母亲的情况现在已经非常稳定了，完全没有转院的必要……而且公司待他不薄，宁淮平时也挺照顾他的。”
是，尽管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宁淮还是很难相信这件事情会是张岚做的。
一个那么老实的人，从不愿意多得一点好处，真的会为了什么来做出这样的事吗……况且张岚也一直对项目的事情很上心。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宁淮沉思了片刻后出声。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晚上九点，窗外是倾盆暴雨。宁淮俯身在办公桌前，听到身后炸起了一道惊雷。
他猛地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困得沉沉睡了过去。
宁淮起身关掉了办公室的灯向门外走去。他已经三天没有回过家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回去简单收拾一下。
事发突然，原本承诺许觉意这几天会回家的话又泡了汤……方梁说对方请了假，这几天都没来上班。
宁淮不太确定许觉意是不是在闹脾气，但眼下实在是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过问……
他太累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有些不灵敏，大部分经过的地方只有安全通道的标识闪着幽绿色光亮。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合紧，大概是雨渗进来了，有轻微的风声带着冷意飘过，宁淮听到了窸窣滴下的水声。
他心里装着事，走到电梯口时，余光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灯下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宁淮动作一僵。回过神转头，看到不远的位置赫然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无声无息的。
那影子动了动。男人穿着件连黑色的帽衫，拉链拉得很高，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随着上前的几步，两人间距离不断缩近，那张熟悉的面容暴露在了宁淮的视野里——
“张……”
宁淮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
他看着面前那个本应被拘留起来的人，一时失语。
“张岚？”
男人的脚步一停，片刻后低低笑了一声。
黑暗幽静的空旷长廊里，那笑声让宁淮后脊生出了一层薄汗，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刚刚摸到手机——
“认错人了。”
“什么？”宁淮动作一滞。
“我说……”
男人话语间大步上前，下一秒猛的钳住了他的腕骨。宁淮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处一阵刺痛。
应该是脱位了。
“你认错人了。”他说。
“我不是张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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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不太会写商战的一天，有常识性的错误请不要深究，就当架空了՞••՞
明后天应该就能掉马了ᡴ⁽˶ᵔᴗᵔ˶⁾ꪫ
许觉意：后台换装ing
第69章 许总
肩颈处传来隐隐的钝痛，宁淮睁开眼睛，触目是漆黑一片。
手脚被捆得很紧，他挣扎了下，粗粝的麻绳磨得皮肤发疼。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宁淮下意识出声求助，嗓音出来的第一声，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的破碎又痛苦的呻吟。
周遭泛着淡淡的潮湿霉味，声音空荡的回响。宁淮判断自己大概是身处在货仓或是旧厂房之类的地方。他挣扎了下，尝试脱开手腕上的束缚，听到身侧传来了一阵沉缓的脚步声。
“你是谁？”
宁淮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回想起陷入昏迷前所看清的那张脸，他只觉得诡异。
那人没有回答，宁淮听到脚步声在自己的身前停下，对方似乎是蹲了下来。
“东西你放在哪里了？”
宁淮清楚自身当下的处境，没有贸然开口。他的大脑飞速思考着，听到身前的人开口道：“把证据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这件事和我——”
他顿了下改口，“和张岚没有关系。”
宁淮思绪一滞。
“我知道……”他迟疑着慢慢出声，“但我不知道你说的证据是什么，你是张复先的人？”
面前人低笑了声，动手在宁淮的身上翻找了阵，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密码。”
威胁间有冰冷的触感抵上了脖颈，宁淮报了串数字，紧接着周遭陷入了一阵安静。男人似乎是在查看他的手机，片刻后低骂了一声。
“是谁告诉你我有证据的，张复先还是杨志平？”宁淮试探着询问。
见男人没回答，宁淮继续道：“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没有绑架我的必要。张岚在我身边跟了很多年，我信任他，也不想害他……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会想办法保他出来。”
“保他出来？”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你要相信谁？张复先吗？还是政府那帮人……”宁淮反问，思索片刻后冷静分析道。
“事情是你做的，张岚是自愿替你进去的，托你办事的那帮人当然要想办法堵住你的嘴……
你觉得绑架我这件事，够让你判几年呢？”
“你在吓唬我？”
“没有。”宁淮平静开口，“我说的是事实，他们那帮人的手段我比你清楚。
我猜你手上也没有别人怂恿你的证据，他们让你这样做大概只是为了一劳永逸，还是……”
宁淮突然止了口，另一个想法倏的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去威胁他们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片刻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是张岚的表弟？”
身边传来了阵衣料摩擦的动静，而后宁淮头上覆着的遮挡被粗暴地扯开。蹭过下颌的指腹是粗糙的，他眨了眨眼睛适应光线。
和想象中的一样，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废弃的货仓，光线很暗，天花板上吊着的几盏破旧暖灯，周围萦着数不清的黑色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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