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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没回头就招了招手,示意说知道了。
程朗关门,看着满地花生皮,心里就操了,爱情它真不是个东西!
春风乍暖,京城的夜色很美。
赵酒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眼眶干涩的已经没了一丝水分。刚在程朗家,他失控了。
打从他有了同刑凤分开的想法,就一直在控制,控制自己无论到什么局面,都要体面。
他在自己对刑凤冷暴力的时候控制住了,对人狠,对自己也狠。
在被刑凤弄了一遍又一遍时控制住了,咽下那般的不舍,像个做艾机器。
在刑凤终于无法忍受说分的时候,他也控制得很好,没哭没闹,和平分手。
刑凤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家里,他想到了那对戒指,最后看着人毫无留恋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才险些失控。
一切都在走入正轨,赵酒想,可程朗说他们不爱的时候,他却彻底绷不住了。
他迫切的否定,像个疯子一样否定着。不爱刑凤,意味着否定他的半生,否定了他的梦。
因为爱丝毫未减,分手的理由才难以启齿。
非要说理由,它应该是由一点点的小事组成,放在当下看无关轻重,可随着时间流逝,点就被连成了引线,引爆它只需要下一件小事的发生。
九周年赵酒默默筹备了许久,也就是在那天,刑凤对他说:“赵酒你能不能懂事点。”
赵酒不知道,说出口的瞬间刑凤就后悔了,时间无法倒流,如果可以,刑凤希望收回那句话。
结合前因后果看,那句话杀伤力太大。但当时刑凤还是选择等等,等他回来一切都会解决。
毕竟他们刚吃完烛光晚餐,赵酒亲自做的西餐,红酒是赵酒从国内最大的酒庄定的,一瓶微醺正好,一切都很好。
饭后,赵酒在厨房收拾,刑凤走了过来,人已经换好了外套。
“要出去?”赵酒边刷碗边问,没等刑凤开口回答,赵酒笑着又说:“快去快回,晚上有节目。”
说完,他才发现刑凤表情有异,赵酒这才放下手里的活,“正事?”
“嗯,泉城市委那边要见我,他们陈书记只有明天上午的半个小时间。”
有合作意向,但一直没有推进,刑凤一直在等那边给准确碰面时间,虽是计划内,但见面时间是变量,刑凤便没放心上,随便哪天都行,就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寸。
赵酒脸色沉了,因为刑凤一句话把事情的性质、重要性、紧迫性都说了,言外之意,推不掉。
赵酒数秒时间总结出的是,飞四个小时就为那半个钟头?人是铁打的吗?什么书不书记的,就那么牛逼,让人几点就几点?
赵酒想也没想道:“非去不可?”
又较劲了,刑凤轻叹了口气。
他也不管赵酒手上是否还挂着泡沫,将人握住,温声解释:“符合的航班就一趟,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回。”
“然后呢?回来之后呢?陈书记见完了,别的书记是不是也要见,没完没了是吗!”
赵酒把手抽出来,话越说越刺,他没法控制自己,九周年不是别的什么,十年里也就一次。
他确认过刑凤未来几天的行程,所以才敢瞒着人偷偷准备惊喜,请好了年假,订好了机票。
今晚他们会一起收拾行李,第二天早上他们会飞南岛,到了之后,白天开跑车环岛,晚上听着海浪声做爱。
他都计划好了,可这些没等他一一道出,刑凤却说:“赵酒你能不能懂事点。”
是了,一句话点燃了那根线。
事后比起当下的气愤,赵酒更感无地自容,自己怎么就说出那么无脑的话,他为此反省了很久。
刑凤眼里看的是天是海,而他永远只看得到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赵酒停在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前,看着头顶闪烁的灯牌走了进去。
他买了两打哈啤,然后在落地玻璃前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许是他长得人模狗样,夜班的小女生只是稍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就低头干自己的事情了。
啤酒不醉人,大都没有超过十度的。所以他只喝啤酒,不会耽误开车的事,但刑凤也不让多喝,说啤酒胖人。
赵酒听话,就偶尔尝尝鲜,像小孩儿只允许偶尔喝碳酸饮料一样。
有时候他故意气人,给刑凤表演一口干的绝活,喝完他会撩起衣服,用手拍着肚子说:“瞧瞧,腹肌是不是还在呢?”
这个时候,刑凤都会直接把人扒了,扛到床上数腹肌。
听话的人,往往都是有人管的。如今他没人管,不就是想怎么喝怎么喝。
凌晨两点,繁华帝都也该睡了,街边稀稀拉拉停着过夜的车辆。
在赵酒视线盲区的位置,一辆劳斯停在那,像暗夜出行的骑士,低调却散发着威严。
赵酒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冲出了便利店,将将摸到垃圾桶时就吐了。
吐得昏天暗地,爹娘不认。
店员打着瞌睡被惊动后,跟了上去,但是没等近前关切,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后。
赵酒意识混沌,耳畔的杂音呼啸,什么也分辨不清,他整个人仿佛跌入了一片厚实云里,云是热的,有点硬但很舒服。
店员看着买醉的陌生客人被人打横抱走,还是有点担心,这年头再好看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直到看到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车灯亮起,才算彻底打消疑虑。
第8章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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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酒睁眼的时候,人是在自己的床上。
昨晚怎么回来的?赵酒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但肯定不是他自己爬回来的,眼下他口渴得要命,下床找水喝。
一会儿的工夫,程朗发来消息问他怎么样?看来是程朗,估计是瞧他状态不对,一路跟着的。
一想到自己那副狗样子被熟人看见,赵酒脑袋更疼了,只能硬着头皮装无事发生,他回程朗说自己精神抖擞睡得挺好。
好个屁,他准备请假休一天。
“成,凡事看开,别的兄弟我就不多说了。”
程朗的人道主义关怀到此结束,赵酒喝了一大杯水,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上班点了,于是直接给刘成打了电话,说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去公司了。
刘成那边很痛快,并让他在家好好休息,还说要是不够就再多躺两天,算他带薪休假。
刘成什么时候有权批他带薪假了?赵酒挤出一个笑来,“谢谢老哥了。”
“客气啥,你有事哥肯定是照你。”
见刘成心情不错的样子,赵酒忍不住损道:“怎么着,嫂子给你加零用钱了?”
“靠,我特么经济早独立了,犯得着让她给我,”刘成怕了赵酒那张嘴,赶忙说:“回头有得忙呢,先挂了。”
“好,回见。”
赵酒挂了电话心想忙点好,只要知道他往前的每一天有事做,他就能好起来,就让他在没有刑凤的大路上狂奔吧,不回头,不后悔。
没两秒,豪情壮言就被一阵肚子叫给顶回去了,昨晚能吐的都吐了,可赵酒不想动,只想回屋继续睡,就在视线掠过餐桌时,人停了下来。
一份外卖安静地放在那,少看一眼就会被忽略。
赵酒打开一看,益生菌、醒酒汤,还有只需要加热下就能吃的即食燕麦。
程朗一个单身狗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赵酒不禁纳闷,心里也为之一暖。
想他昨天不仅发疯,还给人添了好大的麻烦,干脆给人正经去个电话,说声谢谢也好。
程朗很快就接了,“这么着,这才多大一会儿,又想哥了?”
赵酒没力气贫嘴,咳了一声,难为情地挤出一句:“昨天谢了。”
“谢什么啊,都是兄弟。”
“难为你了。”光棍一个还要大半夜扛醉鬼回家。
“这有啥难的。”程朗合计赵酒是不是吃错药了?跟他见外个毛啊。
“不说了,正好有点饿了,”赵酒拿着燕麦就往厨房走,就听程朗说:“那就赶紧点个外卖,醒酒汤不行也买上,别把身体搞坏了。”
赵酒心里咯噔一下,说他这有燕麦,电话那头大大咧咧却回他说:“别对付,燕麦狗都不吃。”
“……”
到这赵酒要是再听不出什么,他就是啤酒喝傻了,昨晚不是程朗送他回来的。
“程朗,你……”赵酒想问人是不是瞒着他找谁了?又一想程朗不会多此一举。
所以,谁送他回来的?或者说还有谁能把他全须全尾的扛回来?
“嗯?咋了。”程朗那头问。
赵酒回神,“没事了,挂了吧。”
且不说程朗怎么找到他的,就那身板怎么扛得动醉死的他?又哪里有那根筋想到他醒了之后可能会胃疼,会空着肚子不吃饭?
震惊之余,赵酒忙打开通话记录…傻眼了。
一条通话时长不到二十秒的通话记录,赫然摆在列表前三位,是他打给刑凤的。
赵酒脑子轰然,连醒酒汤都不用喝了,他想起来了。
“你来接我,嗝……好、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才说:“赵酒,我们分手了,这样不合适。”
忙音传来的时候,赵酒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给人打了电话,还只是他对着空气臆想。
刑凤拒绝了他,但还是找到了他。
赵酒心情再度复杂起来,他手机里迄今还装着定位器,同样的装置,刑凤的手机里也有。
赵酒常年开车在路上,刑凤出差满世界飞也是常态,定位器是他们给彼此的定心丸。
卫星定位,上天入海都不怕……何况是个便利店。
操,他干了什么啊!赵酒甚至不敢想,刑凤看到他烂醉如泥时的样子,失望是肯定了。
他承诺过的,未经允许绝不擅自偷喝啤酒。如今看,他再次用行动证明,他的承诺不值钱,他也不值得信任。
其实,昨晚接到赵酒电话的时候,刑凤也很意外。那时刚下飞机,在回住处的路上,家里的司机徐叔来接的他。
从上车,刑凤就合着眼,跟以前一样不喜开口说话。
徐叔是刑家的老人了,看着刑凤长大,他眯眼一瞧就能分辨出来,此时的刑凤心情不好。在接了一个电话后,更不好了。
徐叔暗叹,咳,原来是失恋了,不知道刑老要是知道自己孙媳妇没了,能是个什么心情。
“叔,辛苦您打车回吧。”刑凤在挂了电话没多久,开口道。
徐叔本想说你去哪我送你不就行了,想想改了主意,“那你开车注意着。”
这辆车是他爷爷刑阜北的座驾,老爷子退下后刑凤接班,退休后一个人满世界飞,声称享受快乐的退休生活,前阵刚从北欧学滑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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