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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珩笑得胸腔震动，语气又添了点坏，“对了，还记得你说要当攻吗？我都好奇好久了，想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嘘！别说了！”
鲍予怀急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窘迫，“我还在办公室呢……你再挑逗我！你这一说我都有反应了，难受死了。不说了不说了，挂了啊！”
没等杨书珩再接话，电话就急匆匆地挂断了。
杨书珩握着手机，低低地笑出声。
夜色很浓，花园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的路灯漏下一点昏黄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处微微发紧，连内裤都有了些许湿冷。
……
第238章 连麦之前
等鲍予怀手头的项目彻底收尾，日历已经到了一月中旬。
苏州的冬意越来越浓，街边的悬铃木落光了叶子，风一吹就卷起满地枯黄。
他第一时间就给杨书珩发了消息，算下来两人已经两周没见，隔着屏幕的问候总抵不上一个拥抱实在。
可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杨书珩的表弟要结婚，他和滕御龙得提前回武汉，等春节过后再回昆山。
鲍予怀把这事跟顾聿铭、贾言旭提了，三人都有些遗憾，索性约好等年后闲下来，再好好凑一次局。
周末傍晚，天刚擦黑，三人结伴去了月光码头散心。
一月的晚风裹着金鸡湖的湿意，吹得人鼻尖发凉。
沿岸的灯带沿着湖岸蜿蜒铺开，像串碎钻嵌在夜色里，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晃出粼粼的波光。
鲍予怀和贾言旭走在前面，聊着刚收尾的项目，从UI的色彩逻辑说到下版本的交互思路，话题拐来拐去，全是工作。
顾聿铭落在最后，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慢慢走。
脑袋垂着，没精打采。
“怎么了这是？”
鲍予怀回头瞅了他一眼，笑着打趣，“我们顾大土豪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顾聿铭扯了扯嘴角，笑得发苦：“什么失恋不失恋的，对象都没有，失哪门子恋。你就爱瞎猜。”
“我觉得鲍予怀说得有点道理。”
贾言旭也慢悠悠地接话，双手揣兜，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你这几天确实不在状态。前天中午叫你吃饭，喊了三四声才反应过来。不是心里藏人了吧？说说，哪家姑娘把你魂勾走了？”
“你们俩就爱瞎起哄。”
顾聿铭嘟囔了一句，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就是最近加班加的，没睡好而已。”
鲍予怀和贾言旭对视一眼，见问不出什么，也没再追问。
怀春男人的心事总像裹了层雾，他不肯说，旁人再问也没用。
沿着湖岸走了半圈，风越来越凉。
三人拐进路边一家清吧，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点了杯鸡尾酒。
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屋里的音乐声很轻，刚好盖过窗外的风声。
刚坐没两分钟，鲍予怀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屏幕一亮，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指尖几乎是雀跃地划开接听。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连尾音都不自觉拖长了些，温柔又黏糯：“喂？书珩。”
那语气跟平时说话判若两人，贾言旭眉梢一挑，侧过头冲他做了个反胃的表情，嘴角却噙着点笑。
顾聿铭握着酒杯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冰凉的杯壁渗着凉意，顺着指尖漫进心里。
他当然知道是谁打来的。
杨书珩回武汉快一周了，一条微信、一个电话都没主动给他发过，连五黑约游戏，都是鲍予怀中间传话。
可他跟鲍予怀呢？
微信从早聊到晚，电话一打就是十几分钟，隔着几百公里，都挡不住那份亲昵。
鲍予怀笑得越开心，他心口就越堵。
像被什么东西攥着，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点涩。
他别开脸看向窗外，湖面的灯光晃来晃去，看得人眼睛发酸。
足足聊了十来分钟，鲍予怀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嘴角的笑意半天收不住。
“聊什么呢，这么久？”
贾言旭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轻响，“看你激动的，跟捡着宝似的。”
“杨书珩说他表弟婚礼的事。”
鲍予怀眼睛还亮着，语气带着点新鲜劲，“婚礼是在教堂办的，他表弟刚毕业就结婚了，跟他老婆是日语班认识的。伴娘还都是国外的，四个姑娘分别来自阿塞拜疆、白俄罗斯、立陶宛还有德国，听着就厉害。”
“这么牛？”
贾言旭也有点意外，挑眉道，“他表弟社交面够广的，哪认识这么多外国人？”
“好像是他老婆德国留学时的室友。”
鲍予怀耸耸肩，“那女孩比杨书珩还大几个月，一开始全家都不同意，他表弟闹了好久才松口。杨书珩说几个伴娘都特别漂亮，他当伴郎都看呆了。”
“可以啊这小子。”
贾言旭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我好像没怎么听他提过这个表弟。之前天天跟我们开黑，也没见他带过。”
“我倒是很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候他表弟才上高一。”
“说起游戏我就来气。”
顾聿铭忽然插了句嘴，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总算有了点精神，“本来咱们五黑位置刚刚好，贾言旭非要玩什么无双剑姬打上单，滕御龙只能用龙龟辅助我，鲍予怀又只会那几个英雄，逼得杨书珩去中路玩蛇女，阵容乱得一塌糊涂。打了几把都输了，他们现在都不爱跟我们排了。”
“瞎说，明明是你射手太菜。”
贾言旭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怼回去，“每盘都0-5以上，都不知道你怎么玩的。”
“行了行了，别吵了。”
鲍予怀笑着打圆场，“杨书珩刚说，今晚十点叫我们一起去玩个叫《TOUCH》的游戏，说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们认识。”
“什么类型的游戏？”
贾言旭皱了皱眉，“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不正经的感觉。”
“就是个跳舞网游，听说他们平时大多在YY聊天，玩游戏倒是次要的。”
鲍予怀摆摆手，眼底带着点雀跃，“他认识那群人有好几个月了，熟了才想着介绍我们。里面还有两个女生在找游戏老公，叫我们过去凑个数。”
说着说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哟，我看是你自己想找游戏老婆吧？”
贾言旭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笑着调侃，“听见有姑娘就来劲了，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酒吧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
顾聿铭没掺和他们的玩笑，耳朵却竖得笔直。
别的没听进去，“杨书珩叫我们一起玩”这几个字，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了涟漪。
刚刚还沉到谷底的情绪，竟奇异地亮了些。
他坐直了身子，催道：“别聊了别聊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公寓吧。晚了赶不上了。”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跟半小时前垂头丧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鲍予怀和贾言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笑意，也没戳破。
三人结了账，裹紧外套走出酒吧。
晚风依旧凉，湖面上的灯光却依旧温柔。
谁也没想到，这款名叫《TOUCH》的游戏，会把几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连接在一起。
从那天起，他们的生活开始悄悄发生改变。
第239章 阿珩与阿辰
顾聿铭开车开得飞快，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吹得脸颊生冷，也压不下心底那点雀跃。
没一会儿工夫，车子就驶进了菁英公寓的地库。
三人各自回了出租屋，几乎是同时打开电脑，点开了那款名叫《TOUCH》的跳舞游戏下载界面。
进度条慢悠悠往前爬着，屏幕右下角的微信群忽然弹了消息——
是杨书珩发来的YY频道号，叫他们先上去挂着麦。
鲍予怀复制频道号点进去，一眼就看见顶栏的频道名：“TOUCH家族8090后青春荏苒”。
他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心想这名字也太直白了点，土气里又透着点认真。
频道里约莫有三十来号人，杨书珩已经挂着黄色的管理马甲，贾言旭也被套上了蓝色会员马甲，安安静静待在底下。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就被人拖进了接待小房间。
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干练的女声透过耳机传出来，笑意盈盈：“欢迎新来的朋友！你也是阿珩的兄弟吧？欢迎来我们家族，我是族长，大家都叫我心心姐姐。”
“心心姐好，我叫阿怀。”
鲍予怀脸上笑得有点绷，声音却端得规规矩矩。
“喂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话音刚落，耳机里又传来顾聿铭的声音，他也刚进来。
“心心姐，又来一个！快给蓝马！”
一个甜软清脆的女声抢着开口，像颗蹦蹦跳跳的水果糖。
“好好好。”
心心笑得更欢了：“今天真开心，一下子来三个新朋友，咱们家族越来越热闹了。”
杨书珩这时开了麦，笑着给三人介绍：“这是心心姐，咱们家族一姐，这游戏里充了快五十万，全砸时装上了，你们等会儿进游戏看她衣服，全是限量款。那个比较闹腾的叫软妹，刚毕业没多久，是咱们家族之花。”
“阿珩！怎么一见面就跟人说我充多少钱啊……”
心心笑着嗔怪。
“什么家族之花嘛，土里土气的。”
软妹跟着抢话，语气活力四射，像春风裹着花香，“你们叫我软妹就好啦，家族里的事我也帮着管，我是心心姐的干妹妹。”
另一个偏冷的女声这时插了进来，干脆利落：“我是色妞。想省事的话，外挂找我拿。这游戏没人真用手跳，全靠挂刷金币买基础装，后期的限定时装、跑车，还得靠人民币砸。”
“用挂多没意思。”
贾言旭慢悠悠开了口，声音清泠泠的，“我们平时都玩《英雄联盟》，你们玩吗？”
“不玩。”
色妞答得干脆，“就要玩穿漂亮衣服的游戏。”
几人正说着，一道成熟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男声响了起来，语气熟稔：“书珩，这都是你兄弟？身边帅哥不少啊。对了，今晚四哥的酒局你来不来？杜轩也在。”
“杜轩”两个字入耳的瞬间，顾聿铭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顿。
他已经很久没和杜轩联系了，乍然听见这个名字，心里莫名一跳。
可当着鲍予怀的面，他又不好直接问杨书珩，只能飞快地在微信敲了行字，发过去问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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