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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珩微微俯身，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死死锁住鲍予怀，眼底翻涌着紧张、决绝与藏不住的心意，酝酿了许久，终于咬着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老子……老子说，老子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杨书珩缓缓直起身，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静静地盯着鲍予怀，心脏狂跳不止，等待着他的答复——
哪怕是拒绝，哪怕是一刀两断，他也认了。
鲍予怀抬眼对上他灼热的桃花眼，又瞥见撑在自己身侧的两条粗壮手臂，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一次，轮到他心慌意乱，耳尖瞬间泛红，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轻声说道：“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谁？”
杨书珩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追问道，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答案。
鲍予怀轻轻抬眼，望着他紧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邹小鑫，还有李凤儿，你都知道。”
杨书珩点了点头，心悬得更紧，语气里没了半分之前的窘迫与胆怯。
既然已经鼓起勇气说出心意，既然没有了回头路，他便要问个明白。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依旧死死锁住鲍予怀，逼问道：“那你呢？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从此一刀两断，还是有别的想法？”
鲍予怀闻言，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四周。
男生寝室楼前偶尔有晚归的同学匆匆走过，虽说此刻没人注意他们，可这里终究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有些话，实在不便当众言说。
他轻轻蹙了蹙眉，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别在这儿说，别人看到不好，换个地方吧。”
“行！”
杨书珩几乎没有犹豫，一口应下，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许，却依旧没有移开落在鲍予怀身上的目光，眼底满是急切的期待。
两人并肩踏上夜色里的小径，没有说话，只有脚步落在地面的轻响，与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杨书珩双手插在裤兜，心里反复琢磨着鲍予怀的神色，猜不透他的心思。
鲍予怀则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捏成拳，像是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着往前走。
他们一路从学校后门走出去，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走到一条人烟稀少的公路旁。
公路两旁的路灯稀疏，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带着夜的凉意，吹得人神思清明。
不远处的路边放着一张石凳，两人默契地走过去，并肩坐了下来，依旧保持着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微妙的紧张与试探。
沉默在夜色里蔓延了片刻，杨书珩率先打破僵局，语气里带着紧张，又藏着孤注一掷的坚定，看向鲍予怀问道：“现在，你想好了吗？”
鲍予怀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与认真：“嗯，想好了。其实最近我也一直在琢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到不计较任何回报，哪怕我一直刻意疏远你，也感觉你的心从未真正离开过。”
说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憨憨的笑，眉眼弯弯，卧蚕若隐若现，“李凤儿跟我说，你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回报，只是单纯地想对我好。可我怎么能让一个真心对我、把我放在心上的兄弟，一直因为我而不开心呢？”
“所以？”
杨书珩的心脏猛地一跳，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笑脸，眼底满是急切的疑惑与不敢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错过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鲍予怀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杨书珩的大腿上，指尖触到他紧实有力量的股四头肌，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愿意试试。可能我从小就没接触过这样的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但我很清楚，我不讨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甚至很喜欢。”
杨书珩彻底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激动与忐忑，连声音都微微发颤：“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试试？”
他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生怕下一秒，鲍予怀就会收回这句话。
鲍予怀看着他激动又无措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再次轻轻点头，语气认真而笃定：“嗯，是真的。我不知道和男生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也不确定以后我们会走到哪一步，但此刻，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想和你试一试，想陪着你，就像你一直陪着我那样。”
听到这话，杨书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眼底的激动渐渐化作温柔，他轻轻伸出手，紧紧牵住鲍予怀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指尖紧紧相扣，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他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将鲍予怀紧紧抱在怀里，感受这份迟来的心意。
这个他从开学第一天就悄悄注意、默默想守护的男生，此刻，竟然真的成了他的恋人，这是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都不敢奢望的场景。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彼此，掌心相贴，暖意交织，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轻轻放在杨书珩的大腿上。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远处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将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世间所有的喧嚣与顾虑，都变得不再重要，唯有彼此眼底的温柔与心意，清晰而滚烫。
第68章 刚在一起的第一晚
两人在石凳上，仰头望着缀满繁星的夜空。
晚风带着夏夜的凉意轻轻拂过，吹散了最后一丝拘谨。
鲍予怀慢慢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将头枕在杨书珩的大腿上——
他的腿结实有力，硬邦邦的肌肉垫着，比枕头还要安稳。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杨书珩的裤腿，语气里满是羡慕：“杨书珩，你这股四头肌也太壮了吧，大腿粗得跟柱子似的。我啥时候能练成你这样就好了！”
杨书珩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手掌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发梢，忍不住笑了：“你又不踢足球，要是你也踢足球，再跟着我练腿，用不了多久就能练出来。”
话音刚落，鲍予怀忽然感觉到后脑勺抵着个什么，他以为是杨书珩揣在兜里的钱包或者手机，下意识往上蹭了蹭，想挪开一点。
谁料刚一动，就听见头顶传来杨书珩低哼了一声。
“啊……对不起！”
鲍予怀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个人僵住了，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恨不得立刻把脸埋进杨书珩的腿里。
杨书珩也窘迫得不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
鲍予怀耳尖还泛着未褪尽的红，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你也太兴奋了吧，要不我还是不躺你腿上了，免得你难受。”
杨书珩笑着抬手，掌心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将他重新按回自己的腿上，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调侃：“不碍事，以后日子还长，你总要习惯的，嘿嘿嘿嘿！”
“哼，还不知道谁要习惯谁呢，你小心点！”
鲍予怀鼓了鼓腮帮子反驳，眼底藏着狡黠，趁着杨书珩不注意，又悄悄使劲往上挪动了一下。
这次杨书珩早有防备，飞快抬手挡住了要害，随即低头垂眸，看着腿上眉眼弯弯的人，眼底漾着坏笑，语气促狭：“坏家伙，你敢偷袭我？”
鲍予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清时间后，立刻坐直身子：“都10点40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寝室了！”
杨书珩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语气里满是留恋，眼神里藏着不舍：“可我不想回去，好不容易能这样和你待在一起，能好好说话，我不想这么快就和你分开。”
鲍予怀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紧实有弹性的胸肌，眼底满是痴迷与温柔：“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肌肉壮汉，居然还这么粘人。放心吧，以后我们天天都能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今天是真的不早了，先回寝室，明天再找你好不好？”
“好吧，听我家甜美男孩的！”
杨书珩妥协地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温热，满心都是欢喜。
两人并肩起身，慢悠悠往学校寝室方向走，刚走到寝室楼下，杨书珩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额头：“糟了，我之前把行李都带回家里了，寝室里没铺床铺，今晚没法住。”
鲍予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那你就先回家吧，反正明天我们还能见面。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杨书珩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恋恋不舍地握了握他的手，才转身快步走向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往家的方向而去。
一回到家，杨书珩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好，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点开了李凤儿的QQ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把他和鲍予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字里行间都藏不住欢喜。
没等多久，李凤儿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带着满满的惊讶：“不会吧？鲍予怀就这么答应和你在一起了？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直男呢！不过说真的，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钢铁直男，你俩平时相处就跟普通兄弟似的，真看不出来是GAY。不管怎么说，恭喜你啦，有情人终成眷属！”
后面还跟了几个庆祝的表情。
杨书珩看着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快速回复：“那还不是你的功劳！我其实一直都不敢说，这种心思藏在心里太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一说出口，连兄弟都做不成。这次真的谢谢你，给你记大功一件，等周五放学，我请你喝奶茶，随便你点！”
李凤儿很快回复，发来一连串笑脸表情，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嘞好嘞，那我就等着你的奶茶啦！其实我也是看你和鲍予怀扭扭捏捏的太难受，我个人觉得，要么真心在意对方，就勇敢在一起；要是不喜欢，就干脆彻底断了念想，老死不相往来。你们俩之前那样互相折磨，我看着都急得慌。”
杨书珩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满是暖意。
他心里暗自感慨，李凤儿真是他见过最果敢的女孩，明明看着娇小柔弱，内核却比他们几个男生都要强大，要是没有她，他和鲍予怀，或许还会一直僵持下去，永远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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