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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珩回到寝室时，刘欢和陈龙正凑在一起打《魔兽世界》，之前一直没见着的那位室友，正靠在床边小声和女朋友煲电话粥。
高欣则躺在上铺，戴着耳机听音乐。
几人见杨书珩回来，都随口打了个招呼。
他冲了个澡，换上宽松的短裤，爬上自己的床，漫无目的地刷着网文小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盘算起要给鲍予怀做一份健身计划。
如果计划得当，两个人应该都能进步得很快。
正想着，QQ忽然弹了一下。
是杨倩倩发来的。
“杨书珩，你跟鲍予怀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也太有基情了吧！”
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
角度刁钻，刚好定格在鲍予怀伸手戳他胸肌的那一瞬间。
杨书珩猛地坐起身，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第11章 呼吸交叠
时间很快便到了周三。
那天傍晚的照片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被人发到了校园网上。
两人一夜之间成了学校里小有名气的人物，走在路上，总免不了引来旁人的侧目与窃窃私语。
杨书珩心里难免尴尬，之后在学校里都下意识地和鲍予怀保持着一点距离。
毕竟，被人那样议论，实在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
下午依旧是动漫班的素描课，杨书珩像往常一样，走到自己常坐的画板前坐下。
他刚把素描纸贴好，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忽然走到他面前。
“同学，这是我的画板。”
“啊？我一直坐这里的，怎么会是你的？”
杨书珩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女生拿起画板，指尖轻轻点了点画板下方一处淡淡的红色颜料印记：“我怕别人拿错，特意在这里做了记号。”
杨书珩不想多做争执，默默将画板还给了她，自己重新去取了一块。
女生道了声谢，便回到了女生群里，中途还回头看了杨书珩一眼，才低头投入作画。
这两天，鲍予怀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不行。
一想到能和杨书珩一起去健身，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能交到合得来的朋友，他心里就止不住地期待。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两人先回寝室换上健身服。
鲍予怀本来还想着先去吃点饭，杨书珩却从健身包里掏出两根香蕉，递了一根给他：“先别吃饭，饱腹运动容易反胃，吃根香蕉垫一垫就行。等练完我带你补点快碳，效果更好。”
“真的假的？健身还有这么多讲究？”
鲍予怀听得眼睛发亮，心里越发佩服。
杨书珩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我暑假的时候系统学过健身教练的相关知识，明年准备去考证。虽然我不打算当教练，但自己懂一些，总比花钱请别人指导要省心。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东西。”
两人一路聊着，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
杨书珩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么远吗？还要打车？”
鲍予怀有些意外。
杨书珩唇角微扬，笑了笑：“不算远，但我不想走到光谷去。今天第一次练，就打车吧。”
鲍予怀没再多说，跟着上了车。
很快抵达光谷，车费一共10元。
鲍予怀刚要掏钱，就被杨书珩拦了下来。
他飞快扫码付了钱。
最近他从同学口中隐约听说鲍予怀家境不算宽裕，心里便记着，不想让对方破费。
更何况，是他主动邀对方一起来健身的，这钱，更不该让鲍予怀出。
武汉光谷商圈入夜后格外繁华，五光十色的路灯沿街铺开，各家店铺里人头攒动。
附近大学的学生结伴而来，情侣依偎着散步，整座城市在夜色里裹着浓浓的烟火气。
烧烤的焦香、小龙虾的鲜辣、火锅的热气混在一起，随风飘来，让鲍予怀闻得垂涎欲滴，满眼都是新奇。
杨书珩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心底也悄悄泛起一丝暖意。
这样看他，真像个没被世俗沾染的孩子。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纯粹又直白。
农村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简单、真诚，让人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一人沉醉在沿途的繁华烟火里，一人默默望着身旁的少年，两人就这样并肩走进了健身房。
杨书珩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和门口相熟的教练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鲍予怀往里走。
鲍予怀是第一次踏入健身房，满眼都是从未见过的器械，四周有人挥汗苦练，有人咬牙坚持，气氛热烈又充满力量。
他看得心潮澎湃，激动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第一次训练，杨书珩打算从胸肌开始。
他选了对新手最友好的器械坐姿推胸与夹胸，动作稳妥，容易找到发力感。
杨书珩只在一旁轻声提点：“抬头，挺胸，沉肩。”
短短几句核心要领，鲍予怀竟很快就找准了胸肌发力的感觉。
杨书珩忍不住夸他：“可以啊，第一次来就能找到发力点，悟性真高。”
鲍予怀虽然有常年劳作的底子，但在陌生的器械轨迹上依旧有些吃力，只是喘着气，真诚地笑了笑：“还不是你教得好。”
做完前两个动作，杨书珩带着鲍予怀来到哑铃区。
这里立着一面宽大的镜子，墙边摆着四张可调节高度的健身椅。
杨书珩取下一对25公斤的哑铃，躺上健身椅。
第一次训练，他特意没选杠铃卧推，就是担心鲍予怀还不熟悉器械，万一失控发生危险。
他一边缓缓推起哑铃，一边对蹲在一旁的鲍予怀说：“这动作是平板哑铃卧推，你可以用手碰一下我的胸肌，感受一下发力点。”
话音刚落，杨书珩自己先愣了愣，脸颊瞬间发烫。
这个位置，自从那天晚上被鲍予怀无意戳过，从来没有别人碰过。
此刻为了教学，话竟不经思索就冲出口，他心里暗暗懊恼，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热。
鲍予怀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蹲到杨书珩头前，双手轻轻覆上他正紧绷发力的胸肌。
和那晚松软Q弹的触感截然不同，此刻肌肉在运动中绷得硬实，沉甸甸的力道隔着皮肤传来。
“懂发力点了吗？”
杨书珩开口时，声音微微发紧，耳根已经红透。
鲍予怀认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要试一试。
鲍予怀躺稳在健身椅上，双手握紧哑铃缓缓下放，生怕动作出错，气息微喘着看向杨书珩：“你帮我看看……发力对吗？哑铃抬起的时候，胸肌是要夹紧吗？你摸一下，看我有没有绷紧。”
杨书珩蹲下身，掌心轻轻贴在鲍予怀的胸肌上。
只轻轻一触，他便知道，对方的发力点干净又准确。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面前那面巨大的镜子，目光忽然顿住。
镜中的画面，美得让他心跳一滞。
鲍予怀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紧身背心，随着哑铃起落，胸肌一次次深深展开，又在发力时骤然绷紧，胸肌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起伏，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未经雕琢的干净力量。
而一旁的自己身着黑色紧身衣，小麦色的肌肤在暖亮的灯光下泛着紧实的光泽，与鲍予怀的白皙形成极致对比。
一黑一白，一明一暗。
力量与温度在镜中静静交织，安静得只剩下呼吸与器械起落的声音。
杨书珩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女生们偷偷藏在课本里、眼神发亮传阅的那些BL小说和漫画——眼前这一幕，竟和书里最让人心动的画面，一模一样。
就在杨书珩望着镜中发怔的刹那，鲍予怀忽然力竭，手臂猛地一软，哑铃骤然往下坠。
眼看哑铃就要砸向鲍予怀，杨书珩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冲到健身椅前，在他头前迅速蹲坐下来，双手稳稳托住他脱力的手臂，硬生生将下坠的重量撑住，堪堪避过一场险情，有惊无险。
但这一动作太过匆忙，鲍予怀的头，恰好被圈在杨书珩双腿之间，脸颊贴着他紧实的大腿内侧肌肉。
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鲍予怀抬眼便能看见，杨书珩因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呼吸近在咫尺，轻轻缠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两具身体同时僵住，连一丝动弹都不敢。
鲍予怀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声音轻得发颤：“我、我刚才……差点没稳住。”
杨书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臂的温度，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别慌，我扶着你。”
一句话落下，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这姿势有多暧昧。
视线慌忙错开，耳根、脸颊、连脖颈都一并烧得通红。
空气里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第12章 危险的注视
两人僵持了不过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杨书珩率先回过神，喉结又滚了滚，小心翼翼地发力，先将鲍予怀手中的哑铃轻轻挪到健身椅旁的地面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不敢低头看腿间的人，只含糊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紧：“我、我扶你起来。”
说着，他微微俯身，一手轻轻扶着鲍予怀的胳膊，另一手下意识地想去扶他的后背，刚碰到对方温热的衣料，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了回去，指尖还残留着布料下紧实的触感，心跳又漏了一拍。
鲍予怀也慌得不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不敢抬头看杨书珩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双手撑着健身椅的边缘，借着杨书珩扶着他的力道，慢慢坐起身。
起身时，脸颊不小心又蹭到了杨书珩的大腿，那紧实的触感再次传来，他浑身一僵，动作都顿了半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却又不约而同地抬眼，目光不经意间相撞，又像受惊的小鹿似的，飞快移开。
鲍予怀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尖都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耳根都红得蔓延到了脖颈。
杨书珩也好不到哪里去，小麦色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鲍予怀发烫的脸颊贴着自己的大腿，彼此交缠的呼吸，还有少年慌乱又干净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声音却依旧有些发哑：“没、没事了，缓一缓，下次一开始不要用爆发力，如果觉得快力竭可以提前叫我辅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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