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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安拿过白衫，换上。
陈洛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一动不动的天花板，“哥哥你在干嘛？”
“我想看你。”
和李越安一个星期没见，陈洛很想很想李越安。
李越安：“等会。”
陈洛抱着手机乖乖等，“哥哥你吃饭了吗？”
“没有。在外面。”
“在哪？”
“云山道。”
“你……”
“没有事。”
李越安拿过放置架的手机，对准自己的脸，往外面走。
陈洛看着屏幕里李越安湿意的脸和发，注意被转移一点，“哥哥你刚刚在洗澡？”
“嗯。”
李越安低头看陈洛一眼，“在阳台？”
“嗯，赵熙在玩游戏。”
他还记得刚刚的话题，很直接地问李越安：“心情不好吗？”
如果不是心情不好，李越安不会天天都去云山道。
水珠落在手机屏幕，李越安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垂眼看着屏幕中陈洛的脸。
过几秒，“有点。”
“陈洛，我心情不好。”
车窗外，夜景飞驰。
凉风从车窗灌进，路灯灯光时不时闪烁，跳跃，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车内很安静。
车内灯没有开，只有座椅上手机屏幕发着淡淡的光。
李越安闭着眼，听着陈洛那边睡着的呼吸声，片刻前陈洛还在和他说话。
光影静静滑过李越安面容，不知道多少次，李越安再次想到沈铮说的话。
【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陈洛了。】
【情侣也没你们这么这么分不开的。】
【你们对彼此的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
陈洛。
弟弟。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停下，袁叔解掉安全带，回头想叫醒李越安，刚好见李越安睁开眼。
显然，李越安没有睡，只是闭眼。车里很静，李越安没有动。
手机上，和陈洛的通话还在继续。
几分钟后，袁叔出声：“少爷。”
李越安视线望向他，但没有说话。过了会，他问：“我和陈洛像兄弟吗？”
第二天，沈铮下午才见到李越安。
“你哪病了？去医院干嘛？”
李越安收好桌上快堆成小山的卷子和资料，语气平静地说：“去看心理医生。”
沈铮：“？”
沈铮：“你？”
他还在怀疑中，李越安平静地又说了一句：“只是去确认一件事。”
沈铮问：“什么？”
“你说得对，我喜欢陈洛。”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周围同学午读的声音很大，但沈铮还是听清了。
沈铮愣住。
陈洛回来这天，是周六，高三生还在学校上课。
陈洛要傍晚才到。
下午放学铃响，李越安看了眼手机消息，还是没有。
他和陈洛的聊天还停留在下午三点时的几条：
૮꒰˶ฅ́˘ฅ̀˶꒱ა：“应该要傍晚六点半才到。”
૮꒰˶ฅ́˘ฅ̀˶꒱ა：“车在车站停，哥哥你不用在学校等我。”
周六他们四点二十就放学了。
^•⌑＜^ ੭：“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૮꒰˶ฅ́˘ฅ̀˶꒱ა：“好。”
李越安点开聊天框，打字。
^•⌑＜^ ੭：“到哪了？”
陈洛没有回。
等了几分钟，李越安收起手机。
可能在大巴上睡着了。
收好包，李越安一个人出了教室。沈铮是放学铃一响就跑了，今天沈述来接他。
后面坐上袁叔来接的车，等了一路消息的李越安都没有收到陈洛的消息。
进了门，李越安换鞋，客厅没人，很安静。
李越安的目光扫过茶几，一顿。
两袋麦屋的面包包装袋，还有两罐看不出牌子但很漂亮的糖果。
李越安看向身后进来的袁叔。
袁叔看了那几袋东西一眼，“嗯。”
李越安上二楼，直接往自己房间走，推开门，房间的窗帘被拉上了，光线有些暗，但并不影响李越安看床上是否多了个人。
陈洛睡得很熟。
怀里抱着团成团的被子和抱抱的半只胳膊，一半脸都埋在枕头里，头发软软垂散在眼睫和脸颊。
应该是洗过澡，身上换了套睡衣，不过陈洛的睡姿向来不规矩，睡衣被睡得凌乱，领口和腰侧露出一片。
李越安扫过，伸手把陈洛抱着的被子从陈洛怀里拿过来，铺开，在陈洛身上盖好。
除了露出陈洛的脸，其他的全部遮好。
最后，李越安站在床边，看了会陈洛，伸手碰了碰陈洛睫毛。
陈洛醒来时，房间里已经黑完了，反应了几秒，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
陈洛转头，看到李越安坐在书桌前的软椅，正望着他。
李越安的面容并不清晰，望来的视线却很强烈，依旧平静，但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陈洛看到李越安的那一刻眼睛就亮起来。
他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但并未觉得有什么，只有见到李越安的高兴。
“哥哥。”
李越安从椅子上起来，走向陈洛。
陈洛掀开身上被子，已经忍不住从床上下来，两步就冲到李越安面前把人大抱住。
李越安被抱得往后退一步，站定，接住陈洛，手扶住陈洛腰。
陈洛脸紧紧贴了上来。
很兴奋地，忍不住地在李越安的脸颊胡乱蹭了蹭，用力又亲密。
他明亮干净的眼睛看着李越安，忍不住地告诉李越安：“我每天都很想你。”
“我昨晚很晚很晚才睡。”
他眼睛看着李越安又说一遍：“我很想你。”
李越安看着他，胸腔震鸣。
好几秒，语气平静地应陈洛的话：“嗯，我知道。”
陈洛又高兴地用脸拱拱他，问：“哥哥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
很黏很黏李越安。
李越安说：“可以。”
他回答得太快，陈洛愣了下，然后笑了下。
很高兴，特别高兴。
陈洛仰起脸，对李越安说：“给你摸我的眼睛。”
陈洛知道李越安喜欢他的眼睛，很喜欢很喜欢。
他把脸凑到李越安面前，给李越安摸。
他不知道的是，两小时前，李越安就摸过他的眼睛。
李越安手碰上陈洛睫毛，慢慢拨了拨。
他说：“谢谢。”
当晚，在李越安房间睡的陈洛还发现李越安的收藏柜里多了一只没有表情的小熊。
陈洛抱着它去找李越安时，李越安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揉了下陈洛的发。
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后面几天，陈洛都是和李越安一起睡的。
两人又回到了之前形影不离的日子，甚至更亲密。
沈铮看着他俩同进同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几乎不分你我。
今天中午和陈洛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陈洛今天的校服外套穿的李越安的。
因为李越安那件校服肩口处有只简笔猫猫，陈洛画的，所以沈铮对它很有印象。
第三节物理下课，沈铮转头就见李越安望着窗外远处。他记得，这个位置这个方向是可以看到篮球场的。
顺着李越安的目光往下望，找了会，果然看到了篮球场上陈洛的身影，应该是刚上完体育课，现在正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他看了几秒，转头看李越安：“洛儿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李越安喜欢他？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在追。”
安静一会，沈铮问：“如果他不愿意，你打算怎么办？”
“……”
沈铮的语气没了玩笑，问：“你要逼迫他吗？”
李越安从远处收回目光。他看了沈铮几秒，问：“你觉得他不爱我吗？”
沈铮瞪眼，失语。
他趴回桌上，想了几秒，最后木着脸说了句：“真受不了你们了。”
几秒后，又听李越安说了句：“不会。”
沈铮：“我知道了。”
十一月中旬，秋季运动会举行，和往常一样，时间定在了周五周六。
陈洛报了个三千米长跑，拿了个第二。
他们班整体成绩也非常不错。
周六晚上，为了庆祝，班长组织搞了场聚会。陈洛是运动员，去了。
一箱一箱的冰啤抬进包厢，陈洛只喝了一杯，便认真低头吃菜。
在班上待了两个多月，他只和同桌赵熙比较熟，加上面相高冷，其他人也不敢灌他。
陈洛吃饱，安静听其他人聊天。等他们转场，要去KTV唱歌，陈洛才出声告别离开。
李越安今晚也有班级聚会。
他给李越安发了他这边结束的消息，李越安给他发了他的位置，让陈洛过去找他。
不远，就几百米。
没多久，陈洛到了李越安发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在酒吧门口等着的李越安。
李越安也看到了他。
他倚着墙，眼睛静静望向陈洛的方向，目光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哥哥。”
过了会，“嗯。”
陈洛走到他面前，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
陈洛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醉了吗？”
手被抓住。
李越安抓着他右手三根手指，拉下，按了按。
他的眼睛看着陈洛，回：“没有。”
陈洛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很认真地问李越安：“喝了多少？”
“……”
“忘了。”
陈洛没有说话了。他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戴李越安头上，压住被风吹乱的头发，又耐心地把碎发拨到一边，不挡住李越安的眼。
陈洛问：“自己下来的吗？”
“嗯。”
“有没有摔到？”
“没有。”
李越安从帽檐下安静看了他几秒，直起身，靠上面前陈洛的身体。
他再次说：“陈洛，我没有醉。”
陈洛手从后面搂住他，稳稳扶住李越安，低声应：“嗯，我知道。哥哥你没有醉。”
李越安“嗯”了声。
陈洛就这样撑着李越安，用手机打车。司机很快接单，很快就会赶来。然后又给姚姨发消息，让姚姨煮碗醒酒汤。
李越安一直安静靠在他身上，没有乱动。后面等车的两分钟，陈洛便低头看李越安。
车来，陈洛扶着李越安上车。
两边车窗各打开一半，夜风吹进，吹散一些酒味和空气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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