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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封像是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许多。
程封：“我还以为我哪里惹到你了。”
程封：“…让你对我哪里不满意。”
周蒙摇摇头：“我哪里会对你不满，我那么喜欢你，都是你对我不满。”
程封听出周蒙语气里的不快，他知道起因是他，所以他得解决。
程封：“你到底怎么了？”
周蒙：“你别问了行吗？”
程封：“周蒙，我们得谈谈。”
周蒙：“我能怎么了？你不就是对我不满意吗？所以我才只是朋友。”
周蒙：“你不用管我。”
程封：“…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果然就是这样，定时炸弹终于引爆了。
程封知道周蒙在在意什么，所以他才提前回家，做好了饭菜等着周蒙，他是想道歉的，可被周蒙这么一说，他原本的歉意和内疚，又好像被激了回去，原本是想哄他的，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了。
程封揉揉眼睛，显得无比疲惫：“你别闹别扭了，我当时能怎么说？公开吗？”
周蒙也平静下来，声音却透着隐忍：“…我知道。”
周蒙其实也理解，当时的场合他总不能让程封公开，之前他们也说好了，不对外公布关系，程封不想太高调，影响周蒙，周蒙也接受了，他虽然是演员，可和公司也有合约，恋爱结婚都要先告诉经纪人。
先不公开恋情，周蒙那时候也是接受的。
可…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接受，他喜欢程封，他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程封，他想公开的想法每天都更强烈一点。
但程封是为他好，他拒绝不了。
…真的是不想影响他吗？
周蒙觉得眼前的饭菜都变得苦涩，他今天确实敏感又多疑，对比一下，他总感觉程封和罗遇格外近，和他又格外遥远，他最亲近的人好像突然变成了陌生人。
而且，为什么工作人员都在打趣程封喜欢罗遇，而他就只是朋友？
周蒙想起了工作人员的玩笑，程封认识的人都知道程封喜欢罗遇。
他呢？他到底算是什么？没人知道，在场的人只有宋柏知道他算什么，但在程封心里，他实际上可能什么都不算。
程封：“…那就好。”
程封那种放松了的语气再次刺激到了周蒙，程封凭什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
什么男朋友，什么老公，都是他自以为的吧？
周蒙放下筷子，他很饿，但没了吃饭的心情，他只是靠在椅子上，目光都没了焦距。
周蒙：“程封，其实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去找罗遇。”
周蒙：“你不放心他的话，你去看看吧。”
程封：“我放心，他没事。”
程封深吸了口气，他还是保持冷静：“行了，别说别人了，吃饭吧。”
周蒙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他压在心里一整天的那句话。
周蒙：“…如果你和罗遇在一起了，你还会不公开，说他是朋友吗？”
程封皱眉：“你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周蒙难得刻薄：“也是，你根本追不上罗遇，所以你才选了我。”
周蒙：“可惜罗遇喜欢李寻，没有李寻，还有肖寒。”
程封：“…你说够了吗？”
周蒙：“嗯，说够了。”
周蒙站起身，进了书房。
周蒙也不想再说了，他不喜欢吵架，尤其不喜欢和程封吵架，吵到最后也只是感情的消耗，他能怎么样？
再说，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程封，可他还是伤害了，他知道程封哪里最痛，他就用力戳那里，他难受了，他也要程封难受…
周蒙知道这样不好，可他忍不住，所以在戳完后，呆在书房里无声掉眼泪的人也还是他。
他还是喜欢程封，他只能接受这一切，不管他愿不愿意。
就忍耐这一点，他还不如程封，他总是会失控。
程封也有点懊恼，朋友的话确实伤人了，他是想道歉的，可显然又被他搞砸了。
可这又是必然结果，周蒙其实没多想，一牵扯到罗遇的事，他确实没那么平和，总会格外冲动。
他的情绪波动，也对周蒙不公平，周蒙当然会生气，这是他的错。
程封在睡前敲了敲书房的门。
周蒙没锁门，戴着耳机盯着电脑屏幕，板着脸，表情严肃。
程封站他旁边：“周蒙，该睡觉了。”
周蒙不看他：“你先睡吧…我想自己待会。”
程封：“你要想谈，我们就谈谈。”
周蒙抬眼望了望程封，又垂下眼睫没说话，他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谈了就是吵架。
程封继续说道：“你要不想谈，那我们就先睡觉，明天再说。”
程封把手放在周蒙手上：“你想让我哄你，我也可以哄你。”
周蒙顺着看过去，他都替老婆觉得委屈。
周蒙：“…你也不用哄我，反正都是骗我的。”
程封：“我没骗你。”
周蒙：“是吗？那就好。”
周蒙语气别别扭扭，可他还是关了电脑，跟着程封回卧室睡觉。
…但谁都睡不着。
程封讨好地在睡前抱了抱周蒙，又亲了他的侧脸，程封主动亲小狗的时候没什么章法，够到哪里就亲哪里，只是这天的吻带了些湿意。
周蒙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补偿的吻？道歉的吻？反正都不是他想要的。
往常的他恐怕被这么亲几下，就要忍不住开始睡老婆了，可他今天没了这个兴致，他甚至有点心疼。
周蒙微微撇过脸，避开了程封的吻，程封明明没那么喜欢他，还会这么对他，程封的牺牲还真是大。
他真该好好珍惜程封…这个朋友。
周蒙松开了程封拉着他的手。
周蒙：“你想说什么？”
程封手指空了一阵子，有些心慌。
他强行又握住了周蒙的手，这次紧紧的，不让他再挣开，像是怕松开后他就会离开。
程封耐心解释：“…周蒙，说你是朋友的事，我和你当时都在工作时间，我没办法说太多，我以为这是我们说好了的。”
程封：“而且，我去找罗遇真的是有事，我和他没说什么，我真的只是为了看你才去的。”
程封：“但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下次也可以不和罗遇说话…”
程封揉着周蒙软软的头发，而周蒙还在看着他，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
程封：“…好啦，那下次你说我该怎么介绍你。”
周蒙有点失望，摇摇头：“不用介绍了。”
周蒙：“我都理解。”
一句‘理解’让程封有些哑口无言，气氛瞬间凝滞下来，空气中都透着不安。
程封：“…你想让我怎么样？”
周蒙慢慢环住了程封的腰，往常这是最让他有安全感的动作，可此时却让人格外难过，但他还是用尽力气抱着程封，就像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蒙：“我不知道，可程封我很害怕，真的害怕。”
周蒙注视着程封的眼睛，眼眶还是氤氲。
周蒙：“我明明早就知道你喜欢的是罗遇…好，我知道我接受，我可以当planB，我可以慢慢来…”
周蒙：“可我现在很不甘心，我连你见他都会害怕。”
周蒙：“我现在不想当planB了，我反悔了…程封，你可以只喜欢我吗？”
周蒙的声音令他心碎，程封心里也跟着发颤，周蒙每次说他在害怕，程封也都会跟着紧张，他担心周蒙害怕到最后的结果是离开。
程封：“…好，我只喜欢你。”
第64章 问心有愧
……我只喜欢你。
这就像是短时的镇定剂，能缓解他们的关系，程封只能这样说，哪怕他心里还有些犹豫。
可人都有抗药性，周蒙最初听到这个说话，他一定会相信，觉得老婆真好真爱他，那他要加倍爱老婆才行，那才是守男德好老公。
但现在镇定剂不管用了，周蒙再听到这句话时…却只是在想，程封是在哄骗他。
周蒙淡淡重复着程封的话。
周蒙：“…只喜欢我吗？”
周蒙：“那如果我让你再也不和罗遇见面呢？如果我和罗遇你只能二选一呢？”
周蒙：“选我，还是罗遇？”
程封：“……”
程封没想到会直接面临这种问题，犹豫了一下就想说选周蒙。
可周蒙却没想等到答案。
周蒙：“算了，你别选了。”
周蒙想，上次的选择题他就已经后悔了，二选一，这就是在逼程封，有什么可选的。
周蒙：“睡觉吧。”
周蒙转过身，不想让程封再看见他通红的眼睛。
曾经他最爱的就是程封的偏爱，可他已经得不到了。
程封在他身后又说了几句什么，周蒙没太听进去，听进去了也不相信，他脑中还回荡着程封白天和罗遇窃窃私语的样子，而他还在和宋柏说想结婚…他真傻。
周蒙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也早早就醒了，他拿开程封还搭在他身上的手臂，转身下床去卫生间。
他脑子还是混乱的，周蒙喜欢听程封说喜欢他，可他又怕程封是在骗他，他真矛盾，他都不知道想听程封说什么。
周蒙刷着牙，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可…你在害怕什么呀，最坏的结果，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还是帅气小狗，可是…他没了之前的自信，就算他all in了，他也只能控制自己的想法，他控制不了程封，他还是怕他和程封没有未来。
毕竟…本来程封的未来里就没有他。
闹钟响起，程封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先抬手去拿手机。
关掉闹钟之后他转过身，可一向会抱着他的小狗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才又起床去洗漱，出房门后，他就闻到了空气之中弥漫着的香味。
程封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他走到周蒙身后，抬手搂住他的腰，周蒙动作停顿了一秒，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程封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有消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表情带着怨念，传达出一种‘我不想理你，但我还是爱你’的情绪。
…小狗真好。
程封忍不住亲亲他的脸，可周蒙不理他，但也不拒绝，只是在被他亲得有点痒的时候才会歪头躲一躲。
程封也把下巴搭在周蒙的肩膀上，环着他的腰不动了。
周蒙：“…你别抱我了，我怕切东西的时候划到你。”
程封：“没事，我就想抱会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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