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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封在周蒙耳边喃喃道：“我做梦都在想，我们公开，我们结婚，我们一直到老，我们还可以去各种地方玩，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很快乐…周蒙，我想要的未来里只有你…你让我喜欢你好不好？”
程封搂紧了周蒙的腰，像是要把手臂都陷进去，可周蒙却握着他的手推开了他。
周蒙低着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他在思考，他是放下，还是再相信继续一次。
相信程封…就像是他在逼自己上一个悬崖，悬崖上有他最想要的程封的爱，可他又会随时坠落，继续不断地妥协、退让、自我消化、犯贱，他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喜欢？
…再赌输一次他还有没有勇气再离开？
周蒙隔了很久，才发出平淡的声音：“…再说吧，我现在不敢。”
程封：“没事的，我在追你，我喜欢你，你也是自由的…你想怎么样都好，我都接受，我只想让你开心。”
可说着让别人开心，程封的眼圈却还是红的，最后也还是控制不住，抱住周蒙，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
程封：“周蒙，你开心点，别再哭了。”
周蒙轻轻点头：“嗯，你回去吧。”
程封这次没再多纠缠，目送着周蒙上电梯，他挥挥手，可周蒙没回头。
那天把话都说到了那个地步，第二天周蒙眼睛都是红肿的，可他早上开门时，程封还是又来了。
周蒙没再拒绝，知道对方说了也不听，之后程封还是会接送他去片场，也还是经常来找他，他帮周蒙整理房间，偶尔给他送些吃的喝的，填充他的冰箱。
周蒙和他说过很多次不需要这样做，可程封喜欢照顾周蒙的感觉，只有这样掌控着周蒙的全部生活，他才会更有安全感。
管着周蒙，又惯着他，照顾好小狗，让周蒙重新开始慢慢相信他…
小狗虽然现在还有些警惕，靠近时还会躲，可他想就这样一点点找回他的小狗。
程封原本以为一切还算向好，直到他在周蒙的沙发上发现了一个耳机。
周蒙总是丢三落四的，蓝牙耳机不见了一只也是常事，程封没当回事，捡起来递给周蒙。
程封：“周蒙，你的耳机。”
周蒙正在玩游戏，看了眼：“不是我的，是席润的。”
周蒙：“估计是他上次来的时候落下的，我明天拿给他。”
程封整个人微微一颤。
程封：“…他经常来吗？”
周蒙：“偶尔。”
周蒙：“比你来的频率少点。”
程封：“……”
程封最近因为经常和周蒙见面，又掌控着他的生活，让他产生了种‘小狗好像又是他的了’的错觉。
可这时，铺天盖地的无力又向他袭来，程封原本以为他愿意慢慢来，慢慢追回，可他突然意识到，他和周蒙之间，只是这种关系还远远不够，他还是要小狗彻底属于他，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就在他捡到耳机后没多久，程封再过来时，就在楼下碰到了席润和周蒙，席润看见他时，也微微点了下头，好像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
程封不知道周蒙是怎么和席润介绍自己的，大概还是好朋友吧，或许还要加上难缠的朋友。
程封不知道席润上去过多少次，当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周蒙和席润关系亲密，他们之前在一起单独度过了太久的时间。
可他又算是谁，他没有立场去问他们的关系，只是每每想到，都像是有把锋利的刀刃，在一点点凌迟着他的心。
周蒙也看见他了，停下脚步。
周蒙：“程封你来了？”
程封：“…嗯。”
程封还在计较着，周蒙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老婆。
当然不会是…或许永远都不会是。
周蒙：“我临时有个活动要去，得先走了。”
程封：“那我晚上在家等你。”
周蒙挺为难：“不用，可能会挺晚的。”
程封：“没事，我等你回来再走。”
周蒙妥协：“那随你。”
席润全程没开口，可周蒙对他的信任却是显而易见，就像此刻他们三个人站在那里，周蒙却明显和席润并肩，却和他面对面站着，距离隔了很远。
程封目送着他们离开，感觉彻骨的痛，周蒙之前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到底都和席润发生了什么，进展到哪一步了，他不敢问，也不敢想象。
程封上了楼，他坐在他们曾经同居过的卧室里，眼泪还在流着，好像根本停不住，他现在比过去爱哭多了。
人只会因为伤心的事忍不住眼泪，程封想，他本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喜欢罗遇那么久，他也没为罗遇哭过。
只有周蒙…世界上也只有周蒙，能仅仅只是和别人出去，只是想象，就让他这么伤心。
世界上唯一让他哭的人，世界上惟一的周蒙，也是世界上他唯一的挚爱，也是被他亲手伤害的唯一挚爱。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如果他当时可以更坚定些，如果他早点看清他自己的心，如果他不让周蒙累积这么多的失望…那他们不至于这样。
可没有如果，都是他太贪心，都是他的选择，是他自找的。
程封哭了不知道多久，又吸了吸鼻子，还是帮周蒙叠好了衣服，他把那些衣服放进柜子里，最上面的一件衣服上落了滴眼泪。
他蹭了蹭那块水渍，想这样也好，他的眼泪都像是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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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也是~太晚了！
第102章 你心里是谁？
活动进行得挺顺利，周蒙业务能力越来越强，也愈发擅长这些宣传活动，本来结束之后还会有个晚宴的，席润问周蒙要不要参加，周蒙拒绝了。
因此，他晚上回家的时间，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早一些。
席润又开车送周蒙回去，路上周蒙兴致不高，话都比往常少了很多。
席润也猜得到原因：“你急着回去，是因为程封在家？”
周蒙不想承认：“他估计该走了。”
席润：“不会吧，刚才感觉他都快哭了。”
周蒙：“……”
周蒙看着窗外：“是啊，真不让人省心。”
不过席润也没说错，刚才活动的时候，他难得生出了些‘老婆在家等他，快点结束’的感觉，却又很快打消了。
自从上次之后，程封还是总在他面前晃，每天都换着不同花样追他，有两次礼物还送到了剧组去，周蒙心情复杂，他知道程封是什么意思，可他觉得这一切十分刻意…
他想要的并不是程封的‘我可以做到’，而是程封的‘我想为你做’，这其中的界限相当模糊。
就这样，他对程封的示好一会接受一会又在逃避，他既忘不了对方，也放不过自己，心里总像是沉甸甸地压着块石头，闷闷的发堵。
多奇怪，他喜欢程封，可程封也如他所愿在对他示好，可他就是松不了口，说不出那句再在一起吧。
归根结底，他还是觉得程封不够喜欢他。
程封想象过他们的未来，周蒙更想象过，他们本该是幸福的，他们也曾经幸福过，所以他才遗憾，遗憾又催生了委屈和愤怒，他没办法轻易原谅程封，是程封一点点消耗了他的信任，是程封毁了这一切，他还是心有余悸。
周蒙推开家门时，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程封还在家，但家里的那种湿漉漉的忧伤感，却直接告诉他，程封还在。
家里很干净，程封很会照顾他，可…周蒙想，他想要老婆又不是只为了让程封照顾他，程封还需要给他更多，不是照顾…而是喜欢。
可程封给不了，在那些最重要的东西上，程封总是会让他失望。
程封正呆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刚刚粉丝拍的现场图。
周蒙：“…我回来了。”
程封擦了下眼睛，打起精神。
程封：“你吃饭了吗？活动怎么样？”
周蒙：“吃了点，挺顺利的。”
程封：“那就好。”
周蒙看他眼睛红着，不知道刚才又发生了什么。
但他老婆就是有这种本事，让他每天心疼又生气，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即使再生程封的气，他也舍不得看到程封难过的样子。
周蒙：“…你呢，你怎么了？”
程封摇头：“没什么。”
周蒙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他又开始东拉西扯，说刚才的活动来的粉丝和媒体都很多，席润想了个办法，声东击西，他才逃走的，又说是席润把他送回来的，席润现在越来越专业。
程封抬头看着他，他看周蒙的嘴唇一开一合，每句话都很温柔，刚才有现场的粉丝也说，周蒙对席润说话时好温柔啊，温柔演员攻和人妻助理受。
可…席润席润…总是席润…为什么都是席润？
他们的世界里，周蒙的口中，总是出现第三个人的名字。
程封听不下去，打断他：“…周蒙，你心里有别人了吗？”
程封抿着嘴，下巴微微颤抖着，努力让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也让自己不要逃走，听完答案。
周蒙缓缓摇头：“没有。”
像是怕程封不信，周蒙又补充道：“没有别人。”
程封长长吐出口气，像是得到赦免了的罪犯。
放松了的罪犯总会格外大胆，程封抬手抚上了周蒙的侧脸，周蒙要阻止他的动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程封又用另一只手放在周蒙的胸口，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那层皮肤下心脏的剧烈跳动。
程封：“那我呢，周蒙，你心里还有我吗？”
周蒙：“……”什么还有吗？明明全是他。
程封没立刻听到答案，又握紧了周蒙的手：“…还剩下多少？”
周蒙看着他，眼神深邃，带着些说不清是恨意还是爱意的东西。
在这样胶着的而又密不可分的氛围中，程封在很长时间里大脑都是空白的，他的心跳快得吓人，和他掌心相触的，周蒙的心脏也同样紧密地跳动着。
程封没见过周蒙这样的眼神，他看不透，曾经的周蒙总是纯粹的，喜欢就是疯狂的喜欢，从未让他感到如此刻这样心生战栗，周蒙爱他，可也不敢再爱他。
程封伸出手，两只手臂环住了周蒙，而被抱着的人还是那样，垂着手站着，一言不发，隔了一会，周蒙才像是发安慰奖一样，拍了拍程封的背，像是某种回应。
只是…周蒙还是没有回答，得不到满足而产生的不安一层层向程封袭来，连指尖都是苦涩的。
程封松开了他，低头道：“…那，周蒙，我先走了，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
可下一刻他就又被周蒙拉住了手腕，程封回头，周蒙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程封红红的眼眶，失落的眼神，都让周蒙的心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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